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惡氣未消
這般等得錦繡再回到丁字七號院,肖姑姑等人早就收拾好了,只等她回來、便陪着她一起往前頭去。
連翹更是迎上前來回禀道,就在半個時辰之前,方夫人已經因着身上不爽利、提前離開天王寺歸家了,直到走之前也再沒跟法淨見過面。
因此上雖錦繡早之前便交代過連翹,是不妨将良姐兒領到這邊來,也好叫良姐兒趁着這邊清淨平複平複,如今也不需要她操心了。
錦繡聞言便笑了:“方夫人的淨房裏突然出現兩個昏睡如豬的外男便已是夠吓人了,大長公主随後又來了,若是這樣還吓不跑她才怪。”
錦繡是仔細琢磨過,若是方夫人被阿醜這一手兒驚吓走了,之後是不是再難抓那法淨與方夫人之間的把柄。
可是誰叫方麟更主要的目标是法淨,而不是方夫人呢?
那麽只要法淨還在,莫是區區一個方夫人,只要是和法淨暗中有過來往的、甚至暗中捐助過仙公教的,等得法淨落了,倒看能逃脫哪個!
只是錦繡也有些擔憂,擔憂于雖方夫人走了,臨走前又不曾見過法淨,法淨也未必不會從旁人口中聽,方夫人的淨房裏出現了兩個閑漢。
這不也是間接的給法淨報了信兒,叫她得知她昨晚雇下的兩個閑漢出了事?
“姐盡管放心。”連翹笑道,“就在姐方才迎了大長公主、又前去大長公主院兒裏陪她話兒的時候,法惠師父已經帶着徒弟們走遍了周圍院。”
那法惠當時的幾句佛語她是沒學會,如今也沒法兒學給姐聽,可其中的大概意思她卻弄懂了,大致便是,不知事情真相卻随便搬弄是非,是助長惡人的惡業。
這就更別論這觀音七上來的都是“善男信女”,又有哪一個敢在這時候造這種惡業?
錦繡一聽倒也真是這個理兒,她便笑道那法惠和尚還算不錯,至少懂得不能一錯再錯。
不過等到這一日傍晚,衆人終于從前頭的盛會上離開回到房中來,錦繡就笑不出來了。
只因也不知是那法惠故意的還是如何,竟叫法淨領了個看管香燭的差事,那尼姑竟然整整一日都在忙着手頭兒的活計,從始至終也沒露出一點不對來,更不曾跟旁人有過蹊跷接觸。
雖這才是觀音七的頭一日,之後還有六天呢,看起來還有時間,可錦繡也怕那尼姑早被驚動了,這才擺出這麽一副架勢來不是麽?
再就算這只是法惠和尚故意為之,這才給法淨派了個難以脫身去做私事兒的差事,也免得叫那尼姑在這幾日露出馬腳來,繼而連累天王寺,這不也是無形中幫了倒忙?
若是接下來的六天果然叫那看管香燭的破差事将法淨拴得死死的,法淨倒是不會給天王寺惹事了,錦繡又該從何處下手?
難不成還得等着天王寺過了觀音七、再将法淨逐出去?那她這一趟豈不真是白來了!
“你頭午第二趟又往公主院裏去時,不就是因為路上遇上了法淨往丁字一號院去了,這才跑去告訴公主等人遠離那個尼姑?”
肖瑩見狀便提醒她道。
“要不等得夜黑了就叫沉香出去尋尋阿醜,叫他或是阿寅不管哪一個去探探丁字一號院住了什麽人?”
錦繡一拍手:“對啊,我怎麽竟将這事兒忘了?還是姑姑提醒的是,不準那個一號院裏便住了法淨的同夥兒呢。”
……這般等到第二日剛起床,錦繡正在洗臉時,沉香便帶着阿醜打探到的消息走進來。
“那一號院裏住的到底是不是法淨的同夥尚不清楚,只不過這位夫人……姐也肯定是知道的。”
錦繡聽到沉香出那個名字後,登時就皺起了眉頭,也不管臉上的水還沒擦淨了。
那院裏住的竟是高夫人?
自打那高源進了大獄,正月底又被發配走了,高家不是就已徹底搬離了京城、搬回鄉下老家去了麽?
“那你跟沒跟阿醜,叫他務必盡早将這個消息傳給他主?”
聽得沉香應聲道已經過了,錦繡這才冷笑道,那位高夫人就算不是法淨的同夥,至少也是被哄着騙着給仙公教捐贈過錢財的,這錢財還未曾少捐。
“要不然依着高家如今的門第,怎麽可能在這等盛會時定下一整座院,院兒裏除了他家的女眷還沒有旁人。”
那高夫人的娘家父親倒是個品級不低的文官,若是她打着娘家的旗號前來,或許也能得到天王寺的特殊禮遇,可高夫人的娘家不是沒來人麽?
錦繡可不是當時就有了決斷,或許今後六天的突破口便在法淨與那高夫人的來往之上了。
方麟卻是接到阿醜傳來的信兒便神色一冷。
那位曾經的錦衣衛指揮同知高源是已被發配了不假,論也早就該替方麟解了氣。
可那高源在诏獄裏時既是他親自審過的,他又怎會不知在與輔國公夫人蔣氏的來往中,高源并不是主導,一切全賴于高夫人先與蔣氏搭上的關系?
因此上方麟心裏明鏡兒似的,那蔣氏既敢跟高夫人談起錦繡的親事,還想将錦繡嫁給高源的庶長,都是那高夫人從中弄的鬼。
只可惜高源雖是假公濟私到淪落身陷诏獄,最終又落得個被奪官發配的下場,到底未曾牽連家人一點兒,也便令這高夫人依舊活得好好兒的。
那麽現如今再聽高夫人竟也與那法淨相識,方麟可不是暗暗冷笑起來,又暗道這一日終于被他等到了。
等他冷笑過後便拍了拍手喚進人來,當即就又往天王寺多派了兩人,而這兩人在今後的六天裏只須替他盯緊了那位高夫人。
“你們二人務必切記,這幾日你們既可以跟阿醜、阿寅聯絡,也可以直接給容三姐傳信兒,只是萬萬莫叫大長公主瞧見你們,至于你們如何喬裝打扮我就不管了,願意扮成婆丫頭都随你們。”
原來方麟既将錦繡前往天王寺的真實用意瞞了他外祖母,他便打算一直瞞下去。
他那位繼母是在昨日便倉皇離了天王寺、逃竄一般回了方府,論他外祖母也就不用繼續留在天王寺,再給錦繡撐腰壯膽。
可若是外祖母願意帶着舅母們在那寺裏多住幾日,也好趁機熱鬧熱鬧,松散松散,這不是挺好的?
他又何必再拿着公事給長輩們徒增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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