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五十四章擅長撤火

“若是這一回再像過去出去赴宴,動不動就将安親王府女眷上不得臺面的德行露出來,又叫京城裏多了些談資,将來可別埋怨我這個當家主母不給你們這些女孩兒家找門好親事!”

郭氏當時擲地有聲的将醜話好話全都盡了,那時莫是她自己都覺得自己足智多謀,就是高氏乃至另外幾個女孩兒,又有哪個不是連聲答應的?

只是這世上的人終歸是做久了哪一種人,便不會在須臾間迅速變成另外一種人罷了。

這些女眷既是做多了丢人現眼的事兒,哪裏就會因為郭氏的幾聲叮囑與恐吓便不做了。

倒是現如今突然就被錦繡當着肖姑姑的面前、将衆人的所作所為揭穿,這些人不約而同都想起了郭氏之前的叮囑,若是不臉紅不後悔才怪了……

此後等得肖姑姑與錦繡終于将安親王府的女眷帶進大暖閣,華貞便頗為意外的發現,她的娘家嫂和侄女兒們,竟仿佛個個兒都變了人一樣,一個比一個彬彬有禮,也不再顯得那麽粗俗了。

既如此華貞又怎好再出言責問娘家人緣何不請而至?

她便輕笑着點頭道,既來之則安之,卻也不等她招呼着衆人重新落座,康氏與容若繁等人也來了,兩頭兒見面難免又是一番寒暄。

錦繡見狀頓時瞪圓了眼,先是頗為警惕的将容若繁和蓬姐兒又仔細打量了一番,轉頭又見得甘草在門外悄悄對她點了點頭,她這才算是徹底放了心。

這之後也不過是片刻之間,今日受邀前來赴宴的賓客也算是來全了,除了一位錦衣衛副指揮佥事夫人近日抱病,亦是專門打發了自己的長女前來捧場,這大暖閣乍一看起來也真是其樂融融。

華貞便趁着這個機會笑着叮囑海棠,這便回同軒館去差人将敦哥兒抱來吧。

“這孩既是進了族譜,我又特地為他和他姐姐擺了這個宴正名,如今他姐姐已經和各家伯母嬸娘、姐妹們見過了,也得叫他來露個面不是?”

只是今日賓客中既有不請自來的安親王府女眷,又有蔣氏別有用心塞進來的容若繁等人,華貞也不忘抛給海棠一個眼色,那便是待會兒若能編個理由、譬如敦哥兒又睡着了,豈不是更好。

只因華貞雖覺得自己娘家這群人與往常不一樣了,她心裏卻清楚得很,她的娘家嫂和侄女兒們有一個算一,就沒一個會話兒的,眼下這模樣兒多半是裝出來的,估計也裝不太久。

那她又何必非叫向來病弱的敦哥兒在這個大暖閣裏露面,繼而又給了娘家人張嘴亂話的機會?

敦哥兒這孩的來路再如何叫人诟病,那也是容程眼下唯一的兒呢,哪有叫衆人指指戳戳、嫌他病弱的道理!

海棠既是服侍了華貞不少年,又怎會看不懂自家郡主的意思,她便輕輕對華貞幾不可見的點了點頭,就向衆人屈了屈膝準備告退了。

誰知那安親王府的二郡王妃高氏便在此時笑起來,緊接着又站起了身。

“既是敦哥兒已經成了我們四姑奶奶膝下的孩了,我這個做舅母的便去替四姑奶奶将他接來吧?”

高氏這話原本可能是好心,那便是若由她去接敦哥兒了,豈不是顯得華貞更加重視這個三房長,起來總比叫個丫鬟出面的好。

只是高氏到底忘了,這裏可是輔國公府,并不是華貞帶着剛記在名下的兒女回了娘家,娘家又為此大擺延宴——眼下的輔國公府還輪不到她一個外人出頭。

再華貞終歸是宗室郡主,這位高氏再如何粗俗那也是王府的二郡王妃。

若真是為了個庶長便這般放下身段兒,華貞都不惜為他使喚自家娘家嫂,這姑嫂倆成了什麽人了?

更何況那同軒館的東廂房可是才剛經過一場大清洗,眼下在敦哥兒身邊服侍的只剩下鞠媽媽和春娟兩個,要是這當口卻叫個外人進了同軒館,繼而發現些許端倪,華貞那才更是有口不清呢。

衆人也便眼見着華貞的笑容登時凝固在了臉上,好在這安親王府的名聲大家也都知道,頂多是以為華貞嫌棄娘家嫂給她丢臉了。

可高氏這話既然出了口,哪怕這言語舉動再不合時宜,也得有人接不是?

錦繡就輕笑着迎上前去扶住了高氏,一邊笑道哪裏能叫二舅母這個長輩去接他一個孩的道理,一邊就看似輕柔實則用力的将高氏按坐了回去。

“要不便由我與海棠姐姐一起去接敦哥兒吧?”

錦繡又怕旁人還有主動搶活兒的,就笑着與華貞商量起來,立刻得來了華貞的輕笑颔首。

随後也便不等錦繡與海棠邁出大暖閣的大門,她便聽得身後傳來一陣贊嘆,字字句句都是在對華貞誇她,誇她還真是個懂事的孩,其中又數高氏的聲音最響亮。

錦繡便忍不住在路上悄聲問起了海棠,是不是因為她二舅母等人總在無形間做那撤火的事兒,這才使得她母親擺的這場賞花宴連娘家人也不敢邀請。

海棠無聲的抿嘴兒笑了,笑了半晌方才無奈的點頭道,三姐實在目光如炬。

“可她們到底是郡主的娘家人,郡主又怎會主動她們的不是?頂多是有苦自個兒吞了罷了。”

“郡主本也正愁該如何與姐知道,再叫姐離着這些人遠着些呢,倒是現如今您自己瞧了出來,真是替郡主解了憂煩。”

海棠還有句話未曾出口,那便是安親王府這些女眷何止是擅長給郡主撤火,她們還總打着是為郡主好的旗號,實則卻是害人呢……

想當年要不是安王妃還活着,便一力支持郡主再嫁容家三爺,郡主那位大嫂也許早就将郡主強塞給她娘家那個萬事不成的纨绔兄弟了!

實則那郭家算個什麽東西呢?

他們家不就是出了一個親王府大郡王妃,還以為搖身抖幹淨身上的黃土,便能從鄉下土財主變成貴族了?

只是海棠既知這話連郡主自己個兒都不能出口,她更不能背後議論主娘家不是罷了。

更別那安親王府本就是她的舊主家,哪怕她的爹娘老都跟着郡主做了陪房,也萬萬沒有給舊主家抹黑的理兒。

眼下之所以因着錦繡一句問話便引出了海棠些許牢騷,她也是生怕這位三姐以為郡主并不曾真心将三姐當成女兒看待,這才将娘家的一切背着錦繡不,要不然她哪裏敢于開口。

待她再得知錦繡這番話本也是為了借她之口叫郡主安心,她并不曾多想什麽,海棠又怎會不對這位三姐頗為感念?

*v本文*/來自 . . ]更s新更q快無彈*窗**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