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三百零一章最最正确

錦繡聽得她娘早有妥善安排,也就更加放心了,她這才不好意思的對她娘笑道,娘可別怪我方才又犯了倔脾氣,還差點兒做了個極為糊塗的決定。

只因她自己如今也已拐過彎來——她娘這武安一行看似是有些危險,實則可不比那混入仙公教強的太多?

畢竟那山裏的鐵礦與江南一派全是明面兒裏的敵人,她娘這一頭兒卻是只要多加提防、便能一直隐藏在暗處,這就已經占了先機。

何況她娘外有淩郎中接應,內有她父親派去的同伴一同當差,無論如何都不是單槍匹馬。

可那仙公教裏哪有什麽自己人,那不就是豺狼虎豹遍地、将娘圍在了正中間?

因此上也莫她爹娘都不同意她的突然變卦,就連方麟也不贊成她;她那會兒實在是關心則亂,便出了那麽一個馊主意,險些便将娘推進了一個艱難境地。

宋麗娘輕笑:“你不是還麽?誰年紀輕輕之時沒犯過幾次錯呢?”

就她與錦繡差不多的年紀時,不就傻呵呵的被人糊弄住了,一心還以為給朝廷做密諜是什麽好差事,也就立刻答應了?

實則她也不過短短一年便明白過來,別看她那面密諜金牌上寫着什麽錦衣衛千戶,這官職卻如同擺在刀山之上的肉骨頭,只能看不能吃,更別提用它為自家謀前程了。

這世上哪有暗諜可以随時講明身份、再以這身份将誰降服的道理?

就算她果然占得什麽便宜,靠的還不是自己一身身手?

錦繡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她娘是被人騙着進了錦衣衛的,還以為女當官是莫大榮耀,就算不能給全家上下謀得大好前程,至少也不會再叫宋家頻受當地官府與大戶欺負?

“可不是怎麽的?”宋麗娘笑道:“娘那時就是你現在的年紀呢,是不是比你傻多了?”

她可不止比女兒傻多了,她也沒有女兒這麽好命,在這樣的年紀便遇上方麟這麽一個人,那既能呵護女兒,女兒若是犯了倔,方麟也能及時糾正她,字字句句都有條有理有根有據。

因此上也別當下,哪怕直到宋麗娘老得白發蒼蒼,她都覺得自己這一輩做得最為正确的一件事,便是狠心将女兒藥翻了送回京城。

她但凡在當時有一絲不舍,就算只晚上兩日才将女兒送離大同,女兒與方麟也許便徹底錯過了……

這之後不過半個時辰左右,容程與方麟也回來了,容程更是在進屋之後便将那好消息講了,是陛下明日便會下聖旨給方麟和女兒賜婚。

“這一直覺得為了想方設法迷惑仙公教,庚帖都沒換就要直接下定,實在是委屈了錦繡。如今有了這道聖旨賜婚,也算是兩全其美了。”

宋麗娘與錦繡娘兒倆全都又驚又喜,錦繡更是笑着看向方麟,嗔笑道敢情你這是又将我瞞了一回。

“這定是你又想了個什麽法,才使得陛下願意賜婚吧?”

方麟苦笑——他倒是沒打算過将此事徹底瞞過她,可她也不該這麽敏銳吧?

她怎麽就不能往岳父身上想一想,便已如此篤定這是他想的法?

“你可別忘了,我父親可是要嫁女的那個!”錦繡皺眉笑道。

“哪有要嫁女的人家兒如此不矜持、主動去求皇上聖旨賜婚的?”

容程撫掌而笑:“這可被我女兒到正點上了,我可巴不得将錦繡養到二十再嫁人呢,你當你若不使些花招兒,便能順順當當娶到我女兒?”

只是這話既是已經到這兒,容程便低聲将皇帝之前的那份猜忌給宋麗娘母女倆講了。

“雖方麟這一計順水推舟做得好,使得陛下心甘情願下這個聖旨,我們也萬萬不能大意,也免得将來又将這份猜忌勾起來。”

錦繡頓時聽得一身冷汗。

敢情她嫁給方麟也算強強聯姻?皇帝卻偏巧最為顧忌這個?

她若是早就懂得這些,恐怕她根本就不會、也不敢招惹方麟了!那她會不會早就将這人錯過了?

這也多虧她并不太懂,也便從沒與他避過這個嫌;外加上方麟籌謀得當,趁着此時鬧起了仙公教、正好可以給兩人結親之事披上一個迷惑仙公教的外套。

“還不止如此呢。”方麟笑道。

“等到明日将喜事大張旗鼓辦起來,再将鎮撫司撒在外頭的人全都借着赴宴的名義喊回來,這可不止能夠迷惑仙公教,也許還能将蔣家一起迷惑住。”

見得這話不單令宋麗娘母女倆有些疑惑,連容程也頗為不解的朝他看來,他便連忙解釋道,都怪他之前在路上忘了和岳父講。

“岳父可還記得我前幾日叫人查那個郎中登記冊,只為了尋找胡郎中?”

容程這才揚眉笑起來:“怎麽,是那個胡郎中還被你查出了什麽別的蹊跷不成?”

方麟這個法由不得容程不興趣滿滿,甚至頗有些欣喜;只因過去掌握在他手中的一切線索、都證明仙公教與江南派并無幹系,與蔣家也沒什麽牽扯。

可若是方麟又查到了什麽,甚至可以将這兩頭兒徹底歸為一夥兒,這豈不是天大的好事一樁?

如此一來就算江南一派的其他謀反罪證不足,單是一個勾結邪教的罪名便可以要了那些官員的命兒!

方麟點頭應是:“這個姓胡的可不簡單,他可不單單為仙公教的那個善堂當了好幾年的專屬郎中,我的人前一日還發現蔣六兒去了他的藥鋪,在裏頭停留了足足有兩刻才出來。”

“只可惜當時正是大白天,我的人也不好現身靠近那鋪仔細聽聽,也便未曾知道蔣六兒與姓胡的都聊了些什麽。”

好在等蔣逵離開藥鋪時,那胡郎中親自将他送了出來,那神色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顯見着并不是郎中對待高門大戶病患的谄媚态度,而是更像主與奴才之間的關系,或是上級與屬下的關系。

因此上方麟也便立時斷定,那蔣逵必是被胡郎中找去的,又将藥鋪可能被錦衣衛盯上了的消息告知了蔣逵。

那麽哪怕蔣逵或是蔣家并不曾與仙公教有牽扯,也還有另一個法可以解釋,那便是胡郎中的藥鋪本就是蔣家的産業,而這産業多半也與江南一派有勾連。

否則不過是個區區藥鋪被錦衣衛打着“日常巡查”的旗號看過一遍,怎麽就能引得蔣逵如臨大敵,還在上差期間便擅離職守去了城外?

這就更別那胡郎中若真是蔣家的人,他又是給那善堂做過幾年郎中的,他便不可能瞧不出那處善堂的蹊跷,甚至早就打了将那善堂收為蔣家己用的心思……

那已經死了的邱準也許便是這麽結識的胡郎中,又由胡郎中舉薦給蔣家的!

* 首 發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廣 告少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