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夜裏約見
卻也正是因為方麟又往寺中多派了兩人,錦繡雖不知方麟這是有着為她出氣的意思在裏頭,也好叫人盯死了那位高夫人,她卻是等這兩人才到了不久,便又得知了一個幾乎可以稱之為驚吓的消息。
那新來的阿巳竟然認得那個法淨?
“你确定阿巳看得極清楚,那個法淨尼姑是邱準的妹?”她沉聲問道。
沉香連連點頭又匆忙搖頭:“阿巳倒是拿不準那尼姑到底是不是邱準的親妹。”
“只是就在方大人當初将那邱準捉了沒十天,便有個自稱是邱旗妹的人找到了鎮撫司衙門去,是想問問她哥哥出公差要幾時回來。”
而阿巳當時正巧前往鎮撫司給自家主送些換洗衣裳,出門時正瞧見這女跟個校尉在話,多少聽到了一些話語聲。
阿巳既是明知自家主早将邱準處置了,他可不是當時便仔細瞧了那女幾眼,也就記下了她的長相。
錦繡的心頭頓時打起了鼓。
方麟前些天去跟她商量、叫她前來天王寺趕赴觀音七,不是那法淨去年秋天便離了京城,前幾天才回來?
敢情那法淨卻是打着離開京城當借口,實則卻改為尋常閨秀的扮相,在京城裏頭混跡起來,并且還和那已經死了的邱準有着莫大勾連?
要知道自家後宅裏可還有個邱準的堂妹邱姨娘呢!
那麽哪怕法淨并不真是邱準的親妹,也不知邱姨娘暗下裏與這法淨有沒有來往?
她四叔倒是從打倒向她父親後,當即就将邱姨娘和蓬姐兒娘兒倆禁了足,至今已是好幾個月了、都未曾放這母女倆出來走動,哪怕走動的範圍僅僅局限在自家後宅,四叔都未曾松口。
可如今看來,那邱姨娘娘兒倆無論如何也不能多留了!
容府總不能才按下葫蘆就起了瓢,才剛料理了一個蔣氏便又跟仙公教扯上幹系啊?!
錦繡就連忙跟肖瑩商量起來,商議道是不是該給家裏送個信兒。
哪怕如今并不能叫她四叔四嬸這就要了邱姨娘娘兒倆的命,若能這便悄無聲息将人送到莊上去,一旦旁人問起只去年就将人送走了,至少也省得牽連容府不是?
容府可早就将那娘兒倆“發配”到莊上去了!又怎會借着這娘兒倆扯上仙公教!
肖瑩連連點頭道,這樣挺好:“左右這娘兒倆的身份也是上不得臺面的,輕易不曾出現在外人跟前,是去年就送走了也不會有人懷疑。”
“若是再往前推也頂多推到你剛回府那會兒,倒是有人在賞花宴上見過蓬姐兒,我看索性就是那時候送走的也罷。”
……如此等到觀音七的第三天頭午,康氏就從容程派回的元慶口中得知此事,當時便吓得一個激靈。
她怎麽從未聽四爺起過,那個邱準還有個當尼姑的親妹?還是四爺也被這邱家蒙在了鼓裏?
只是元慶既得了容程交代,他又怎會跟康氏吐露仙公教的事兒,見狀便只笑道四奶奶莫急。
“那尼姑到底是不是邱準的親妹也不一定呢,誰叫那邱準已經沒了,再沒處可問去?”
“三爺也只是怕那尼姑來歷不明,再連累咱們家、連累四爺和您罷了。”
可康氏本也就是害怕這種來歷不明、底不幹不淨的人不是麽?
就那邱準吧,他明明做着鎮撫司的旗呢,雖要多大風光是沒有的,卻也不愁吃穿、不愁官商孝敬,卻偏要暗下裏和這個那個狗扯羊皮,最終可不就落得了個死于非命?
若是邱準不死,或是死的不夠及時,誰知道會将四爺和她牽連成什麽模樣兒!
康氏便不疊聲道我聽三爺的,三爺想叫我怎麽收拾那娘兒倆、你便盡管話,我全都沒二話。
元慶難免又笑了:“四奶奶這話就不對了,此事既是涉及四房的私務,哪裏會輪到三爺發話呢?”
“倒是三爺打發的回來給四奶奶送信兒來之前,便已和四爺商議過了,四爺的意思是不如這就将那娘兒倆挪到外地的莊上去。”
“只是四爺也礙于自己個兒沒有好人手可用,這才跟三爺借了的回來幫您。”
康氏哪兒管這到底是三爺的意思還是四爺的意思呢?
只要這事兒是為了四房好,哪怕就是三爺插手四房私務,她也巴不得的!
錦繡便在這日天黑下來不久後得知,就在天色臨近黃昏前,城門未關時,她四嬸便叫人給邱姨娘母女倆灌了安神藥,趁着那兩人昏睡之際将人擡上馬車,一路出了京城。
那麽就算這一日裏的法淨依然未露更多馬腳,那位高夫人亦是未露端倪,只要自家的後患一樣一樣被解決了,她也安心得多了。
只是也不等錦繡松下這口氣太久,天色也才黑透不久,前往大茶房提熱水的連翹拎着兩壺水再回來,是她瞧見丁字一號院那個守門婆蹑手蹑腳的趁着夜色往前頭去了。
“奴婢已經叫沉香姐姐出門跟上她了,要不要奴婢這也跟過去?”
錦繡笑着擺手:“你忘了丁字一號院還有阿巳和阿辰盯着呢?不過一個粗使的守門婆罷了,哪裏用得着浪費四員大将。”
随後不一刻,這話也被錦繡着了,既是那阿巳和阿辰被方麟派出來、特地盯着丁字一號院的高夫人等人,就連沉香也被阿辰悄悄給了示意,叫她先回來了。
只因阿巳和阿辰一到夜裏更是都在暗處,盯起人來更穩妥些,沉香卻只能悄悄綴在那婆身後,就算不會被那婆發現,遇上路人也不好。
“雖奴婢跟到一半路上就被阿辰攆了回來,可奴婢瞧着那婆卻是往那藥王殿方向去的。”
沉香笑着給錦繡學道,而她口中這個藥王殿,正是那法淨在佛像底座私藏了銀錢的那一處所在。
因此上沉香幾乎可以斷定,那婆定是白天和法淨偷偷約好的,只等着入夜後在那藥王殿見面。
而法淨既敢将人約到自己私藏銀錢的地方去,這婆的身份……也定是法淨的同夥兒無疑了。
“這不是挺好麽?”錦繡撫手笑道。
她這一趟可都來了三天半了,算起來已是一半時間過去了,她還生怕等不到法淨的新動靜兒了呢!如今人既是動了,這豈不是天大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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