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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也有驕傲

好在方麟再怎麽心生喜歡,他也明白得很,眼前這丫頭可是他容三哥的眼珠。

若他真敢不經了容三哥的默許,莫是他伸出手來碰上錦繡一下,他就是只敢在心裏多打她幾分主意,以着容程的性也得很叫他吃上一番苦頭。

他那華貞表姐倒是有些想要撮合他與錦繡的意思,否則早就出聲阻止他頻頻往容府後宅跑了。

可容三哥也是華貞的眼珠呢,她哪兒敢不跟容三哥商量清楚,就私下決定将錦繡和他方麟撮作堆?

那不是逼着華貞摳了眼珠當泡兒踩麽?

這就更別論方麟自己個兒的驕傲性了,他再怎麽喜歡錦繡,她若是看不上他不也白搭?

他若真是那等随便跟女孩兒家示好的人,也不管對方願不願意就張口胡八道,更不怕示好之後铩羽而歸,他還至于二十歲了依然打光棍兒?

方麟也便哪怕再覺得眼前的錦繡羞澀動人,這份豔色令他心跳也快了,口舌也幹了,他也慌忙收回注視她的目光,又慌忙端起手邊的茶壺給兩人各自續了些茶。

等他端起自己的那杯茶連喝了大半盞,好歹掩飾住了些許慌亂,他這才沉聲笑道,你當我那繼母為何引薦那位周大奶奶來。

“那周仲恩的貪墨軍饷一案牽連的高官可不少,其中便有我繼母的親哥哥。”

錦繡此時也已從羞澀和慌亂中冷靜了過來,聞言便連連擺手道,這案的事兒我可不懂。

“……我不過是個後宅的閨中女孩兒,方表舅可別将這等重案當成兒戲給我聽。”

其實錦繡明白,方麟這是想跟她仔細他那繼母打了什麽算盤,也免得她認不清那位方夫人的醜惡嘴臉,哪怕今兒拒絕了吳天嬌,也不定哪天就會上當。

白了便是誰也別以為後宅就和朝政無關,單只方才的賞花宴上,不是還有兩位夫人也悄悄問起周案,卻全被華貞無形之間推擋了回去?

更何況錦繡前世做的那份工作,平日裏見過的私下打聽和求情還少麽……

只是錦繡到底也沒聽,那方夫人的娘家兄長已經伏法了。

那若是方麟先在她這裏露了口風,随後卻叫方夫人的兄長逃了,或是有所警覺之後便銷毀了罪證,她可擔不起這麽大的責,就是方麟也擔不起。

只不過錦繡也覺出自己方才那份避之不及仿佛有點過了,最起碼是對不住方麟的一片好心;她便又連聲笑道,方表舅盡管放心。

“左右那位方夫人也不是個什麽好鳥兒,莫是她引薦這個聯合那個,意圖扭轉周案的局勢。”

“她就是随便打個噴嚏、我都嫌棄有毒呢,我還能叫她那點伎倆在我這兒得逞麽。”

方麟頓時笑起來,直道錦繡這個比喻有意思,他那繼母可不是打個噴嚏都有毒麽。

想當年他不過是為着他父親的壽辰,勉強回到方府住了兩日,她便在早膳桌上連連打噴嚏、又擺出一副不知為何受了涼的架勢呢。

她連自己個兒怎麽受寒的都不知道,難不成還是他半夜摸到了正房窗根下,又悄悄将窗戶撥開了,這才叫繼母染了風寒?

這惡婦真是不知所謂!

錦繡聽了這話也笑了,只是笑着笑着也忍不住皺起眉來。

若這方夫人竟是這麽一個處處“用心良苦”之人,那她随後就要給方良擺的生辰宴席……恐怕也不止是為了将那康六兒塞給方麟吧?

好在方麟既早得了方良報信兒,這生辰宴他也不會回去參加,倒也可以輕輕松松避過一個接着一個的陷阱。

方麟輕輕點頭:“我也是怕到了那個生日宴上,指不定有多少人等着算計我呢。”

既是他繼母刻意給方良擺了個生辰宴,他繼母的幾個娘家兄弟會不去?

到那時他恐怕才剛一口酒下肚,便會有無數雙眼睛盯上他,同時還有無數雙耳朵支棱起來了!

……兩人既已對方麟的繼母很是令人避之不及達成協議,方麟這才又提起容程今兒一大早給他的事兒。

“我聽等我叫人捉了邱準,你也想去聽聽我怎麽審他?”

方麟自是巴不得錦繡多跟他相處相處,這樣的機會他本就是求之不得。

可那邱準哪怕再給容秦當了幾年暗線,更甚至這人本就一直暗中替蔣尚書府做事呢,那也不過是個的不能再的蝼蟻了,審他有什麽好聽的?

再那審案的牢房裏可不是什麽幹淨地方,那審問手段也是花樣百出、樣樣鮮血淋漓又髒又臭,她一個花樣女孩兒卻偏要往那裏去做什麽!

錦繡輕輕擡眉:“之前不是方表舅告訴我的,是這邱準打聽到了您的行蹤,知曉您先是去了大同、回來時又帶着我,這才确定了我娘依然留在大同?”

方麟這才恍然大悟。

敢情就是那麽一句話,便叫這丫頭記恨上邱準了?這丫頭還真是敢愛敢恨、從不掩飾呢!

只是方麟既想阻止錦繡前去牢房聽審,便是他不止嫌棄牢房不是錦繡能去的髒地方,還有些其他顧慮。

這份顧慮便是源于邱準那人也許本就是蔣尚書府的人,而那蔣尚書蔣德章……亦與周仲恩那樁軍饷貪墨案有關。

再何止是那貪墨案背後有着蔣德章的身影?

那蔣德章還與兩江總督、另有那江南許多文官武将蛇鼠一窩呢……

他就輕聲與錦繡商量道,索性不如這樣。

“等我捉了他先将他審一審,也免得從他口中出什麽不該叫你一個姑娘家聽的,審罷了再帶你去找他出氣可好?”

方麟本以為依着錦繡的倔強,或許不是那麽容易被他服的。

誰叫那姓邱的嘴欠、随便口一張便出賣了人家的娘,若換了他也是巴不得這就将那邱準臭揍上一頓,也好出口惡氣。

再四房那個庶女叫容之蓬的,那不也是邱準的親外甥女?

那容之蓬之所以敢對三房下手,仗着的又何止只是蔣氏給她撐腰!

誰知錦繡竟然飛快的點了點頭,連聲道她聽方表舅的。

“既是您也知道我就是想拿那個邱準出口惡氣,又連個磕巴也不打就答應了我這個無理要求,我又何必非得去聽什麽審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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