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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多虧紫蘇

紫蘇既是年紀還,若真正面與那婆沖突起來,哪怕她也曾學過幾天拳腳,也未見得是那婆對手。

再那婆雖是手提燈油,紫蘇又如何敢斷定這人定是心懷不軌?

她便慌忙将自己隐藏進了黑暗中,一點響動都不敢發出;眼見着那婆出來四處瞧了瞧,便離開這排下人房朝着前面正房繞了過去,她這才敢無聲的遠遠跟在對方後面,一路跟到了前頭。

誰知那婆到了蔣氏所在的西梢間窗外,便從懷中掏出一把尖刀來,耐心的撬起了窗戶縫;看樣仿佛打算撬開窗後,再将燈油潑進去。

紫蘇也便不但聽得窗棂被這婆撥的咯吱咯吱輕響,還能聽到西梢間裏的蔣氏也被驚醒了,只是無奈口不能言,就發出一種嗓眼兒被痰堵了一般的聲音,一時間呵呵個不停。

那婆頓時就被這個聲音吓了一跳,手中的尖刀險些落地;若非她早就知道蔣氏如今是個什麽狀況,恐怕早就吓得飛奔而逃。

……錦繡第二日清早便聽得連翹來報,是紫蘇趁着那婆翹着上半身朝窗戶裏頭潑燈油時、一把就将人拽了下來,又趁着那婆還不知發生了何事,一個手刀便将人劈暈了。

“這也虧着姐叫奴婢提前叮囑了這丫頭,又虧着這丫頭是個機靈的,從打昨夜便分外警醒,這才沒叫那婆得了逞。”

要不然那致雅堂恐怕早被一場大火燒成灰了,國公夫人哪裏還有命在?

就是紫蘇若非去了一趟茅廁,而是在正房打着地鋪睡得正鼾,恐怕也難逃出火海!

“人如今在哪兒呢,已經送到馨園來了麽?紫蘇自己個兒有沒有損傷?”錦繡雖是聽得心有餘悸,卻也不忘當時就問起那婆的下落來。

待聽甘松方才得了紫蘇叫同伴報來的信兒、便往致雅堂走了一趟,如今已将人提了回來鎖在柴房裏,就等着她得了空仔細審一審呢,紫蘇亦是用力用得巧,如今也便毫發無傷,她這才笑起來。

“既是人已經在馨園了,等我從同軒館請安回來再細問也不遲。”

“紫蘇和她兩個同伴那裏也先不着急放賞呢,也免得動靜太大、再驚了那婆在致雅堂或是別處的同夥兒。”

話既到這會兒,錦繡其實已經納過悶來,自己這些日究竟忽略了什麽。

那便是她以為蔣氏既已癱在了病榻之上,她又将姑母容若繁吓唬了一番,蔣府的正經主再不敢過問蔣氏病情,那致雅堂就令她高枕無憂了。

實則哪怕她借着服侍不力的借口、撺掇她四嬸将周媽媽等人全都發賣了,致雅堂裏的仆婦也早被換了大半,蔣氏在這容府後宅經營多年,又怎會沒有其他臂膀?

就是那蔣家借着蔣氏之手安插在後宅裏的人,也指不定還有多少呢,那妄圖趁夜放火的婆也許只是其中之一!

“姐不是還沒審人麽,怎麽就能認定那婆必是蔣家的人,而不是仙公教教徒?”連翹有些疑惑道。

錦繡輕笑:“那二房的佟婆既是仙公教裏一個不的頭目,連邱姨娘在時都得對她恭恭敬敬的,她在這府中召集教衆私下聚會時,便不該落下誰。”

要知道藕早就過了,在他們那些教衆碰頭商議逃跑時,并沒有致雅堂的人露面;就是以前的教衆們幾次私下集會,她也從未見過致雅堂的哪一個。

否則藕也不會信誓旦旦的告訴錦繡,蔣氏與仙公教必然沒有一點點牽扯。

再就算蔣氏那邊還隐藏着另外一夥兒教徒,連佟婆都未必知曉這些人的存在,而那一夥兒人又不知道邱姨娘等人已經暴露了,這才未曾速速逃命去,那婆又何苦要給蔣氏的內室放火?

這對仙公教有什麽好處?難不成仙公教還以為蔣氏是容程的親娘呢?

這就更別論方麟這些天裏放出去的人手,已是順藤摸摸到了好幾處仙公教的窩點、在暗中監聽了好幾日,那些教衆的話裏話外之間,都沒人再提起容府。

想來容府也就跟其他那些高門大戶一樣,只是在家生不大湊手之時、被些零零散散的教衆混了進來。

如今她既已捉了藕等人,這府裏或許已經幹淨了,應當不會再有落的仙公教之人——就連她前天足足出門了一整日,這內宅不也清淨得很?

連翹這才在心服口服之餘大松了一口氣,直道只要那婆不是仙公教就好。

要知道就在姐昨兒出去時,留下幫她盯着後宅的阿醜便跟她講過,就在前幾日對仙公教的盯梢中,他已是越發發現了、這些教衆可不是什麽善茬兒。

若蔣家安插在容府的人只為了暗中給國公夫人做幫手,得到機會便要禍害三房,那些仙公教教徒卻是無惡不作,牽扯也更廣。

單只前些天在天王寺裏遇上的、一直跟在高夫人身邊那個婆吧,那不就是個男扮女裝的混賬王八蛋?

非但如此,那混賬不還撺掇高家大少爺趁夜摸到了姐院裏?

這若是誰家後宅被這等人混了進去,阖家女眷哪裏還有什麽清白在!

怎知卻也就在錦繡從同軒館再回到馨園後,還不等她叫人将那意圖放火的婆提來問問,付媽媽就急急從同軒館追了過來。

“老奴聽沉香……姐叫人從致雅堂捉了個婆來?”付媽媽給錦繡行了禮,便匆匆開口詢問起來。

“那婆是不是左手缺了根手指,人稱岳滿倉家的?”

錦繡既是還沒瞧見那婆呢,她又哪裏知道那婆的什麽特征?

她就擡頭望向連翹與甘松,随即就瞧見甘松對她點了點頭。

她不由得有些驚訝的問起付媽媽道,難道這婆竟是媽媽安插在同軒館的人不成。

付媽媽頓時苦笑起來搖了搖頭:“這人倒不是老奴安插的,只是……只是老奴去年就得知致雅堂有這麽一個婆當差,她那手指……是被夫人叫人剁了的。”

華貞與付媽媽主仆本就一直發愁如何在致雅堂裏安插自己人呢,可惜蔣氏一直将那處院的人事看得緊,這主仆二人也就一直未曾如願,得知這個消息後又怎會不用?

“若是早知道這岳滿倉家的竟是這麽一個性,為了自己那點兒私仇便不管不顧了,老奴當初無論如何不會與她接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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