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一教一派
這之後不過是半個時辰左右工夫,方麟便聽得阿醜來報,陪着蔣夫人等人進了內宅的一個丫頭從後頭出來了,出了容府便一路去了關主事家裏。
“阿寅負責跟着她,眼見着她輕車熟路進了關家後宅,又被那位侯姨娘帶去了後花園的佛堂。”
“那随後也便将這丫頭的話聽得一清二楚,是蔣夫人從容府得了信兒,錦衣衛鎮撫司上上下下沒有一個将那剿滅仙公教當成正經差事辦的,只派了一個新進鎮撫司當差的黃總旗總攬此事。”
方麟立刻便猜到這定是錦繡搞的鬼。
他就麽,要知道錦繡從打回到京城容府那天起,便一直将那蔣氏與蔣家人當成了大仇人,今日又怎會叫蔣夫人打聽出什麽真正要緊的來,又立刻派了個丫頭去給關家送信兒?
敢情她這是虛晃一槍,借着蔣夫人的嘴給關家徹底報了個荒信兒!
他那一雙裝了幾天醉眼迷離的雙眸立時一亮,只不過旋即又被他掩飾了下去,又揚了揚下颌示意阿醜繼續。
“那關主事家的侯姨娘聽了此事,便叫人給衙門裏的關主事遞了話兒,兩人商定分舵搬家的時辰不變,就在今日午後申時初。”
阿醜一邊學着這話,一邊也忍不住露出了些許笑意。
話他在前院裏假作溜達時,便已瞧見了蔣府那個丫頭從後宅出來了,當時難免将他吓了一跳。
好在主早就安排好了,一早便叫阿寅帶人在容府所在胡同中潛藏着,那丫頭出了容府也自有阿寅等人跟蹤,他也便打算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難不成他還能硬生生的親自出手捉了那丫頭、不叫那丫頭往外送信兒,再将蔣夫人驚醒,繼而又驚動關家?
要知道那京城分舵所在何處還沒人尋到呢,如果關家被驚醒後又改了主意,誰知道這分舵的地點又得等到哪一日才能水落石出?
這就更別論若叫那分舵悄無聲息搬了家,那可更加如同泥牛入海了……
如今再一瞧他并未出手這事兒還真是做對了,否則豈不是壞了容三姐的籌謀了?
只是阿醜還有話未曾盡,他便連忙将笑容忍了回去,又悄聲跟方麟學起來,方麟的神色也便随着他的學變幻起來,臉色越發鐵青。
這也就多虧他已離了酒桌,借口是出來吹吹風醒醒酒,否則這神情被誰看了去,恐怕多半以為他會立即拔刀要殺人了……
他是在那胡郎中的醫館暴露之後,便已猜測到蔣府與那仙公教也有勾結,只是不知這究竟是江南派與仙公教的勾結,還是蔣府自家私下與仙公教的勾結。
可是就在最近這幾日,他的人陸陸續續從關主事家探來的底細已經告訴他了,這一教一派早已臭味相投,在兩年前便徹底成為了一丘之貉。
雖是如此,他卻也萬萬沒想到,那蔣府竟然打着這樣的主意,竟想将那長得極像建文帝的關斯隽給容府做女婿啊?!
這、這若不是他早早就對錦繡動了心,又極是快刀斬亂麻的定下了婚事,那蔣夫人不準還想将關斯隽給錦繡吧?
“蔣家那老匹夫和那老虔婆還真是該死得很呢!”方麟咬牙切齒道。
這話再退一萬步講,就算他始終都不曾喜歡上錦繡,華貞郡主不但是他表姐,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容程不但是他的表姐夫,也是他的頂頭上司,在他入行錦衣衛後更是堪稱他師父,非但時時處處都不忘教導指引他,更是不知庇護他多少回了。
那麽哪怕他并不是容府的女婿,他能眼睜睜看着蔣府如此禍害容府麽?
這容府已經在蔣家人手裏折損了大房二房兩位爺,那蔣家人竟還不善罷甘休,還想将容府上下都害死,這究竟是什麽樣的惡毒心腸!
“這也多虧容四爺和容四奶奶早就改好了,再也不敢擅作什麽主張。”阿醜亦是頗為後怕道。
“三爺昨兒又趕得巧,将容四姐的親事也給口頭定下了,容四爺夫婦亦是滿意得很。”
“否則若真叫蔣夫人将這門與關家的親事成了,這容府豈不非但與仙公教再也扯不開幹系,還得死心塌地給江南派效忠,要不然就擎等着一死?”
因此上若叫阿醜呢,容三姐今兒就不該對蔣夫人手軟,最好在那蔣家人摸到致雅堂對國公夫人下手時、當當正正抓蔣家一個大把柄。
只是阿醜也明白,那蔣府既是與那一派一教全都牽連頗深,還是容三姐打算的暫時“放虎歸山”更穩妥,他那所謂的抓個大把柄不過是憤怒之下随便一。
誰知這時阿醜便聽得方麟輕聲吩咐他,叫他這便往大長公主府走一趟。
“你去替我瞧瞧阿紫的傷養好了沒有,若是養得已是七七八八了,就跟她講我有要緊差事吩咐她,叫她去青果胡同等我。”
阿醜頓時一驚。
阿紫那丫頭……不是一心想要服侍主一輩,正月裏聞聽主要定親還持刀自殘了,險些沒将一條手臂斬斷?
且不這條手臂傷得厲害、且得養着呢,單這丫頭這個性這般倔強,很是一副主不答應她、她便毋寧死的勁頭兒,怎麽主如今還敢用她?
主就不怕阿紫被私情蒙了心,不但幫不上忙反而添亂?
方麟輕笑:“阿紫是個十六七歲的丫頭片不假,那個性也太鑽牛角尖了,乍一來實在叫人放心不下。”
可那丫頭明明比阿醜等人都年幼,卻偏偏能夠排在十二衛的第一位,難不成還會不懂私情歸私情,公差歸公差?
她若是真像阿醜的這般會壞事,那可就不止他方麟看錯了她,他外公也看錯了她!
阿醜這才哦了一聲道,主的是:“起來也是她頭些日那一手兒将我吓得不善,這才難免将她想歪了。”
實則阿紫還真是主的這樣,她一直都懂私情與公事兩不相幹,不論主今日會派給她什麽要緊差事,她必會完成得妥妥當當。
而他阿醜那些擔心……其實也不過是擔心阿紫會針對容三姐罷了……
“我知道你不是怕她不好好給我辦差。”方麟眯眼道。
“可阿紫若不是知曉情份這事兒不能強求,她又怎會寧願自己一刀砍死自己,卻也不敢強求我?”
這就更別論那阿紫就算敢于正面對付錦繡,錦繡也必有本事叫那丫頭跪下喊一聲服氣。
阿紫當他不知道,她正月裏曾經悄悄摸到過容府來,回去後便心如死灰般揮刀要自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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