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開始盤問
要知道華貞可不止一次跟錦繡講過,這位清河大長公主要多固執便有多固執,要多傲慢又有多傲慢呢。
因此上錦繡可不是生怕方麟騙了她,怕他報喜不報憂?
別看他昨晚傳來的信上,他外祖母主動要來給她撐腰,實則他這位外祖母恐怕只是被他哄騙來的吧!
這也好在肖姑姑既是個有經驗的,便語速飛快的提醒錦繡道,大長公主也許前來給你撐腰是真,實則也是來相看你的。
前幾日容府是已收到了大長公主府的邀請函不假,邀請錦繡在二月二十五這一日前去赴宴賞花。
可眼下既是有着這樣的機會,大長公主又怎會平白錯過?
肖姑姑可不是眼看着大長公主竟然真來了天王寺,頓時就想到提前相看這一步。
錦繡聽了這話倒放了心。
雖被相看這一步也是挺唬人的,可總也比方麟騙了他外祖母強吧?
再此時她已是到了大長公主衆人跟前,也沒有時間再容她多想了;她便連忙上前給衆人一一行起禮來,哪怕一個細微的動作,也與肖瑩教過她的分毫不差。
殊不知卻也正是她将這些禮儀做得極好,大長公主又瞧見了她身邊的肖瑩,老太太忍不住又是一聲幾不可見的冷哼,哼完了也不忘又掃了自己大兒媳一眼。
方麟的大舅母便在替婆母扶住錦繡、又笑着一陣寒暄後,心頭不禁泛起了一陣嘀咕,嘀咕婆母究竟是什麽意思。
婆母這是嫌棄她嘴快,早早就替麟哥兒遞上好話了,也不等婆母相看清楚就妄圖和稀泥?
還是以為她巴不得麟哥兒趕緊娶了媳婦安置下來,也免得耽誤自家幾個哥兒娶媳婦?
可麟哥兒再怎麽是長兄,那也是姓方的,哪裏真會耽誤自家表弟娶親?
她這個做舅母的哪有這麽不懂事,還嫌遲遲不娶妻的麟哥兒礙眼了?
這般直等着衆人一路進了大長公主那處院落,她又替婆母謝過方丈大師等人、将人一路目送走了,她也遲遲不曾納過悶來,進了院也不着急往房裏走,就站在那裏冥思苦想起來。
倒是方麟的二舅母多少有些明白大長公主的意思,如今左等右等不見她大嫂送人回來,外加上婆母有心将旁人都攆走,再單獨和那容三姐幾句話,她便假作去喚人收拾收拾廂房,喊上三弟妹與她一起快步出了正房。
“婆母定是害怕這位容三姐表裏不一,那些禮儀不過是肖姑姑緊趕慢趕教出來的呢。”
這位二太太站在院中間,悄聲和兩個妯娌道。
方麟的大舅母這才恍然大悟:“我就麽,母親既是親眼瞧見那容三姐禮儀好,本該是極高興的,為何卻瞪了我一眼又一眼。”
起來這又哪兒怪她婆母事兒多,着實是自家也不是沒吃過這種虧,可她卻偏偏沒長記性。
就去年冬至月裏,有媒人上門給自家大哥兒親,不就将那女孩兒的德容言功全都誇成了一朵花,她當即就動了心?
當時若不是婆母執意相看罷了再其他,又哪兒知道那女孩兒看似明理懂事,轉頭訓斥起下人丫頭來卻毫不留情?
這就更別論那容府可是才剛出過事兒的,五房那位五奶奶黃氏竟然打死了三房的姨娘……容府的家風也便着實堪憂。
“可這容三姐不是麟哥兒自己個兒瞧上的麽?”方麟的三舅母捂着嘴笑道。
她可不信那容三姐竟有這等本事,不過跟着肖瑩學了幾個月的禮儀就能将麟哥兒的火眼金睛騙過去!
而若那女孩兒果然有這等本事不也是好事?她可還沒見識過哪個十幾歲的姑娘家這麽能耐的,連麟哥兒都能糊弄過去!
……只是別瞧這大長公主府的妯娌三人全都以為摸到了婆母的真正心思,實則大長公主的心思又哪裏是那麽好摸的?
若是大長公主給自家孫兒娶媳婦,女孩兒家若是不夠娴靜柔順,那就不配邁進公主府的門,誰叫公主府家大業大,婆婆又多。
那要是娶進個刺兒頭來,後宅裏頭哪還有一天消停日過。
可麟哥兒那若是也願意娶個知書達理的,或是乖巧聽話的,哪兒還會拖到現在!
等大長公主将自家幾個媳婦全都打發出去了,又叫自己身邊的大丫鬟領着肖瑩等人去耳房喝茶,這正房裏也便只剩下了錦繡坐在她下手。
大長公主這才微微一笑道,難不成你過去都是這般與麟哥兒相處的,這麽有禮有節不茍言笑。
錦繡頓時就笑了:“晚輩不敢瞞您,并不是如此。”
“只是今日到底是晚輩與您初次相見,這寺廟裏頭又不比自家,該守的禮節還是得守的。”
“那華貞和肖瑩就是這麽教你的?”大長公主假作驚疑的瞪大了雙眼。
“我還以為華貞必是不止一次教你,叫你在我跟前兒務必得時時處處尊重守禮,也免得入不了我的眼呢。”
錦繡搖頭:“我母親從未這麽講過,只當年若不是大長公主一力護着,方、方大人就算不會被他繼母害了去,也肯定早就長歪了。”
言之意下便是大長公主若真只是個不認親情、只認死理兒的,便不會将手伸到方府去,甚至當即就将外孫方麟接走了,叫他在外祖家一住就是十幾年。
畢竟那時的方府早就換了女主人,方麟的親娘、大長公主的親閨女早就去世了,就算方麟的外祖母是公主之尊,哪有這般插手旁人家務的道理。
大長公主當年的如此舉動也便招惹了不少的背後非議,甚至還使得禦史言官彈劾了驸馬好幾回呢……
大長公主這才笑着點了點頭道,華貞雖然一向是個傻的,卻也最是真性情。
“我聽你昨兒才剛住下沒一個時辰,麟哥兒那個繼母便抱着肚喊起了疼,一喊就是大半個時辰,那當口我們府上的管事可還沒來呢,你是怎麽應對的?”
錦繡也便來不及細想,華貞怎麽到了大長公主眼裏就成了個傻的,便被這話鋒一轉又問愣了。
倒不是她沒法回答大長公主這個問題,而是她既沒跟這位公主打過交道,也就全然沒料到對方竟是這麽一個做派,竟與華貞口中的完全不同。
好在錦繡的愣怔也不過一閃就消失了,随後便索性笑道,她當即就離了那所院,前去尋找知客僧法惠師父。
“我既沒喊冤,那位方夫人的肚疼與我無關,也沒嫌煩,嫌棄方夫人這般多事攪了我的清淨。”
“我只要麽就請法惠師父立刻給我換個住處,要麽就請方丈師父破例打開山門,叫我立刻離開天王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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