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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真是調皮

原來錦繡若是并不知道蔣府涉嫌豢養私兵,方麟的話也許當真阻止不了她。

可她既然已經知道了蔣府這等陰私,她又怎會不聯想到邱準身上?

那邱準既然連她父親這個頂頭上司都不怕,也不怕方麟,這些年來一直在暗中給容秦和蔣氏當暗線,他身後必然還有其他真正給他撐腰的人,那人也許就是蔣德章!

那若是等她跟着方麟去了牢房,那邱準卻在酷刑伺候之下便将一切交代了,也許其中便有蔣家豢養私兵的陰私,這一切卻偏偏被她一個不該出現在牢房的姑娘家聽了去,豈不是令她父親或是方麟難做?

只是錦繡也沒敢想,她此時也想不到,那蔣德章竟然不止是豢養私兵一條罪,他也許還是貪墨軍饷一案中的罪魁之一。

而那私兵也不是他一個人便敢養的,更是他養不起的,這其中還牽扯了江南無數高官,這才使得當今聖上擺了一盤大棋,也好争取将這些心生反心、圖謀不軌的混賬盡早一打盡。

若非如此,她父親又怎會明明已經抓住了一些蔣德章的把柄,卻一直都不曾動手?

這一盤棋可是牽一發動全身,容程若敢為了私仇打草驚蛇,再壞了當今聖上的棋路與下棋興致,那便是死罪……

話再回來,既是錦繡很是乖巧的表了态,她也不是非得去聽審不可,方麟難免異常滿意。

既滿意于這丫頭敢情也不是那麽倔強,又滿意于這才不愧是他容三哥的女兒,她必是已經多少猜到了審問邱準的利害,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只是他也不忘又将錦繡叮囑了幾句,譬如叫她也別急着拿那容之蓬開刀。

“那丫頭片确實不是個好東西,竟敢為虎作伥、昧着良心往同軒館送那加了料的桂花頭油,單沖這個她就該死。”

“可她先是辦砸了血蟻石的事兒,那桂花頭油也沒真正得到用處,等她那個親舅舅再被我捉了,你那好祖母就不會放過她,哪裏用得着你髒手?”

錦繡撲哧就笑了,笑方麟明明是個大老爺們兒家,怎麽就對後宅這點事兒這麽門兒清,還這般指點起她來。

雖她本來也想給蓬姐兒一個黑鍋背,那邱準的暴露是源于蓬姐兒的出賣,到那時就是她四叔容秦也必然饒不了蓬姐兒,可蔣氏如今已是幾近走投無路,還不是一樣會拿着蓬姐兒出氣?

蔣氏可不止饒不了蓬姐兒,不準還會拿着蓬姐兒當了擋箭牌,只那血蟻石與桂花頭油全是蓬姐兒搞的鬼,根本就與致雅堂無關。

誰叫蓬姐兒有個在錦衣衛當差的舅舅呢?那麽哪怕蔣氏這番推诿再沒邏輯,不也比沒有替罪羊強得多?

如此一來她豈不真不用對蓬姐兒動手,就是蔣氏也能暫時茍且的活着,也免得驚動了蔣德章?

錦繡便對方麟豎了豎大拇指,直道還是方表舅高明。

殊不知她這番話本是真心誇贊,卻又惹來方麟一陣笑,直笑你這孩真是調皮得很。

“我就不信你早沒想到這些,要不中午那會兒你就不會提着容之蓬出去了,卻在半路将她放了。”

“如今你卻偏将這功勞歸功于我,這是笑話我只配在內宅勾心鬥角麽?還是覺得我可以取代肖姑姑,給你做個教養姑姑了?”

……既是方麟再留下去難免沒了借口,哪怕他再不想走也得告辭了,錦繡便站起身來披上大氅,準備将他一路送出去。

誰知兩人還不等走到垂花門,天上就開始落雪了,他便連連攆她回去:“我又不是個不會自己走路的孩,哪裏用得着你将我一直送到府門外?”

錦繡索性也不跟他客套,便聽話的站住了腳步,打算目送他出了垂花門便回轉;這時對面遠遠的也有個人影從垂花門外進來了,看着好似春英。

方麟見狀便掏出懷表瞧了瞧時辰,頓時忍不住冷了臉。

只因他再覺得在同軒館西廂房裏與錦繡的獨自相處、那時辰過得着實太快,其實從打他給了春英他的名刺到如今,也足足過去半個時辰了。

那吳天嬌究竟想怎樣?難不成不該接了他的名刺、再聽了他叫春英轉告的話,就該迅速離開麽?

這般等得春英終于走近了,方麟也便不等錦繡發問,就搶先開口詢問起緣故來,随後也便得知那吳天嬌剛接了他的名刺,還來不及打開仔細觀瞧,便抱着五六個月身孕的肚喊起了疼。

“奴婢眼瞧着周大奶奶疼得不像裝的,就沒敢再将方鎮撫交代的話給她學了,覺得還是先給她請個郎中瞧瞧再。”春英心的回禀道。

可她到底也不敢将吳天嬌這種人帶進容府來、繼而等着郎中來不是?

那吳天嬌的夫婿可身陷鎮撫司诏獄呢!

若是叫這婦人在這當口進了容府、随後又出了點什麽事,豈不是叫三爺有口難辯?

春英便索xing交代吳天嬌的車夫,叫那車夫這便趕着馬車随她走,她記得出了容府的胡同不遠處有個醫館,趕起車來不需大半刻便能到。

“誰知那車夫也不知是不是提早得了周大奶奶的吩咐,死活也不動彈。”

“還有那跟車的婆丫頭,更是張口便将她們大奶奶肚疼的罪魁禍首賴到了奴婢給她的名刺上,哭着喊着既是容府害得她們大奶奶肚疼,就得由容府出面給治,再給個法來。”

春英苦笑道。

這也好在春英既是個明白丫頭,聽得對方的人張嘴便是如此胡攪蠻纏,已是越發斷定對方有備而來。

她便立時高聲喊來了容府的門與家丁,當即就将西角門護得密不透風。

這時春英哪裏還管吳天嬌是真的肚疼,還是假的?只要這群人進不了容府的門,便別想栽贓給容府一分一毫!

她也便眼瞅着那吳天嬌裝了片刻就再也裝不下去了,畢竟裝肚疼也得有個目的,那就是想方設法踏進容府大門。

否則就是她守着馬車生孩,也沒人管她死活,哪怕一屍兩命也與容府無關。

“奴婢這才來得及将方鎮撫的話了,又叫周大奶奶不妨仔細看看名刺,這可不是奴婢撒謊,方鎮撫如今就在我們家坐着呢。”春英忍笑道。

“也不等奴婢話音落下,這群人竟比兔跑得還快,眨眼間便走幹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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