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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太霸道了

錦繡既是與方麟坐進了同一輛馬車裏,她自也不會聽到康氏娘兒倆怎麽私下裏議論她,何況她也不在乎。

等她在方麟對面坐定了之後,就忍不住輕笑着埋怨他道,你還真是個極霸道的主兒。

“我是答應了你來接我不假,可你也不該這麽就坡下驢、上了我的車便上了我的車,還将我的丫鬟都打發後頭去了吧?”

“你可別當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鬼主意!”

他不就是想以此告訴別人,她已經與他極為親近了,也免得旁人眼瞅着她父母多了這麽一個女兒,便都巴巴兒的請人來提親?

白了這便是方麟急于給她打記號了,這之後哪怕她父親不同意将她嫁給他,也不得不捏着鼻答應了。

誰知方麟卻連忙舉了舉手,連聲笑道你這可是冤枉我了:“我可不是做給別人看的,我這是做給我那位繼母看的!”

原來方麟這幾日雖是忙得不善,閑暇下來卻也沒忘琢磨他繼母的用意,又接二連三派出了阿醜等人替他潛入方府摸底。

等他的人陸陸續續打探回了情況來,他繼母雖是知曉他最近往容府走得太近是因為看上了錦繡,這一回卻偏偏沒提這個緣故,他難免就有些疑惑。

若是他繼母明知阻隔不斷他與錦繡的關系,或是輕視了錦繡的外室女身份,壓根兒就沒将她放在眼裏,又為何偏要邀請錦繡前去方府赴這個生辰宴?

好在這時阿醜便替他解了疑惑,是他那位繼母這些天來一直很是在意賬房那邊的事兒,隔三差五便問有沒有人來支銀。

方麟這才明白過來,想必這是那邱準的消失令他繼母起了疑,她這才突發奇想、就往容府給錦繡送了個帖。

左右繼母這一回無論如何都要給方良擺個生辰宴,若是趁着這個機會還能将錦繡請到方家來,萬一錦繡又是個不夠精明的,便被她問出了什麽來呢?

要知道在外人眼裏……錦繡不過是個外頭回來的外室女,既沒自幼接受大家族的教養,心機肯定不如那些正兒八經的大家閨秀深沉。

他那位好繼母可不是就将錦繡當成了容府三房的大漏洞,還以為稍微一打探、錦繡便會竹筒倒豆?

至于阿醜還替他查到了他那繼母另一個心思,他此時卻是不便對錦繡講;他也便只得先這麽了。

錦繡聞言頓時笑了:“虧我還再三告訴我四嬸,萬萬不能帶着蓬姐兒去赴宴,敢情就連我自己竟也成了方夫人心中的突破口了?”

“只是這又與你非得要如此做給她瞧有什麽關系?”

“你就是不叫她知道我和你親近,她也別想從我口中問出半個有用的字來啊!”

其實錦繡心裏明白,方麟這是不願意承認他心裏那個算盤。

畢竟他可是個大男人家,若是就此真被她按上個“沒皮沒臉”的名兒,将來等兩人……真成了親,他豈不是更加妻綱不振。

可是誰叫她偏偏就喜歡他這樣的沒皮沒臉、甚至死皮賴臉呢?

要知道若非遇上他這樣的攻勢,他只要一有空就往容府後宅鑽,在這大明朝竟也叫她體會了一回自由戀愛的味道,卻只跟她講“父母之言媒妁之命”,只等婚禮當日才認識自己的夫君是何許人也,她寧願這輩不嫁人!

她就忍不住戳穿了他的算盤,只想叫他親口承認他就是想将她徹底打上他的記號了;他一日不認,她就一日不休。

他以為就他才是個霸道的?她容錦繡亦是霸道的了不得!

方麟果然撲哧一聲笑了,卻又慌忙忍住笑、極力板出一副正顏,這才正視着錦繡的眼睛道,好吧好吧,我承認你的都對。

“我就是不想見到任何人去你家提親!”

“你知不不知道那天被我撞見了你五叔在高源府上,又聽得他他是去給你和高源的庶長提親的,我當時就想殺了他倆?”

雖後來他借着滿腔怒氣、不容商量就将容稽提到了鎮撫司,也頗帶了些公報私仇的意思,誰知他竟是歪打正着多得了好些個線索!

他豈不是越發覺得自己這番想法沒有錯,他就是見不得旁人打錦繡的主意怎麽了!

沒見她還沒嫁給他就已經如此旺他了?他還能白白錯過她不成!

錦繡聽罷這番話,特別想他一聲強詞奪理。

敢情他這意思是……若她五叔沒去替她親,他還打算放過她五叔了不成?

她就不信他沒瞧出她五叔的滿身蹊跷!這樣的人還能白白放過?

可她到底也沒出這話來,而是低垂着頭抿着嘴兒笑起來,既為又一次得到強勢表白而高興,也為自己沒瞧錯人而開心。

瞧瞧他這性多不拖泥帶水!真是對極了她的胃口!

誰知就在她垂頭暗笑之際,突然就覺察到他俯下頭朝她湊過來,仿佛很想趁她不備做些什麽。

錦繡就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幾近跳出了喉嚨口,一時間也不知是該立刻擡起頭來制止他,還是就該假作沒發現他的靠近、再被他順勢“揩些油”去了。

若是她不制止他吧,她眼下可還離着及笄差好幾個月呢。

可若是她制止了他吧,或許他只想貼貼她的發頂呢?

只是錦繡也沒想到,自己這一回竟将他想錯了……

就在她猶豫着、心跳着也不知過了多久後,他卻只是捉住了她平放在膝上的手,又将她的手掌翻了過來,在她手心裏放了一塊涼涼的東西。

“這是我娘留給我的雙魚玉佩其中的一只,另外一只我一直挂着呢,這一只給你。”

“等我抓緊将手頭的大事兒都收收尾,我便去、便去請媒人去你家替我求親。”

錦繡登時只覺得眼窩一熱。

原來他那沒皮沒臉甚至死皮賴臉……都是假象?實則他卻是個謙謙君,并不曾趁着兩人在一輛馬車裏同處、便對她舉動無禮?

哪怕她早已默許了他、她願意同他好?

……這之後不過兩刻左右,容府的幾輛馬車便到了方府。

等得親眼瞧見錦繡被方麟從車裏接了出來,在車轎廳裏親迎客人的方夫人登時圓睜了雙目,旋即就險些目眦欲裂。

那、那畜生親手從容府馬車上接下來的女孩兒……就是容家三房那個外室女容錦繡?

這、這丫頭怎麽竟與容程長得那麽像!就連這一身打扮也仿若萬千寵愛在一身?

還有這丫頭腰上挂着的玉佩,這可和那畜生這些年來一直挂着的那只是一對!

這是這二人的親事已在容家三房過了明路兒?這豈不是又叫那畜生從此多了好幾個撐腰人!

怪不得她最近總是有些莫名其妙的不安生……

敢情她這些天從未将這外室女放在眼裏,哪怕輔國公夫人蔣氏早就特地給她報了信兒,她也不曾太過重視這個人,分明是她輕敵了?!

方夫人的腦袋裏立時仿若炸了鍋,直将她兩個太陽xue沖得生疼,胸口也頓時升起了一股煩悶。

錦繡也便不等自己的雙腳在地上踩實,便聽到一聲驚呼。

等她循聲看過去,便瞧見方夫人已是軟塌塌的靠在身邊大丫鬟身上,撕心裂肺的吐了那個大丫鬟一身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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