第一百四十七章這是親娘
甘草雖是沒出她到底是有好主意,還是真有現成兒的避毒丹丸,這話卻是當時便令付媽媽與肖姑姑長松一口氣。
随後兩人便又聽甘草輕笑道,就在去年春天,三爺動了謝太醫收她做徒弟。
“謝師傅賞我的認徒禮便是五顆萬全解毒丹,我當時給了三爺兩顆,給了我大師傅一顆,我還有兩顆呢……”
肖姑姑的笑容越發濃郁了——敢情這孩竟是謝太醫的徒弟,手裏還有謝太醫秘制的萬全解毒丹,那這事兒豈不就完全不用擔憂了?
她就輕笑着摸了摸甘草的頭:“你這孩倒是個不藏私的。”
“那你就先将那兩顆丹藥出來給郡主和二姑奶奶備着,等那戴着手串兒的人來了,你再仔細瞧瞧那手串兒的藥性。”
萬一那藥性并不大,也許就不用浪費兩顆極其寶貴的萬全解毒丹。
反之呢,三爺手裏不還有兩顆?總之也不能叫甘草這麽一個好孩吃虧不是?
“我連這條命都是三爺給的呢,哪裏就會在乎兩顆解毒丹了,還能追着三爺叫他還我?”甘草甜甜的笑道。
肖瑩聞言不由得在心底嘆了口氣。
她自是知曉那些三爺特地收養了、又專門叫人教導的孩們都是孤兒,本是對這些人另有希冀,譬如将來挑出些好苗給錦衣衛做密探,起來這密探之路也不是什麽好走的。
可三爺也真是救了這些孩一條命不是?
就連她肖瑩這條命也是三爺救的呢,要不然她不是早就被當成建文帝的密諜處死了?
……華貞卻在接過那顆蠟殼包裹的解毒丹後、明顯有些驚惱。
只因這丹藥既叫萬全解毒丹,那便是肖瑩等人肯定提前知曉了些什麽,更何況容程早在将甘草幾人帶進同軒館後,便已将幾個孩各自的擅長都跟她講了。
肖瑩便連聲輕笑着安撫她:“郡主既已知道這丹藥叫做萬全解毒丹,為何不将它當成萬全之策?”
言之意下便是這丹藥不過是為了以防萬一的,而不是已經發現了什麽。
“這丹藥可貴重着呢,我聽謝太醫這些年來也不過煉出了十幾顆。”
“因此上我也交代甘草那孩了,叫她務必仔細着些,若是賞花宴上确實沒什麽蹊跷,郡主與二姑奶奶也沒必要真将兩顆丹藥浪費了。”
見得華貞依舊驚惱不消,肖瑩繼續笑着安撫,就連容之萱也不忘在一邊幫着服,這才算是勉強将華貞的情緒安撫住了。
只是肖瑩經了這麽一番對話後,便發現三爺仿佛并不曾跟華貞講過、他手裏也有兩顆解毒丹。
肖瑩便抽空又将付媽媽與甘草悄悄叮囑了一番,是三爺想來也不會心疼兩顆丹藥,只是他既然沒将丹藥給過郡主,還請兩人務必不要再提起三爺手裏也有它。
“三爺幹得可是刀尖上舔血的差事,動辄便要缇騎千裏。”
“萬一他已将那丹藥用了呢?我們可不能做那平白叫夫婦倆生嫌隙的事兒,令郡主替三爺擔憂後怕的事兒亦是做不得。”
付媽媽自然知道肖瑩這話主要是叮囑她的,誰叫她是自家郡主第一心腹來着。
可自家郡主本就是再嫁之身,又是個過門七年都不曾有孕的,就是這樣三爺也不曾嫌棄過什麽,她又如何不知曉三爺待自家郡主的好,哪裏就差那麽兩顆解毒丹了?
付媽媽便連連給肖瑩遞眼色,叫她盡管安心。
此時的衆人自然也都沒想到,容程早在才得了那兩顆萬全解毒丹後,便差人快馬送去了大同,送到了暗中護衛宋麗娘母女倆的手下手中。
那時的他只是已經得知了蔣氏身邊的翠環善藥理,蔣氏亦是從娘家帶了幾個害人的秘方來,這才害怕蔣氏以毒對付宋麗娘母女倆。
那時的他又怎會想到,華貞在多年後竟然會有了身孕、又急需這兩顆丹藥保護呢?
就在華貞等人都歸置利落了、成群結伴的趕往後花園大暖閣時分,容若繁母女倆也從致雅堂告辭了。
容若繁倒想在母親跟前多坐一會兒,一來她在華貞面前實在沒什麽可的,她這個三嫂雖是再嫁之身,卻是宗室郡主,為人又是個滴水不漏的,她在三嫂面前也就從來不曾讨過好去。
二來……就是她母親方才特地賞給她的這條手串兒了,這手串兒實在将她的心都壓得沉甸甸的。
要知道雖她在家做姑娘之時、她母親但凡有什麽都避着她,她嫁到舅家蔣府也有十二年了,她如何不清楚自家母親和婆家那些手段?
這就更別論她母親自打她嫁為人婦,既是她夫君蔣逵在五城營當差,手下從來不少人使喚,也便沒少被母親求到蔣府去,求她叫蔣逵出面替母親各色周旋。
只是她也完全不敢想,母親過去只是求她幫着做事就罷了,那些事要多陰狠毒辣也就罷了,誰叫這是她親娘。
如今的母親卻是越發變本加厲,還學會瞞着她、将她當成棋了。
母親這是當她不知曉這手串兒裏有蹊跷?還是當她能在三房的賞花宴上全身而退,既不會影響她在夫家的地位,也不會影響她在外頭的名聲?
容若繁自然也明白,母親這是得知蔣家派去大同的人都沒了,這才被逼無奈出此下策,又覺得她既然也知道蔣家又損失了一批人馬,哪怕她明知這手串兒不對勁,也會心甘情願給母親當槍使。
可蔣家損失的人再多,那也都是家養的下人乃至……私兵,那些人命能跟她容若繁比麽?
她母親怎麽就不想想,若是這手串兒在大暖閣裏被人當場看出蹊跷,她今後就甭做人了,就連她的兒女也都甭做人了?!
華貞擺的這場賞花宴請的都是什麽人?哪一個不是長了一雙厲眼、一條好舌頭?
容若繁自然只想在致雅堂多待一會兒,也免得早早去了大暖閣、又早早因着手串兒令華貞身體不适,旁的客人此時卻還沒來,華貞也不需要懷疑別人,她就是那個首當其沖的。
可蔣氏既是将那手串兒給了容若繁,她盼的本就是叫女兒早些去見華貞,也好趁着旁的客人沒來之前,多與華貞親近親近、寒暄寒暄。
容若繁母女便也不必再多停留,就聽得蔣氏出言催促起來,三兩句話便将這母女倆趕出了致雅堂。
容若繁邁向後花園的腳步就緩慢極了,也沉重極了,若不是這條路上來往的仆婦還不少,她真想就站在路上大哭一場。
她的雅婷都十歲了,不出兩三年便到了議親的年紀,她母親究竟是想做什麽,偏要害得她身敗名裂、再連累得女兒這輩都嫁不出去才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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