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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長了翅膀

錦繡既是有着前世的經歷擺在那兒,她自然深知接觸久了那些血污之物後,一般人都輕易吃不下大葷大腥。

更何況她曾經聽過一個資深法醫講過課,是別看有些人與衆不同,其實那也不過是強弩之末,白了便是故作強硬,天長日久之後帶來的身體反應必會影響健康,至少也會影響腸胃。

那麽哪怕她早就知道方麟是個異類,是個與她父親一樣的異類,就算前腳剛翻過無數碎屍、後腳一樣能啃下個四五斤的大肘,她也不想慣着他。

而方麟就算再如何哀怨,他也不過是刻意做給錦繡看的,實則他又怎會不懂錦繡的好意?

他外祖母可是清河大長公主,皇家的養生之法還能少?

起來也正是錦繡特地為他準備的這頓午膳比往日清淡了許多,便叫他的胃腸熨帖得很呢,有人疼的滋味還真是不錯。

只不過等方麟用罷了午膳,他也未曾急着聽錦繡的話、這便前去容程的外書房歇着。

誰叫他心頭還裝着好些個疑惑,哪怕與她了之後也不能解惑,若能叫他輕松一二也是好的。

錦繡聽罷他的疑惑也有些驚訝:“你方夫人這些年私下收了康家順不少銀錢,這些錢財卻不知去向?”

“你确定這不是康家人想将你牽扯進去,不是想叫你辦不成這個案,就是想叫你定不了他們太大的罪名,方才如此的,想要拿着你的繼母當成擋箭牌?”

方麟輕笑:“我乍一聽得康家人全都如此交待了,我也是這麽認為的。”

可就算他那位“舅母”和“表嫂”們早就事先通了氣兒,這才串通一致誣陷他繼母,也好用這一手兒将他方麟牽扯進來,那康如鳳姐妹卻無處串通啊。

那姐妹倆可是康家順還未出事前,便被他繼母接到方府住的,前幾日又是被他的人悄無聲息擄走的。

若是這兩人也早跟康家其他女眷串了供,他安插在方府的人卻沒發現,這康家得有多大的本事?

再那康如鳳姐妹倆早就交待了,他繼母本就是觊觎康如鳳手上那個陪嫁莊,以及藏匿在那莊上的財寶,這才打算将康如鳳給他父親做姨娘的。

那時候他可還沒抓了康家其他人,也還不知道他繼母早些年便得了康家好多銀錢呢,可他繼母的貪吃德行不是照樣擺在了那裏?

錦繡一想倒也真是這個理兒,既是有着方夫人為了吞沒康如鳳的嫁妝在先,竟連着跟親侄女同侍一夫的馊主意都想得出來,想來康家人也絕不會冤枉了方夫人。

她可不是就異常納悶兒,納悶兒于難不成方夫人手裏的銀錢會飛。

方夫人手下可沒養着阿醜一樣的人物!那銀票和金銀珠寶想飛也得有翅膀不是麽!

看來這事兒還是得在方夫人身邊服侍的人裏下功夫,只有一個個仔細問了,才能知道到底是誰替方夫人悄悄往外運過錢財……

“只是這一招兒雖然可能有用,對你來可未必能實施。”錦繡想到這兒難免嘆氣。

方麟的手往方府裏伸得再長,頂多是在前院安插幾個厮,後宅裏的粗使和方良院裏服侍的下人,也有些是他的眼線。

而在方夫人身邊貼身服侍的,卻沒有一個稱得上是方麟的自己人,至今也不過就是那麽一個不入等的丫頭風鈴,在方夫人院裏做灑掃。

這就更別論方夫人如今已是身懷有孕,對方麟更是處處提防——那若是叫他将方夫人身邊的大丫頭挨個兒審一審,這豈不是夢話?

恐怕這審問還不等開始,方麟就別想踏踏實實做人了……

看來方麟所能做的,也只能是在接下來的日裏着人盯着些,看看方夫人院裏的人究竟是哪個往府外走得勤了。

等到将這個往外跑得勤的人找出來,很多事兒也就好辦了——到時只需将這人扣在外頭,還怕她不竹筒倒豆?

誰知卻也正是錦繡這麽一番提議,卻突然提醒了方麟,令他驟然想起良姐兒曾跟他過,就在一年多以前,他那繼母竟和天王寺的一個挂單尼姑走動得勤快起來,而他繼母過去可是從不信佛的。

難不成那尼姑的身份有些蹊跷,他繼母就是借的此人之手、幫她往外運錢財?

可這不應該啊!

他那繼母明明是個一毛不拔的,連方良這個親生女兒都未曾養的錦衣玉食,每月就是有定例的幾兩月銀,多一個大兒都不給,她怎麽就能偏信一個尼姑,還敢将大筆錢財交給這個尼姑替她保管?

錦繡聞言就笑起來:“可若是那尼姑只是個掩護,并不曾替方夫人保管過銀呢?”

方麟咦了一聲:“你是……我繼母可能趁着每次出去上香禮佛的機會,親自将銀錢等物運出了方府?”

那這事兒可真是越越接近真相了,畢竟像他繼母那樣的性,無論将銀錢交給誰保管也會覺得不穩妥。

而若是叫她拿着禮佛當掩護,實則卻是由她親手将錢財運離方府、親手藏在只有她自己知曉的別業或是私産院兒,這才最是貼合她的行事做派。

只是此時也不等方麟決定下一步,是該從天王寺那個尼姑入手還是如何,兩人就聽得外頭報進來,姑太太來了。

方麟登時就擰了眉。

“那蔣六奶奶還在致雅堂侍疾呢?我聽阿醜她不是第二日就來了麽,怎麽如今還沒走,蔣家也容她如此?”

方麟的意思自是容府也不是沒兒、沒媳婦的,容若繁身為蔣氏的親生女兒,得知娘家母親病了,回來瞧瞧也是應當的,可若是留下來日日夜夜侍疾,難免有些過分了。

更何況蔣氏的病本就有些蹊跷在裏頭,若是叫容若繁久留下去,萬一暴露了什麽豈不是得不償失。

可是這話落進錦繡耳朵裏,哪怕她并不喜歡蔣氏母女,多少也令她聽出了些重男輕女的味道。

她就忍不住斜睨了他一眼道,若是将來她有了女兒,她也願意女兒這麽孝順,願意抛下婆家不管,回來給她侍疾呢……

“憑什麽好好的一個女兒養大了就是伺候夫家的?回來照顧娘家母親幾天怎麽就不行?”

不過錦繡也明白方麟的好意,那就是容若繁這種人決不能在致雅堂久留,她就忙笑着給他解釋道、是她叫人請她姑母來的。

“我也是想攆她早點回蔣府去了,這才叫人抽空将她請來和她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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