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自做釣餌
方麟登時就哼了一聲,借此阻止阿醜出那人的全名與身份。
等阿醜慌忙閉緊了嘴,方麟又對身邊的阿寅擺了擺手,阿寅連忙熄了火折,又速速将這地上的人提起出去了。
他可才剛去了丁字一號院,親手将那高夫人用一根白绫吊在了房梁上,阿寅随後便會将這高長青也吊在高夫人身邊。
若是真叫阿醜出高長青的名字來,等明兒一早一號院鬧起來,豈不吓壞了錦繡。
他方麟是心狠手辣不假,尤其是對上高家這等狼心狗肺的混賬,他既是做得出殺人解恨外帶滅口之事,他就更不會否認自己的狠辣。
可錦繡雖是從未嫌棄過他如此,也從不曾像他外祖母一樣、屢屢催着他不如辭了錦衣衛的官,她到底也不曾親眼目睹過他的辣手不是?
那麽阿醜又何必當衆破?這就叫高長青無聲無息的追随他的嫡母而去不好麽……
可錦繡既然不是尋常閨秀,她又怎會聽見一個“高”字便算了,随後便想都不去想、方才那人到底是誰?
更何況旁邊不遠的一號院裏便住着高夫人,之前假作在自己這個院門前來回徘徊、繼而引走阿寅的也是高夫人身邊的粗使婆。
她就皺眉笑道,你也不用叫阿醜閉嘴:“我知道這人是誰,這是高源的庶長吧。”
方麟也立時皺眉笑着看向她:“你倒是個嘴快的,還是個膽極大的。”
肖瑩便從方麟這短短一句話中聽出了些許怒意,她連忙給幾個丫頭和阿醜分頭使了眼色,随後便帶着衆人無聲的離開了。
錦繡卻是不明所以然,還懵懂的瞪圓了眼睛看他:“我不就是出那人的名字來麽,怎麽就成了膽大的。”
“難道眼下不過是幾個自己人,我出他的名字還會影響我的閨譽了?”
方麟又氣又笑:“我可在昨兒一早還叫阿巳再三告訴你,務必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可你瞧瞧你,阿巳、阿辰和阿醜前腳才去了藥王殿,你後腳就敢叫阿寅将計就計被那婆引走了。”
“你這是明知危險也将自己當成了釣餌,還敢狡辯你膽不大?”
這也就是那位高夫人離了高源後,手頭兒實在沒什麽可用之人。
再高夫人本來的打算也是叫庶長沾污了錦繡名聲,令錦繡不得不嫁給高長青,也好一解高家之困。
她這才在那婆引走阿寅後,便将白日裏偷藏在一號院的高長青打發了來,叫那暗中摸進了錦繡這個院裏。
若是那位高夫人但凡更狠毒些,并不打這種尋常婦人才會打的算盤,而是只想叫人擄走錦繡,也好以此給高源報仇,誰知道那摸進院的又是誰!
這也就是多虧他方麟深知錦繡的性,生怕她以身冒險,不到傍晚便奔着天王寺而來,來了後也不曾露面,便先将高夫人那院裏的情形又摸了摸。
外加上阿醜給阿巳他們把風後、回來的也早。
要不然豈不真成了一屋女面對摸進院來的賊人,還不知道是個什麽樣的結果呢?
誰知錦繡聽了他這話,便掏出一粒裹着蠟衣的丸藥給他瞧,另一只手還變戲法般變出了一把匕首,口中亦是直道她也是早有準備的,總之她不會叫自己有危險,也不會叫肖姑姑和幾個丫頭有危險。
“如果來的賊人是帶了迷煙的,我們便都将這解毒藥丸吃下去,然後假裝昏迷等那賊人進來,再一躍而起一刀一個。”
“要是那賊人連迷煙都不使就摸了進來,甘草也有迷煙呢,先将他或是他們迷昏了,再挨個兒捅上一刀也不遲。”
阿寅可是得了她的暗示,假裝被那粗使婆調虎離山的。
要是她不叫阿寅将計就計、循着那婆便追了過去,那高夫人又怎敢叫她的庶長或是哪個摸到七號院來,她這請君入甕的計謀豈不是白瞎了。
這就更別論等她和沉香等人殺了來人,阿寅或是阿醜不管哪個也該回來了,當時便能替她收拾走房裏的死屍。
而她既是早叫甘草準備了迷煙,也就既不會驚動周圍任何人,亦不會留下一點痕跡。
那她怎麽就是冒險了?
“你總是有理!”方麟頗為氣憤的一指點了過來,只是那指頭真頂在了錦繡額頭上,卻變成了輕輕一戳,旋即又朝下滑了滑,順着她的臉蛋兒就是一抹。
錦繡又驚又笑:“這不是公哥兒們在集市上調戲良家女的手段麽?你是什麽時候學會的!”
方麟也便想沒想到,他明明是“氣勢洶洶”的前來“興師問罪”的,問她為何這麽不聽話的做那冒險之事,轉頭卻被她抓了個“調戲過良家女”的把柄。
再看她罷這話臉上還帶着調侃的笑容,令他幾乎都弄不清是誰調戲了誰,他只得無聲的嘆了一聲,就勢伸開雙臂将她攬到了懷中,又輕聲嘆道,你可叫我省點心吧。
“我就我從打吃罷午飯便如坐針氈不是沒緣故的,如今你卻什麽也不認錯,這是叫我白來了不成?”
錦繡這才依偎在他懷裏甜甜的笑了,一邊笑一邊點頭道,我知道你是匆匆趕來救我的,我領了你的情還不行麽。
再她也真想告訴他,就在他從天而降的那一刻,她真是被他帥呆了……
既是方麟已經來了,阿巳與阿辰又已暗中綴着法淨而去,那高夫人與她的庶亦被方麟料理了,等兩人稍作溫存後,他便索性做了決定,他也不妨就留在寺裏,等明兒一早便将外祖母、舅母們和錦繡一起接回去。
左右這寺裏的事兒已了,觀音七也只剩下兩日了,該湊的熱鬧已經湊過,何必再在此處多浪費兩天時間。
這般也免得他趁夜出了天王寺,明兒一早又重新趕來。
錦繡卻是聽了他的決定便愣了——他若是留在寺裏,難不成也叫他歇在這處院裏?
她倒不是又想起了什麽男女大防,想當初她連東廂房都可以叫人收拾出來給阿醜他們住,多住方麟一個又何妨。
她只是害怕這院裏頭多了一個他,等明兒一早的一號院裏鬧将起來,再叫人懷疑必是方麟動的手腳不是麽?
阿醜他們幾個住在東廂房時,自是可以等得天亮前便找個地方藏起來,這些天來也不曾被誰發現過,可她哪裏好意思叫方麟東躲西藏呢?
方麟卻是撲哧一聲就笑了:“你這是真将我當成嬌生慣養的公哥兒了?”
要知道他過去幾年動不動便要缇騎辦差出京城,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他哪裏沒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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