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簡單粗暴
錦繡既是知曉蔣夫人那枚印的重要,莫她本就不是這大明朝土生土長的女孩兒,根本不會被這些封建理論束縛。
哪怕她就是個極其在意風評的閨秀,也得一切為家族為父母着想,只有家族興旺了、父母平順了,她才能一生無憂不是?
再自打她回到了京城容府,外頭對她的非議還少麽?
她若真要在乎這些,就算她不舍得一根繩吊死自己,早也該剪了頭發去家廟修行去了!
這般等錦繡又送走了方麟之後,便連忙叮囑春英跑一趟,去找個穩妥的老蒼頭借一身衣裳回來。
“若是你實在對旁人不夠放心,你就去馬廄找老黃。”老黃就是平日裏給她趕車的人,也是容程的人。
春英卻是撲哧一聲就笑了。
“姐叫奴婢去找老黃,依着他的身份倒是穩妥了,可是老黃……他比方大人得矮大半個頭呢,方大人哪裏穿得了他的衣裳?”
“好在咱們三爺早幾年就常備着各色身份的衣裳,粗布袍和短褐樣樣都有,還有破棉襖都綻出了棉絮的,只是最近這二年也沒怎麽用過了,也不知扔了沒有。”
“不如奴婢這就去找海棠姐姐問問,若是這些衣裳還在,便叫她給尋幾身出來。”
錦繡聽得這話連連笑着點頭,直道你快去快回:“萬萬記着別驚動我母親。”
只不過等得春英領命走了,她再将這丫頭方才那番話仔細一思量,難免便有些心疼她父親了。
敢情依着她父親這樣的身份,過去也曾做過各式各樣的喬裝打扮?
不論這是源于那會兒的他着實無人可用,這才不得不事事都要自己親自出馬,還是因為這後宅曾經遍布各種眼線,她又怎會想象不到,她父親這些年來究竟是怎麽過來的?
怪不得她娘那天趁着她父親和方麟進了宮,也曾細細問過她,問她是不是回到京城後,便已是知曉了她父親過去對她們母女不聞不問的苦衷,如今也早該不再怪他了……
卻也正是因為這麽想了,再想到蔣府的女眷們馬上就要來了,錦繡立時便鬥志滿滿,連聲喊着連翹和甘松幾人快幫她打扮起來,也好準備迎接客人的到來。
那蔣府既是“賜予”自家良多,如今也到了一點點與蔣府仔細清算的時候了不是麽?
那她今日便得将自己打扮成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兒,也免得鋒芒太露,再使得蔣府女眷不敢對致雅堂動手。
扮豬吃虎這一招兒她過去是不會用,可誰叫她回到容府便已經學會了,還頗為成功的用過幾回?
“那幾個粗使婆倒是将那岳婆帶走了,阿醜哥遠遠的跟在後頭,怎麽看怎麽都與那幾個婆不是一路,出府後也不用怕誰瞧出蹊跷來。”
甘松一邊幫着錦繡更衣,一邊有些擔憂的道。
“可也不知姐是否想好了,到時候如何應對蔣夫人問起岳婆、甚至張羅要見她的話?”
錦繡輕笑:“你忘了那岳婆明裏可不是致雅堂的管事媽媽,亦不是其它什麽重要位置上的人。”
“她不過是國公夫人廚房裏看管竈火的粗使罷了,蔣夫人哪兒會明裏提起要見她?”
倒是那致雅堂的裏裏外外已經換了大半人手,連着周媽媽與翠镯都不在了,哪怕容若繁也曾過問過此事,又被康氏以着“服侍不力的奴才就該發賣了”這話怼了回去,如今還是難免會令蔣夫人等人起疑。
那周媽媽與翠镯既是貼身服侍蔣氏的,蔣氏病了之後、她們幾個自是難逃其咎,可是院裏的粗使也都換了大半,這又是為了哪般?
好在這時外頭正巧傳進話兒來,是四姐來了;等得蓮姐兒腳步輕快的進了來,便笑道是她母親叫她過來幫忙的。
蓮姐兒也便正将錦繡臉上的些許憂慮看在眼裏,問罷緣由立時笑起來。
“我母親也怕舅祖母和表舅母她們來了後,再為祖母院裏的人事唧唧歪歪,索性叫我來陪着三姐姐待客,到時候也好替三姐姐接接話,這一切都是我母親做的主。”
“如今看來我來的倒是巧了?”
起來蓮姐兒之所以分外開心,也是因為前一日容府待客時、容程已是征得了容秦的同意,給她相看了一個好婆家。
要知道她年紀上不過只比錦繡了半年多,如今錦繡與方麟的親事既已定下,也該輪到她了。
她早幾日也就難免有些發愁,發愁于自己的終身大事也不知會落在哪裏,甚至連過來幫着錦繡待待客的心情都沒了,還托辭她身上不爽利,一連三日都未曾露面。
她倒是可以不跟三姐姐比這一時高低,誰叫三姐姐本就比她強,三姐夫的能耐與人品也便分外出色,這都容不得她不服。
可她自己将來的夫婿究竟如何……卻是她一輩的事兒呢,她再怎麽不跟旁人比,自己也得過得如意不是麽?
誰知就在容府大宴賓客之時,她三伯父就替她選好了人,而那男方……又是出乎意料的令她滿意。
因此上就算她母親今日不發話,她也必是要來幫着三姐姐待客的。
只有這般方才對得起三房待四房的好,也好趁機将前幾日的倦怠收拾收拾,省得再跟三姐姐結出疙瘩。
怎知錦繡聞言卻皺了眉:“四嬸既是願意攬這個爛糟事兒,還差了你來替我抵擋,論我很該謝謝四嬸,也該謝謝四妹妹願意出這個頭。”
“可我聽肖姑姑,四嬸最近幾日的孕吐竟比我母親早些日還嚴重些,她哪裏受得了蔣府那一群女眷的輪番責備?”
否則她也不至于在蓮姐兒進來後、還不掩藏憂慮了,她只需将一切都推給四嬸不就得了?
蓮姐兒連連笑着擺手:“她們若能進得去我們四房的門,我母親定是受不了她們的問責。”
“不過我剛才往馨園來前便已交代好了,我母親清澤苑那邊的院門今日一定會緊閉到宴席散了、客人走了,在這之前不論誰來、一概不許開門招待。”
錦繡這才撲哧一聲笑了,直笑道這個主意倒是看似簡單粗暴,實則好用得很:“難道舅祖母她們還能長了翅膀飛進清澤苑的院牆去,或是在我們家的地盤明目張膽砸門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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