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寫個血書
錦繡這才笑起來道,既是你也不嫌棄東廂房委屈,那就不妨留下吧。
再阿巳和阿辰已經追蹤法淨而去了,萬一路上出現了什麽變故,再往天王寺送信兒總比往內城送信兒快。
只是她這幾日雖然不曾正面與那法淨打過什麽交道,這五六天裏卻也是瞧見過那尼姑幾回的,單看那尼姑的走路姿态與身段兒,她可沒看出法淨是個有功夫的。
那這尼姑在這大半夜裏又是怎麽離開天王寺的?
她可一直以為法淨即便被人偷了銀錢,也會強按着心焦等天亮呢……
方麟聞言便笑了,笑道這麽大的一個天王寺,漏洞還能少了去:“你這是以為只要入夜關了山門,那些和尚尼姑便出不去了,外頭的人也進不來?”
換言之便是那法淨既只是個挂單的,又是個別有用心的,從打她前年進了天王寺,也便早早就備好逃生的後路了,這後路還不止一個。
譬如寺廟最後面的山牆根上早就挖好了只夠一人爬進爬出的洞,又用碎磚和雜草做好掩護,還有那輪流順着後門往外運送垃圾和污水的粗使僧人們,又有哪一個是花了銀買不通的。
錦繡頓時一臉狐疑:“你不是就順着那個洞爬進來的吧?”
要不他怎麽就會對那法淨逃跑的路徑如此清楚?
方麟難免尴尬的笑起來:“你又不是沒瞧見我方才從房頂跳下來的身手,以我的身手還用鑽洞?”
只是別看話是這麽了,他的心裏卻不由得哀嘆了一聲道,他這究竟是給自己尋了個什麽樣的媳婦,竟然什麽也瞞不過她。
以他方麟的身手自是飛檐走壁也不在話下的,可那也得看是什麽樣的牆,什麽樣的房不是麽?
這天王寺的山牆可不是尋常高矮,就是京城裏最為謹慎的勳貴高門,那院牆也不過只有天王寺山牆的一多半高。
這麽高的牆頭莫是他了,想來就是阿醜幾個身手最好的,不借助飛爪也難以攀爬上來好麽?
而他又來得太過急切、就什麽工具也沒帶,跟來的幾個手下又都不如阿醜他們身手好。
那他不鑽洞又能怎麽辦,難不成主仆幾個在那牆底下疊羅漢?
不過這也多虧他連個飛爪都沒來得及帶,也便被他循着那山牆轉來轉去的找到了洞口,不但在當時便将手下打發回去給容程報信了,自己還在牆上給阿巳幾個留了記號。
想來等那法淨尼姑鑽洞出去了,暗中綴着她而去的也便不但有阿巳阿辰,鎮撫司也早就為她擺下了天羅地,阿巳兩個也就有了人手接應。
可方麟既是提起了自己的身手,就令錦繡立時就想起他打暈了那個高長青之後的行蹤。
外加上錦繡早兩日便叫人給方麟送過信兒,叫他想方設法将那胡郎中和那個善堂查一查,她突然就是靈機一動,便想将這兩件事捏合在一塊兒。
她就連忙與方麟商議道,她本來還有些擔憂那個仙公教遍布各家各戶的教徒難收拾呢,如今她倒覺得她有辦法了。
“你方才打暈了高長青後便又去了丁字一號院對不對?”
“我看不如我們這就僞造一份信件,借着高夫人或是高長青的口吻點清那仙公教的所作所為,再将這信件放到一號院去?”
“譬如就高家早被仙公教的教徒混進來了,仙公教又是個有所圖的邪教,這才逼得高家人活不下去了什麽的?”
其實錦繡本想是僞造一份“遺書”,可她眼下到底也不知道方麟将那高夫人和高長青如何了不是麽?
萬一他還想留那兩條狗命另有用處,那兩人如今不過是躺在一號院裏昏迷不醒,她這話豈不是輕輕松松就将人逼死了?
她便只得心翼翼的措辭道,不如僞造一份信件;而方麟既是明兒一早便要假裝前來接她和大長公主,等一號院鬧将起來,他也正好可以順水推舟接手。
方麟撫手輕笑:“你這是想用一封信件引出各家各戶可能都藏了仙公教教徒,也好叫那些高門大戶乖乖配合鎮撫司查案?”
他之前倒是從未想過,那些隐藏在各家各戶的教徒該如何查辦。
畢竟他的人早在昨天便出去徹查那處善堂所在,阿巳和阿辰之前也綴着那個法淨而去,不愁摸不到仙公教的某個巢xue。
到時只需拿到仙公教的教徒名單,前往各大勳貴高官之家要人還不容易麽。
可若是那些勳貴高官從未聽過仙公教的名頭,也不知道仙公教的危害呢?
到時且不那些老家夥們會給鎮撫司辦案設置多少障礙,必還得有一多半固執己見的認為鎮撫司這是無理取鬧,借機生事!
如今錦繡卻出了這麽一個主意,想要借着高家人之口出仙公教的可怕之處,立時便能叫鎮撫司辦案師出有名了。
要知道那曾經的錦衣衛指揮同知高源已經丢了官,他的夫人和庶長如今又在天王寺的觀音七時吊死了,這一切全賴“仙公教所賜”。
既有着高家這麽一個悲慘的下場擺在這裏,誰家不怕自家重蹈高家覆轍?
那些老家夥和他們的夫人們不準還得蹦着高兒的央求鎮撫司趕緊上門,替他們解除隐患!
這就更別論這觀音七可是來了不少高門大戶的女眷,就算不是個頂個兒全是能夠在後宅當家作主的,多少也在家中頗有地位與話語權。
等這些女眷見識了高夫人的慘死模樣兒,再聽了高夫人因何而死,恐怕也不等鎮撫司上門,她們自己回了家便得逐一排查……
到那時鎮撫司只需将眼睛瞪大,只看各家攆出了什麽人,要麽一一上前捉了,要麽就索性跟蹤這些人而去,這豈不是又省了不少人力物力?
方麟這般一想之下,忍不住連連笑着點頭道,這的确是個好主意,好得實在不能再好了,他這就去尋了筆墨照方抓藥。
錦繡撲哧就笑了:“還找什麽筆墨呢?只要有紙就行了!”
等她罷這話,便将手指放到嘴邊,做了個狠狠用牙咬的動作,言之意下便是叫他不妨去借了高夫人或是高長青的手寫份血書。
既是已經打算幫那高家人留封信吓唬世人了,那血淋淋的血書不比筆墨寫下的字跡來得更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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