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抓個丫頭
“我跟着我家主當了多少年的差,你才跟了你家姐幾天呢?”阿巳笑着安慰甘松。
就算甘松再能幹再機靈,只要她跟的是容三姐,女孩兒家終歸是女孩兒家,哪裏有他和他的兄弟們這麽多歷練機會。
饒是如此他和阿辰幾個還将那尼姑的徒弟漏算了呢,又哪兒能反過來苛求幾個女孩兒?
只是阿巳也不由得有些糊塗,糊塗于甘松怎麽就莫名其妙跑到西市這邊來了——甘松還沒來得及跟他講,方才那個新來的婆本是容府的下人。
等他再聽得甘松細細跟他了,他就立時瞪起了眼:“敢情方才那個新來的……竟是從容府跑出來的?”
那這個婆又是從何處得知,仙公教分布到各家各戶的人手有危險?
“是不是你家姐和你們今兒從天王寺回到容府後,當即就走漏了風聲?”
甘松又氣又急的跺了跺腳:“我們姐是什麽樣的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怎麽可能走漏風聲呢?”
“就是肖姑姑和我、連翹、沉香幾個,也不是那等管不住嘴的人啊!”
只是甘松也明白,阿巳的意思本也是為了排查,而不是真格兒懷疑起了姐和幾個丫頭。
若是自家姐并未走漏什麽,她和連翹等人也不曾走嘴,想來不是容府的下人裏頭還有蹊跷,便是外頭有人悄悄往容府傳過什麽消息。
……這般等得甘松與阿巳告了辭,又一路回到容府去,她也忍不住一邊往回走、一邊仔細回想起來,容府內宅裏究竟還有多少仆婦是可疑的。
也許就是因為甘松這一路上都有些心不在焉,頭也一直都低着,等她進了通往後宅的夾道,就險些被對面跑過來的一個丫頭一頭撞在她身上。
這也好在甘松是有些身手的,哪怕她心裏想着事兒,警惕也還在。
就在那飛奔的丫頭離她還有尺把遠,她已是順着風聲擡頭望過去,又飛快伸出手來一把将人按住了。
“你這丫頭瞎跑什麽呢?是有狗追着你咬不成!”甘松厲聲責問道。
只是也不等甘松自己的話音落下,她便覺得這個丫頭分外眼熟。
待她又将這人的眉目臉龐仔細打量了兩眼,她旋即也就想起來,這不是周媽媽那個侄孫女藕麽。
要知道這個藕可是被三姐從同軒館攆走的!之後沒過多久便被周媽媽想方設法送到了四房五姐的院裏當差去了!
而這丫頭的親祖母不就是在替蔣氏辦差時,鬼鬼祟祟出府跟蹤給蔣玉蘭瞧病的喬郎中去了,就在外頭被方大人派人滅了口?
甘松的手也便非但不松,反而又緊了三分,仿佛生怕她一個不心便叫這藕像鳥兒一般飛走了。
藕也是沒想到,自己竟會在這夾道裏遇上三姐院裏的人,還一把就将她捉個正着。
三姐不是正忙着打理這亂套的後宅麽?這甘松又是什麽時候出府去的?
只不過她又哪裏掙紮得過甘松?三姐身邊的人哪有一個是白給的?
她便索性也不回答甘松的問話,只管乖乖在對方的挾制下垂了頭,不但不喊一聲痛,還立刻裝出一副任憑宰割的乖巧模樣兒來,卻也不忘悄悄伸出手來在自己胸前按了按。
卻也就是藕這麽一番動作,她又自以為可以瞞天過海,其實根本瞞不過甘松去。
畢竟這丫頭才剛滿十歲呢,這胸脯卻像十六七的大丫頭那般鼓脹,她這是将人都當成了傻不成?
想來這丫頭胸前一定藏着些見不得人的東西!
甘松這般一想之下也不再問,更不再催着藕回答她。
她也不容人張口呼痛、便擡手先将藕的下巴卸掉了,旋即又将這丫頭的雙肩卸脫了臼,便提着人大步直奔垂花門而去,進了門更是越發加快了腳步。
錦繡也便想都沒想到,她本還正在仔細琢磨到底是哪裏走漏了風聲呢,甘松已是将這藕拎雞般拎到她跟前,又将人撲通一聲扔在了地上。
“若這丫頭只是風一般的在夾道裏跑,哪怕她險些将奴婢撞個跟頭,奴婢還不會太懷疑她什麽。”
甘松笑着遞過兩個帕裹成的包袱:“可姐您瞧瞧,這丫頭随身帶着的都是些什麽?”
“我掂量着這東西可挺沉呢……想來不是金便是銀?這不是和那法淨一樣的做派了麽?”
錦繡接過那倆包袱後便愣了一愣。
這、這藕是瘋了不成?兩個饅頭大的包袱還值得包來包去?
這點東西分明是一個匣便裝下了,頂不濟也可以找塊包袱皮包起來呢,何苦這麽費勁?
好在這時錦繡便瞧見甘松悄悄指了指胸脯兒,意思便是那藕竟将這兩個包袱塞在了胸口。
錦繡撲哧就笑了——這可真怪不得甘松覺得藕蹊跷了。
藕這丫頭才剛多大啊,胸口竟然頂着兩個饅頭大的兩團在夾道裏瘋跑,這不是主動送上門來了麽?
只是等得錦繡再将那兩個包袱仔細解開,她就笑不出來了。
這對羊脂玉的镯不是華貞正月裏才送給蓮姐兒的麽?這玉料要多上乘便有多上乘,蓮姐兒當時還口口聲稱要拿着壓妝奁、也沒一點點害臊呢!
還有這對鑲了八寶的赤金镯,這不是四嬸過去一直戴着的,直到手腕被邱姨娘扭傷了,這才摘了下來再沒戴過?
錦繡也便雖有一種得來毫不費工夫的念頭兒,情知這也許是蓮姐兒在四房不心漏了什麽聲色、方才釣出了藕這條魚,卻也非但高興不起來,心頭的怒火也忍不住越發升騰上來。
她就麽,她明明回來以後便一直将消息瞞得緊,期間也僅僅叫蓮姐兒知道過,卻也不等她見到大伯母、再講明緣由,怎麽二房就突然跑了個佟婆,五房那邊也有個粗使婆不見了,後來還是她的人在後花園附近将人抓住了。
原來這罪魁禍首竟是藕!
若是早知道這丫頭竟是這麽個東西,她當初就不該只将人攆出同軒館,她當時便該要了這丫頭的命!
“姐……就不懷疑四房?”甘松聞言忍不住聲提醒道。
言之意下便是這藕雖然可惡,可她到底是個十來歲的丫頭,想來背後還是有旁人撐腰。
怎知錦繡卻搖了搖頭:“本來方才見你将這丫頭提了進來,我也以為四房的主們必是有牽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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