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要有繼父
也就在容程與方麟剛離開青果胡同沒多久,想來那二人還走在進宮的路上之時,錦繡便已從她娘口中得知,她娘竟與那位淩郎中好上了。
錦繡不由得驚愕萬分,當即就大張着嘴愣在了那裏。
她可一直都當她娘與她父親并不是沒感情,而是太多紛擾逼得兩人沒法在一起呢,譬如她娘那個見不得光的暗諜身份,譬如蔣家對她娘的不停追殺,再譬如蔣氏的如虎如狼。
怎麽原來竟是她想錯了,其實她娘早就斷了對她父親的一切情意?
“你這是什麽神情?”宋麗娘不滿的伸出手來、替女兒輕輕合上下巴颏兒。
“你如今可是國公府的大家閨秀了,怎麽還是這般無狀,就不怕方麟瞧見了你這幅樣嫌棄你?”
“再你娘想要嫁人有什麽奇怪麽?就在去年你不還撺掇我找個好人嫁了?”
“難道你才跟着你爹過了幾天就變了心,又想要逼着我為你爹從一而終了?”
錦繡忙不疊的搖晃起頭來,也不知是想她不怕方麟嫌棄她,還是想她并沒變心。
宋麗娘不禁失笑道,你倒是話啊,總是搖頭也不怕把腦袋搖散了黃兒。
“那、那淩郎中我倒是早就見過的,我時候總是愛發燒,不就是他叮囑娘一定要找人教我些拳腳,頂不濟也要學些五禽戲,等得将身體練得強壯了,也就不愛得病了。”
錦繡皺眉回憶道。
想來當年若不是淩郎中有此叮囑,她娘恐怕也不會教她練武了,畢竟她娘的真實身份擺在那兒,教她習武便很容易暴露些什麽。
這麽論起來淩郎中倒真是個十成十的大好人,他不止引導着她娘教會了她一身好功夫,後來還救了娘好幾次的命。
可是好人就非得成為娘的丈夫麽?
她若是記得沒錯,那位淩郎中可是個文弱書生一般的人物兒,除了會瞧病便是愛讀書,這與她娘哪裏是一類人呢?
“娘與他不是一類人,與你爹就是一類人了麽?”宋麗娘輕笑。
“你還呢,你哪兒懂得是不是一類人不該這麽看。”
卻也就是這麽短短的兩句話,登時便将錦繡很多未曾出口的話全都堵了回去。
是啊,那淩郎中可不止救了娘的幾回性命,不惜抛下藥鋪不顧也要陪着娘去深山中養傷,還背着一箱話本上了山,只為了日日給娘講上一段兒,幾個月都不曾嫌棄過山中寂寞。
若是這樣的人還不能給娘後半生的幸福,自己的父親容程就能了?
這就更別那位淩郎中已經答應了她娘,等她娘與他從武安歸來,便重回大同買房置地,再養上一頭牛幾只羊,一群雞鴨一條狗,與娘做一輩田舍翁……
她父親可能給得了娘向往的這種安定?
錦繡也便索性點了點頭道,若是娘覺得他好,我也可以覺得他好。
“只是娘也得答應我,等你們從武安得勝回來,您得叫我見見他。”
宋麗娘頓時便将一根手指點到了女兒額頭上:“你這姑娘是不是搞錯了,我可是你娘,不是你閨女!”
她比彙合同伴出發前往武安的日提早兩三日來到京城,就是為了親眼瞧瞧容程給女兒選下的女婿不假,誰叫她是錦繡的娘。
可女兒如今竟然也敢提出親自相看繼父了,這又是誰家道理!
“就是因為您是我娘啊!”錦繡被她娘點了一下還是振振有詞。
“您可是我親娘,若是不叫我親自瞧瞧淩郎中是個什麽樣,再仔細将他盤問盤問,我怎能放心将親娘的後半輩交給他?”
她時候是被淩郎中瞧過幾次病,可誰叫他那會兒只是個郎中,那時的她又不知道他會成為她繼父,又怎會早早就将這人的品行摸個底兒掉?
再她那時候才剛多大,她哪裏敢做這樣的事兒,再叫人以為她是妖怪豈不壞了!
“這事兒起來還得怪娘,若是娘從沒将傷情瞞着我,每次都叫我陪着您去瞧郎中,我不是早就知道他的人品了?”錦繡調皮的笑道。
宋麗娘難免哭笑不得,直道你總是有道理。
只是她心裏也明白,既是她已經打算嫁給淩楓了,那淩楓就是錦繡的繼父,總不能叫女兒連人都沒見過,她就與人成了親。
這就更別論女兒不單是輔國公府的姐,是錦衣衛指揮使容程的女兒,将來還是錦衣衛方大人的夫人。
若是那淩楓對女兒這些身份頗為忌憚,甚至因此變了卦、不想再和她成親,或是頗有些攀上龍附上鳳的喜悅,她也免得繼續自作多情、白白将一番情意與幾十年的後半生交付非人。
娘兒倆也便就此達成共識,只等得宋麗娘從武安歸來,便将淩楓一起帶來,而不是像眼下這樣,先叫淩楓一人去了武安。
“只不過你也得替娘瞞着你爹些,萬萬不能叫他知道淩郎中已經先去了武安。”宋麗娘悄聲叮囑錦繡道。
錦繡連連點頭道娘盡管放心。
“就算我父親心胸寬廣不吃醋,這差事也是極為重要的,萬一再叫他因着淩郎中的存在便擔憂這差事會有不妥,譬如害怕有所走漏,豈不是白白懸了一回心。”
她這言之意下其實也是在告誡她娘,千萬別太過信任淩郎中,也免得将武安一行這樁大差事辦砸了。
這倒不是她信不過她娘識人的眼光,也不是覺得她娘的行事做派不穩妥,保密性不夠強。
她娘既能和她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十幾年,都能将真實身份瞞得密不透風,屢屢受了傷也能不叫她知道,她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她也就是白囑咐一句、又将自己的關心與擔心表達清楚罷了,其實她娘又怎會不知該如何做?
宋麗娘聞言便笑了:“我知道你是怕娘錯過了這一次的改頭換面好機會,将來便再難找到一樣的好事兒。”
“我本也很盼着這一次洗白了身份,好與你淩叔父去過他早答應我的好日呢,我又怎會疏忽大意?”
“因此上這一次臨行前我便與他商量好了,叫他只管打着游方郎中的旗號在武安縣城住下,而我卻是要進山的,不會帶着他與我同行。”
“等我每隔半個月便從山中出來,去縣城采買些吃食衣物,我自會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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