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怪不得誰
只是別看錦繡一邊給方麟出着主意,一邊也隐隐有些料到了高夫人母的下場,等得第二日一早天色才剛微亮,遠遠的聽着一號院那個方向鬧了起來,她的心裏也不由得哀嘆了一聲又一聲。
高夫人是該死——這人不該将她容錦繡當成随意捏扁揉圓的面團,從始至終都妄圖和蔣氏抱成一團擺布她的姻緣,竟敢以為叫庶娶了她,便能給高家掙出更廣闊的一片天。
就算高夫人當真有心求娶,她也不該行這種見不得人的鬼伎倆,更不該等得高源倒了,不但依舊死不悔改,反而變本加厲。
這樣的死路本就是高夫人自己找的,怪不得誰。
那高長青亦是該死——他不該聽從嫡母撺掇,不但早些日便與容五爺容稽勾連在一起,以為這般便能搭上容府、給自己找個腰杆兒夠硬的丈人家,如今又借着觀音七、摸到女眷群居的院落裏來。
他可以不敬菩薩,不敬鬼神,可他如此膽大妄為,竟敢抱着先沾污了女孩兒再強娶的心,還以為老天爺能遂了他的心願?
且不錦繡的爹娘都不是死人,也不是什麽軟柿,女兒若真受此大辱絕不能忍。
就算容家是個好欺負的,女孩兒被他沾污了也不得不打落牙齒和血吞,捏着鼻也得将女孩兒嫁給他,她容錦繡就能這麽受了?
因此上錦繡倒不是覺得高家這對母可憐,她只是哀嘆有些人命還真是不值錢,有人為了好好活着、始終拼命掙紮着,卻偏偏也有人一心只想作死。
只是眼下的天色還沒亮透,連那前來送水送早食的沙彌還沒到。
那麽哪怕錦繡早就聽到了一號院的吵嚷聲,她也連忙叮囑沉香和連翹等人,務必要關緊了院門假作什麽也不知道,更不要打開院門出去瞧熱鬧。
方麟早在半個時辰以前就走了,等他在寺外繞上半圈,便會繞到山門處、假作才剛到來。
而那一號院既然已經鬧起來了,不出片刻便會有那高家仆婦跑去前頭尋找法惠,兩頭兒剛好能夠趕在一起。
不過別看錦繡将丫頭們全都拘在了身邊,不許哪一個輕舉妄動,也免得叫那明眼人猜出她們早就知情,甘松也還是忍不住笑起來,直笑道她還以為阿巳和阿辰扮婆扮得像,不想那高夫人身邊的粗使婆才是扮得更像的那個。
錦繡頓時咦了一聲。
“原來法淨那個同夥兒是個男的?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怎麽從沒跟我講過?”
誰知甘松頓時就紅了臉,憋得半晌都沒出話來,良久後方才讷讷道,她也是昨兒夜裏聽阿寅的。
甘松這神情本就夠蹊跷了,蹊跷的叫人忍不住多想,等錦繡又瞧見肖姑姑頻頻沖她眨眼,她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敢情甘松這丫頭這幾日竟和阿寅處出情分來了?阿寅那也便悄悄和甘松過好多連她都不知道的事兒?
好在錦繡既不是個促狹的,肖姑姑也怕甘松羞臊,衆人也便全都不約而同避開這個兒女的話題,只拉着這丫頭叫她細細學一番,譬如阿寅是怎麽瞧出那個婆是個男扮女裝的。
“其實這事兒本是方大人發現的……”甘松輕松了一口氣後笑道。
原來方麟昨兒傍晚來了天王寺後也沒露面,就先去了丁字一號院打算再摸摸底細。
倒不是他覺得阿巳和阿辰盯人不夠盡心,而是那倆畢竟都才十七八歲,就算身手在那暗衛十二人裏僅僅排在阿醜和阿寅之後,人卻不是頂頂聰明的。
方麟可不是生怕那兩人忽略了什麽,他便想去再瞧瞧可有什麽遺漏的。
卻也正是他朝一號院走了這麽一趟,便被他發現那個粗使婆雖模樣兒上沒露什麽馬腳,身材上也瞧不出有什麽不對來,高夫人本人卻不願與這婆過近接觸,就好像很是在意男女大防一樣。
非但如此,這婆不過是個粗使的身份,卻在那一號院裏還獨自住了西廂房。
尤其是等得天黑後,這個婆從外頭又領進一個瘦高的婆來,等她将人徑直領到了她住的房裏去,方麟隐隐的就聽得那房裏偶爾傳出一兩聲沒捏緊嗓的男聲。
“那假婆引進來的另一個,便是那高家大公假扮的咯?”錦繡皺眉笑道。
甘松連連點頭:“要不是方大人早就知己知彼了,還早早就抽空給了阿寅知道,阿寅也不敢聽姐的話,假作被那婆調虎離山了。”
畢竟那高家大公的斤兩有數,姐既是想行那請君入甕之計,方大人也不妨哄着她,陪她好好唱一出戲。
否則就算姐再有千條妙計,若是來人不是高大公反是仙公教的人,方大人也不能答應她這般冒險不是?
錦繡登時就嬌嗔着啐了一口道,既然這是他早就心裏有數兒的事兒,他憑什麽露了面後還要斥責我兩句,罵我不該如此冒險呢。
只是這話既到這份兒上,錦繡也不由得又狠狠道了一聲,那高夫人和高長青還真是該死呢,合該叫他們再死上一百回也不多。
“虧我還道這母倆人并不知道自家有個婆是仙公教的男人假扮的,這兩人雖是可恨了些,到底也是被仙公教無形中借了勢。”
可如今再一瞧,那高夫人分明什麽都知道!
要不然那婦人怎會單獨給那假婆安排在了西廂房獨住,又怎會那般信任那假婆,還叫那假婆引着庶長進了女眷群居之處!
還有那男人假扮的婆亦是個該死的呢。
他必是以為只要幫着高長青娶了容錦繡,仙公教的人便也能借此機會進入容府,或是在容府潛藏下來,或是在容府發展教徒!?
甚至連那高夫人與高長青也早被他服入了教,這也是不準的事兒呢!
那麽只要昨夜叫他們得了逞,容府今後豈不是就有了個仙公教教徒的親家母和姑爺了!?
這般論起來倒是那個法淨還稍微精明些,聽自己的同夥兒竟然将男扮女裝的高大公引了進來,稍稍一想便情知此事可能敗露,也便在夜裏潛去了藥王殿,打算取了私藏的金銀就逃跑。
肖姑姑笑道可不是麽:“我之前還在琢磨,那法淨到底是聽了那兩個閑漢的事兒還是如何,怎麽突然就想着跑了。”
可如今再一回想,顯然是法淨也從同夥兒的行事中料到了危險,這才打算獨自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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