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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珠子流血

蔣雅婷雖是才滿十歲,論起來還是個半大孩呢,卻是早就發現母親從将外祖母賞的手串兒戴在手上,神色便一直不對勁兒。

這就更別外祖母竟是一直都在攆她和母親走,叫她們趕緊離了致雅堂前去賞花宴上,也好幫着三舅母應酬應酬,母親的神色便越發不好看了。

等得母女倆從致雅堂已是走出了一段路來,蔣雅婷突然一把拉住容若繁的胳膊,竟是伸手便朝那條手串抓去。

“我知道娘親為何不高興,不就是為了這麽個破物件兒麽?”蔣雅婷滿臉不虞。

“外祖母也真是的,這種品相的血玉又不是什麽難得的寶石,值得了幾兩銀呢,偏要當成寶貝給了娘,還偏叫娘一直戴着它?”

“就不知三舅母的賞花宴上來的賓客個個非富即貴,也不怕娘戴着這麽一條手串太過贻笑大方?”

“索性我這就替娘摘了它扔掉算了,又何必為這麽一個玩意兒不高興!”

容若繁顯然也是沒想到,女兒竟連這個都看得出來,知道她所有的不快都來自這個手串。

只是她既知曉手串有蹊跷,她又怎會真叫自己的心肝兒女兒摸到這髒東西!?

再這裏可不是蔣府,誰知道這附近有沒有三房的仆婦盯着,再被人發現些什麽?

她便慌忙掙開女兒的手,又連忙将那戴着手串的腕藏到了大毛鬥篷之下;同時也不忘輕聲噓了一聲,叫女兒務必不要大呼叫,也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這手串既是“長者賜不可辭”,她再不喜歡也不可能不接受,更不可能當着娘家母親的面前道破玄機,她只好戴着它朝大暖閣走去,步步如履薄冰。

可卻也正是蔣雅婷的舉動提醒了她,她如今既已離了致雅堂,身邊随侍的又都是自己人,她若實在害怕,不是還能悄悄将這手串摘了去?

她也不怕母親已在賞花宴上安排了人手,便早早發現她并不曾聽母親的話、一直都将那手串戴着。

她到時自可以……她最近又豐潤了些,那手串戴着就難免有些勒手。

她到底是母親的親生女兒呢,難不成母親還盼着她勒壞了胳膊?

只是也不等容若繁将手藏在大氅之下悄悄摘了手串,這母女二人身後便傳來打招呼的聲音,回頭便瞧見四房的康氏帶着蓮姐兒和蓬姐兒快步走來,看樣也是要奔後花園去的。

容若繁連忙停止了自己的動作,換上笑臉迎了過去。

待姑嫂等人互相見過禮,容若繁便對康氏笑道,她正擔心等她到了大暖閣,定會和三嫂沒話,要多尴尬便有多尴尬呢。

“如今四嫂也帶着侄女兒們來了,可算是解了我的愁。”

“可我怎麽聽……蓮姐兒頭些天被老頭兒禁了足?這是禁足期滿了,還是母親替她求了情的?”

康氏與蓮姐兒的笑容登時都凝在了臉上,心頭也不禁埋怨容若繁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要知道這個家以前可沒有哪個姑娘被國公爺禁過足的先例呢,一來以前蔣氏在國公爺面前話還算管用,想護着蓮姐兒根本不費吹灰之力,二來國公爺雖是有些糊塗了,卻也不至于往後宅插手。

現如今國公爺卻在蓮姐兒身上破了例,親自發話給個十三歲的孫女禁了足,這若是叫外人聽了去,豈不得以為蓮姐兒犯了天大的錯,平白就壞了蓮姐兒的名聲?

蓬姐兒眼瞧着嫡母和嫡姐吃癟,心頭別提多高興了。

而她向來又是個眼尖的,還一向喜歡打量旁人身上的衣飾,便早早被她發現了容若繁手上戴着與她一模一樣的手串兒。

她就輕輕伸出自己那只手來,假作低頭冥思苦想的擺弄起了手指,片刻後方才裝出了一副欲替嫡母與嫡姐解圍的樣、擡頭輕笑起來。

“姑母可別聽祖母院兒裏的下人胡,我四姐姐明明是被三姐姐害的,哪裏就真是我四姐姐犯了錯?”

這時卻也不等容若繁與康氏母女再什麽,蔣雅婷那一直盯着蓬姐兒手腕的眼睛已是快要冒出火來。

她就麽,她娘親怎麽從打得了那手串就不高興。

敢情這手串兒的另一條竟被外祖母賞給了蓬姐兒這個庶女!

外祖母這是老糊塗了不成,難道在外祖母心裏頭,自己的娘親、外祖母的親生女兒竟還比不過一個庶出的容之蓬了?!

蔣雅婷越想越惱怒,時遲那時快便又伸手朝着蓬姐兒的手腕抓去,這一抓自比方才抓她娘還快,令蓬姐兒毫無躲閃之力。

而她本就還是個孩,手腳也足夠靈活,在場的衆人也便來不及看清究竟發生了什麽,就聽得那些血玉珠劈了啪啦落地之聲。

“你別看我!”蔣雅婷抓散了蓬姐兒的手串還不夠,又雙手叉腰怒氣沖沖朝蓬姐兒瞪去。

“我就是不爽外祖母憑什麽将一對兒手串給你一個,又給了我娘一個,你憑什麽跟我娘比!我就是想要叫你戴不成它,你能怎麽的!”

康氏見狀難免又驚又笑又惱。

驚得是這婷姐兒竟是幾日不見便更顯潑辣了,笑得是這孩整治起蓬姐兒來還是依然毫不留情,惱得是……她婆婆究竟是什麽時候将這串血玉給了蓬姐兒的,而她的蓮姐兒卻沒得着。

起來康氏母女本也不會将區區一串血玉珠放在眼裏的,只因康氏一來陪嫁頗為豐厚,二來對蓮姐兒也是有求必應。

蓮姐兒的首飾匣裏也便莫是只能磨成珠的血玉,就是血玉镯也很有幾對兒,每一個都比眼下這散落滿地的珠品相好。

因此上康氏就算再惱怒,惱怒的也是不知蓬姐兒什麽時候與蔣氏湊得這麽近了。

誰知蓮姐兒便在此時呀了一聲:“母親,姑母,你們快看!”

待康氏與容若繁的目光随着蓮姐兒所指朝地上看去,便眼瞧着就在蔣雅婷跳腳挑釁蓬姐兒之時,竟将好幾顆血玉珠都踩碎了。

而那碎珠裏又仿若有什麽活物兒一樣,被婷姐兒踩了之後,個個都流出一絲血水一樣的東西來。

蔣雅婷也将這碎珠的蹊跷看得清楚,立時就嗷的一聲跳腳朝着容若繁奔來。

“娘親快将你戴着那個破物件兒摘了!我這就一把火将它燒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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