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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幹我何事

錦繡既已見過了李勇,也見過了明日就要出發前往武安的宋麗娘,心裏越發對她娘這一行放了心,她也不再多留二人。

她是舍不得這便放她娘離開馨園不假,她娘既是做個厮打扮,人雖到了她的院裏,卻連一盞熱茶都沒喝上,這叫她情何以堪。

何況眼下還是她被賜婚後的宴請之日,她娘卻不能明打明的出現在這些宴席上,再以親娘身份替她招呼招呼客人,若她心裏不疼都是假的。

可是且不論她娘本就是打扮成李勇的厮跟進來的,這樣的“主仆”二人又都肩負重任,無論如何都不能在後宅多待。

單她娘就算是女裝打扮,這也不是她娘能夠現身的好時候不是?

錦繡只得強忍着心痛、一路将李勇與她娘送到了垂花門,這才不得不站住了腳步,對兩人揮了揮手權當告別。

怎知李勇和她娘剛剛順着夾道走出去不遠,迎面便碰上了方麟,三人難免站下了幾句話。

跟在錦繡身邊的連翹遠遠的瞧見這一幕,忍不住便咦了一聲:“李百戶帶着的那個厮怎麽不給方大人施禮?”

原來錦繡既在李勇帶着她娘來了後、便将服侍之人全都打發出去了,春英和連翹等人自是不知那厮竟是錦繡的親娘。

就連錦繡前幾日帶着甘松去了青果胡同,甘松雖也曾與宋麗娘打過一個照面,這之後方麟既叫阿寅帶着甘松在正院門外守着,這丫頭又哪裏知道宋麗娘的真實身份?

錦繡也便沒想到,如今卻偏是她娘與方麟相見之間的一個動作,就差點兒叫連翹這丫頭看出些許蹊跷來。

她便連忙笑道,也許是那厮并不認識方麟吧:“李百戶等人可是今兒一早才到的京城。”

……這之後方麟便跟着錦繡主仆一路回了馨園,進院便叫阿醜去了關押那個岳婆的柴房。

待阿醜領命去了,方麟這才跟錦繡商量道,等阿醜将人綁緊套進麻袋裏,便叫她找幾個粗使婆幫着阿醜将人擡出去。

“我今兒一早過來時,發現你們家這周圍的胡同裏多了幾個身份不明之人,也不知是那關主事家裏派來的,還是蔣府派來的。”方麟笑着給錦繡解釋緣由。

“因此上若在這時再叫阿醜徑直将人押出去,豈不是倒給那些人提了醒兒。”

錦繡笑着點頭道這還不容易麽:“我這便叫連翹往同軒館的廚房走一趟,叫付媽媽派幾個穩妥的婆推着垃圾車跟來。”

錦繡之所以不用自己院裏的人,只因方麟跟她講的已是足夠明白,只怕這一行再被外面的暗樁看出端倪,繼而再驚了關家或是蔣家。

那若是換成同軒館院裏的粗使過來,也能順路帶些垃圾潲水出來,正好能将裝着岳婆的麻袋一起扔在垃圾車上送出去。

只是錦繡也不忘悄悄提醒方麟道,若是他今兒便能騰出功夫審那婆,務必記得叫那婆将那蔣夫人的印描述清楚。

“如果今兒便能問清此事,還來得及複制一枚一模一樣的印給我娘帶走。”

方麟既是在前院兒得了錦繡叫人傳話才到後院來的,他已是多少知道那個岳婆的真正來路了,如今再聽得錦繡提起蔣夫人的印,他立時笑道這可真是個好主意。

要知道蔣府那位蔣尚書既然不在京城,還遠遠的去了安南,沒有一年半載甚至兩年之久都回不來,那武安的鐵礦也便最少一年多內都不會為蔣尚書親自號令。

雖那姓蔣的本就是個老狐貍,臨走前定然早已安排好此事,将那接替他打理鐵礦的人選選好了,可他卻也未必刻意交代過、譬如句蔣夫人的印不好用不是?

他便點頭笑道你盡管放心:“就算我沒空兒審那婆,粟米胡同那邊我早就留了人,那位喬郎中如今也住在那兒。”

粟米胡同便是他曾帶着錦繡去過的、他關押人犯的私牢所在;這幾日他與容程既是要擺出一副無暇公事的模樣兒,他便将幾個手下留在了粟米胡同,那邊俨然成了錦衣衛鎮撫司外的又一個辦差場所,只不過外人都摸不到門道而已。

“那喬郎中早些日也開始跟着謝太醫學本事了,多少也學會了些以藥問供的能耐。”方麟笑道。

“若是旁人實在問不出什麽有用的來,有喬郎中在也必将那枚印的模樣兒問個一清二楚。”

只不過別看方麟話是這麽,實則他也有些含糊,含糊于阿醜昨日從那關主事家中得來的消息已經了,仙公教京中分舵今日就要搬家,而他與容程卻依然還得繼續留在容府待客。

因此上他昨晚便給粟米胡同那邊送了信兒,叫手下務必全都打起精神來,今日一定要将那關主事與那侯姨娘、甚至關家的所有人全都盯緊了,如此才好順着這些人的行蹤找到那分舵所在之地。

這般哪怕那分舵真是要搬家,也逃不脫他的人手追蹤不是?

那若是他留在粟米胡同的人全都傾巢而出、追蹤那分舵的行蹤而去了呢?難不成真的只靠着喬郎中一人兒審那岳婆?

方麟也便當機立斷又與錦繡商量起來:“蔣夫人的那枚印既是比較重要,我還是回去親自審那婆更穩妥。”

“我想午宴時假作喝多了,卻執意不願去客房、滿口只喊着要來後宅歇息,你覺得是否可行?”

只有這樣他才能徹底躲過前院那些不知可靠不可靠的眼睛,到了後宅再喬裝改扮一番,譬如扮成個粗使老蒼頭,順着後院的角門溜出容府、溜回到粟米胡同。

錦繡頓時驚訝的笑了:“這怎麽不可行呢?我覺得可行得很呢。”言之意下根本沒弄懂方麟為何還要特地跟她商量。

方麟亦是失笑——敢情他也忘了,她根本就沒在意過什麽閨譽之。

她也便絲毫不怕他擺出一副醉中還喊着要來後宅歇息的模樣兒,更不在意這一回定會越發令人各種人前背後非議她。

錦繡這才算明白了他的顧慮,立時便捎帶手又宣揚了一番對他的“所有權”。

“連陛下都下聖旨給你我二人賜婚了,我從此便是你的未婚妻了,就連你本人想與我悔婚都悔不得,必要跟我拴在一起一輩了,旁人的議論幹我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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