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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暗中慶幸

方麟将這番話聽罷之後,臉色難免精彩極了。

只因他再怎麽瞧不上如今的吳天嬌,他過去也是與這人議過親的,更別論他當時還覺得這人挺好。

那吳天嬌可是将門出身,又難得在議親之初不曾嫌棄他的煞神名聲不是?

他當年可不是覺得這樣的女可比那些嬌滴滴的貴女強多了?

可現如今這婦人竟是如此真相畢露,這不是打他的臉,無聲的笑話他當初瞎了眼麽?

好在錦繡眼見着他的臉色越發尴尬,便及時出言提醒他道,方表舅若是再不走,雪可就落得越發大了。

“左右那位不是戲勝似戲的周大奶奶已經滾蛋了,何必再為這種人煩憂。”

方麟撲哧笑了,只覺得今兒這一趟就沖着錦繡這幾個形容便沒白來。

她先是嫌棄他繼母打個噴嚏都有毒,這又笑話起吳天嬌不是戲勝似戲來,和這孩起話來還真是叫人快活,快活得連他自己個兒都有些疑惑,疑惑于自己的笑容怎麽那麽多了。

他就笑着朝她揮了揮手權作告辭,繼而帶着笑大步流星一路出了垂花門。

他這笑容難免将那垂花門的守門婆吓了一跳,只因這一幕又令那婆想起他那一日在這門口大殺四方,眨眼間便用輕飄飄的一條馬鞭敲斷了好幾個婆的胳膊腿兒……

這府裏的人不是都在私下議論,方鎮撫只要是笑了,那便是要殺人了?

那這煞神方才又笑了,這是又要去殺誰?

……春英既是從打七八歲便到了華貞身邊服侍,先是從跑腿兒傳話的不入等丫頭幹起,如今算來也有七八年了,知曉的事情肯定就比錦繡多得多。

等得主仆二人回轉三房的路上,春英便悄聲将那吳天嬌的底細講了,又笑嘆多虧當年方鎮撫不曾娶了這女人。

錦繡這才知道,原來吳天嬌當初之所以答應了她父親給她與方麟議親,只因為周仲恩的原配正室當時還活着。

那麽哪怕吳天嬌早就暗地裏與周仲恩勾搭成奸,又怎會甘願委身給周仲恩做妾?

誰知卻也就在吳天嬌與方麟的親事幾近定下時,周仲恩的原配竟然亡故了,吳天嬌這才打着方麟是個煞神、不是個良人的旗號,蹦着高的連公主府也不怕得罪,死活悔了這門親。

錦繡就皺眉笑起來:“看來方表舅還得感謝那個周仲恩的原配死得及時。”

“要不他豈不是蒙着眼娶了個不守婦道的毒婦,今後還不知有多少爛攤等着收拾呢?”

她本想若是方麟真娶了吳天嬌,豈不是被那周仲恩戴了綠帽,只是這話着實不雅,很不該從她口中出來,她只得笑話那吳天嬌不守婦道罷了。

錦繡也不覺得自己曾經做過現代人,将“婦道”看得如此重要便有多麽不該,比如張口就這般譴責吳天嬌。

若是吳天嬌與周仲恩好上時,本就是男未娶女未嫁,她自然沒得。

可這兩人勾搭成奸時,周仲恩的原配可還活得好好的呢,難不成她還誇贊吳天嬌一聲,這女是個敢于追求愛情的勇士?

這就更別論那周仲恩的原配或許死得冤呢……

春英聞言卻是又驚又笑,連忙悄聲叮囑錦繡道,姐心裏有數兒就得了,這話今後萬萬不能再。

“當初這京城裏也真沒少議論,那原來的周大奶奶也許就是被周仲恩弄死的,也好給吳天嬌騰地兒。”

“誰知不久後不過是方夫人擺了個賞花宴,那之後衆人的口風就都變了。”

“竟是方鎮撫弄清了周吳二人的茍且,這才在暗中害死了原來的周大奶奶,也好徹底将吳天嬌甩脫呢。”

那若是再叫方鎮撫從自家姐口中得知,連姐也覺得原來那位周大奶奶死得蹊跷,又怎會不回憶起當年那出兒鬧劇?

這就更別提方鎮撫的“煞神”名聲,也正是從那時起徹底叫響了。

錦繡登時擡手捂住嘴,也好掩飾住她那已到口邊的驚呼,只是她的手卻捂不住眼中的驚訝與幾分惱怒。

原來方麟的煞神名頭本來也沒人敢叫,實則還是賴于吳天嬌和他那個繼母所賜?

而那方夫人為了抹黑這個繼的名聲,還不惜擺個賞花會、大肆散播謠言,這謠言又是極端可惡,張口便給方麟捏造了個胡亂殺人的罪名?

那可真是怪不得方麟已是二十歲的年紀,要出身有出身、要官職有官職,容貌和身材也是頂好的,卻遲遲娶不上媳婦呢。

只不過也不知為何,錦繡一邊這麽想着,一邊就在心頭升起幾分莫名其妙的慶幸,慶幸于多虧方麟還沒媳婦……

春英便眼瞧着她本還頗為義憤填膺呢,卻突然紅了臉,這丫頭難免有些尴尬,又有些害怕,琢磨着是不是自己方才那份提醒有些過分了,便令自家姐的面上有些挂不住。

要知道三奶奶也不止一次私下告誡她們這些丫鬟,萬萬莫将三姐真當成什麽也不懂的鄉下丫頭、處處都要擺出一副教訓提點的樣來,再失了做下人的本分。

“錦繡再是才剛認祖歸宗回來的,那也是我們三房的嫡長姐,教她的自有我這個做母親的和肖姑姑。”

“旁人誰若敢仗着自己比她見識廣,就想教她怎麽做這大家閨秀,我便罰誰滾到鄉下莊上種地去!”

現如今她卻那般教訓三姐、叫三姐以後不要亂話,她這不是犯了三奶奶所的毛病了?

春英便連忙讷讷的解釋起來,直道她并不是故意叫姐難堪:“……奴婢、奴婢只是怕方鎮撫聽了什麽,再以為我們家也對他的事兒幸災樂禍……”

錦繡本還糊塗得很,春英為何突然解釋起這個來。

不過等她又仔細聽了聽春英的意思,她這才明白過來,敢情是這丫頭以為她生氣了,生氣于這丫頭對她的指點。

她就輕笑起來,直道她還能不懂得春英姐姐本是好意麽。

“我方才只不過是突然想起了一些旁的事兒來,哪兒就是因為你的提點難堪了,春英姐姐萬萬別多想。”

“你如今可是我身邊一等一的大丫鬟,本就該時常跟我講些舊事,也免得萬一哪天我真錯了話,再捅了誰的肺管不是?”

這才算勉強将自己方才那副紅了臉的樣描補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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