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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都由我扛

方麟聞言就笑了,一邊笑一邊點頭道,這還真是英雄所見略同。

別看他安插在他繼母身邊那個風鈴年紀還,傳話兒卻傳的極清楚,當時便叫他得知周家與康家要來人,而他還恰巧來得及在大門口阻截。

只是這般一來……他便只能先叫錦繡随着康氏等人去後宅,而他卻還沒來得及将她引薦給良姐兒,再叫良姐兒多多照應她呢。

“你那妹妹可還沒滿十歲呢,到時可不知道誰來照應誰!”錦繡略帶驕傲的笑道。

再她又不是鼻底下沒長嘴的,等她待會兒到了後宅就不能跟良姐兒毛遂自薦?

何況她腰上還挂着和他一模一樣的雙魚玉佩!

“我四嬸和蓮姐兒不也跟我一起來了麽?就算良姐兒不認識我,也是認識她們的,你就放心先去忙你的事兒吧。”

方麟點頭應了:“等你見到良姐兒便跟她講,她這一年來一直想要的東西,我已經給她尋到了,等我待會兒忙完了便進去見她,再将禮物親手交給她。”

方麟自是清楚極了,哪怕他并不用親自立在方府大門口、将那些不該前來赴宴的都打發了,這便能陪着錦繡去後宅,後宅也不是他可以久留的地方。

他也就不再在乎時間早晚,而是這般叮囑罷了、又将他在後宅安插的人手數給錦繡知道幾個,也好叫她多幾個幫手,便轉身離開了車轎廳。

只是等他邁步出去後,卻也不忘悄悄交代阿醜,叫阿醜這就點出四個人來,再叫人想方設法摸到後宅去。

“你昨兒不就已經打聽到,夫人打算将宴席擺在玲珑閣麽?”

“你這就叫他們分出兩人、去玲珑閣的樓頂給我蹲着去,另外兩人先去良姐兒院兒裏的房頂上,随後錦繡去哪兒、這兩人便跟去哪兒。”

“另外你不妨告訴他們,一旦發現事态不好也不用先來請示我,先将錦繡搶出來再!哪怕殺得鮮血遍地也在所不惜!”

原來阿醜等人前幾日雖未打探出方夫人邀請錦繡的真實用意,卻被他們意外得知了另外一件事。

那便是那兩位康家姐……雖然本是方夫人給自家主備下的,誰知康家卻突然出了事,後續的事情也便不同了。

即便方夫人依然有心叫自己的娘家侄女給繼做妻,她也情知自家老爺方文安是不會答應的,誰叫她那兄長康家順已經成了犯官,侄女兒們也就變成了犯官家眷。

方文安是輕易不會與方夫人逆着來,甚至還成了“有後娘便有後爹”的典範,早就成了京城一大笑話。

可唯有方夫人自己個兒心裏清楚,她這位丈夫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

在他心裏只有他的官位和前程最重要,他待她也從不像外人以為的那樣,只以她的意思言聽計從。

那若叫方文安給兒定下犯官家眷為妻,這豈不是壞了他的前程與名聲?那還不如索性殺了他!

再若是方文安真敢這麽做,清河大長公主也一樣得殺了他不是麽!

誰知也就在方文安終于下了令、叫方夫人速速将兩個侄女兒送走時,方夫人突然又生了旁的心思,是左右兩個侄女兒也不好嫁了,還不如留下那個大的給自家老爺做妾室……

那麽此時再聽得自家主如此交代,阿醜只覺得雙眼一跳。

自家主的意思是……是怕方夫人對容三姐也生了對那康六姐一樣的心思?

這般不但可以拆散主和容三姐的親事,還能叫主喜歡的女孩兒成了主的庶母,非但能給主添一輩的堵,甚至徹底絕了主的前程?

若那方夫人真敢有此心思,這可實在是太惡毒了!

因此上若叫他阿醜,主又何必安排人手去後宅房頂上蹲着,還什麽若有必要就将容三姐搶出來!

主還不如直接吩咐他,索性這就将那方夫人殺了算了!也免得那個惡婦算計罷這個又算計那個!

可阿醜卻也不等自己的話音落下,就瞧見主的厲眼如刀般望過來。

這眼刀吓得他慌忙垂頭躬身領起了罪,直道還請主贖罪,屬下不該如此胡八道。

方麟是恨阿醜太嘴快——他是早就生出了阿醜所想那樣的顧慮不假,而依着他這些年來對繼母的了解,她也一定能做出此事來,這并不是他平白冤枉那毒婦。

他之所以交代阿醜這就派人去後宅蹲着去,為的也的确是務必阻止這事兒發生。

可阿醜千不該萬不該看破又破!

要知道他之前上了錦繡的馬車,本也是想早些将所有的可能全都交代她,連半句話也沒想藏着掖着。

如此一來也好叫她盡早得知他繼母的伎倆,二來她自己也好多加防範,這總比她毫不知情更安全幾分。

可他還不是直到最終都沒敢!

他可是要娶她為妻的!

萬一等他将這話出來,從此就叫她視方府為虎狼之地,甚至當時就不想嫁給他了,叫他再去那裏尋摸這麽好的媳婦?

這就更別論他容三哥已經給他多少透了底,他只要好好辦差、順利升了指揮佥事,又能答應将錦繡在家多留幾年,最好十七歲再出嫁,就允許他托人前去容府提親呢……

因此上他想了又想,到底也沒敢跟錦繡破他繼母的詭計。

那麽他眼下唯一能做的,也就是速速派些人手潛入後宅——如此才能既可以護得她周全,也能将一切醜惡消滅于無形間。

再誰叫錦繡再能幹再敏銳,她也還是個嬌滴滴的姑娘呢?

他容三哥之所以一直心疼錦繡,嫌棄他不該叫錦繡知道的太多,不也是心疼她那肩膀上壓了太多事兒?

那他方麟又哪裏舍得叫她提前知道諸多風險,就算吓不到她,也是給她平添了很多壓力?

他就淡淡的吩咐阿醜道,我不希望你這樣的嘴快以後再有第二回。

“你家主我既是看上了她,從此便得盡量叫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事全都由我自己扛。”

“你若是再敢這般想到什麽便什麽,又叫她聽了去,我必唯你是問!”

他方麟若是做不到自己扛活她享福,而是事事拉着她和自己一起擔,憑什麽還敢腆着臉……這就叫對人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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