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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金蟬脫殼

只是方麟始終都不知道,阿紫正月裏摸到容府來時,到底是瞧見錦繡做了何事,這才回去後便不想活了。

他倒是也想就此事問問錦繡,如此将來也好對阿紫照方抓藥,也省得那丫頭再歪纏。

可再想起錦繡那個霸道樣,連着青果胡同的後院看似有人居住都要警告他一番,他也便一個多月都不曾敢于開口。

他對阿紫當然絕無男女私情——雖他七歲到了大長公主府後,便是與阿醜等人一起摸爬滾打長大的,阿紫和阿酉幾個女孩兒也在其中,他從來也是将人當成兄弟姐妹相處。

可是誰叫阿紫對他有心?

他可不是生怕由他提起此事,錦繡也不用等他将話完、便會幾日都不搭理他?

如今方麟索性也不再想如何跟錦繡解釋,更不想去追問錦繡;他只想問問阿紫到底養好了傷沒有,若是養得差不多了,便趕緊帶着阿酉幾人下江南去給他辦差。

阿醜倒是聽得方麟這般一也放了心:“敢情主是想打發阿紫幾個去揚州?”

那麽只要不叫阿紫那丫頭與容三姐對上,那丫頭又怎會将主的吩咐當成耳邊風!

……這之後不久也便到了宴席上的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時,方麟又喝了幾盞酒,便如約在前院酒桌上鬧将起來,口口聲聲、醉眼朦胧的喊着他不去客房,他要去馨園。

這一幕落在一些別有用心之人眼裏,譬如容若繁的夫君蔣逵,自是在暗中又将方麟嘲笑一番,同時也不忘趕緊差人給外頭送個信兒,是方麟又醉了。

而容程雖還不知方麟今早到底與錦繡商量了些什麽,卻也情知方麟這是想要金蟬脫殼。

更何況他也知道仙公教的京中分舵今日要搬家,那麽為了叫這一幕演得更像,也好幫着方麟盡早脫身,等他又聽了方麟幾句醉話,那醉話中更是連連不忘提起馨園,面上也頓時鐵青了幾分,直道這像個什麽樣。

“我女兒可還沒嫁給他呢,他這便将我容家後宅當成了自己家不成?”

四爺容秦聞言就笑了:“玉這也是高興得多喝了幾杯呢,這才難免嘴上犯點錯不是?三哥何苦跟個晚輩置氣?”

“左右三哥本就舍不得将錦姐兒嫁出去呢,這若是願意将我們家後宅當成他自己家,索性就叫他給我們家做個上門女婿不是更好?”

等容秦罷這話也不需容程再什麽,便喊來了幾個厮扶住方麟,又笑着招呼那幾個厮速速将三姑爺扶到後宅去。

那蔣逵蔣六爺見狀更是越發在心頭狂笑起來,直笑道何止方麟這個煞神剛定下媳婦便成了軟腳蟹,就連這輔國公府……分明也早就爛了瓤。

虧他這位三舅兄以為找了方麟做女婿,便多了個能幹的幫手了。

殊不知他這個四舅兄卻是個專門撤火、又頗會架秧起哄的,只要他蔣逵好好将四舅兄撺掇一番、利用幾回,三舅兄還想将輔國公府徹底捏在手裏,這真是做夢!

那麽他們又何必再需擔心容程與方麟真能做成什麽大事?這二人也就是抓抓康家順那樣的貪官罷了……

一樣是這個時候,方麟在前院喝多了酒、馬上就會來後宅歇息的話也傳到了錦繡待客的花廳。

在場的女眷頓時便有一多半變了顏色,繼而全都目光閃爍的看向錦繡,眼神裏的意思已是呼之欲出,那便是既有嘲諷又有惡意揣摩。

可錦繡豈會在乎這個?

她便也不避人、就高聲笑請蓮姐兒和黃二太太先替她支應着,又笑請肖姑姑替她招呼好客人:“我往馨園去安頓好他就回來。”

只是別看錦繡話是如此,實則連着前院的酒桌上已是不知喝了多少壇酒了,這後宅的宴席也到了将散的時候。

這花廳裏的蔣夫人等蔣府女眷也便在錦繡前腳出了花廳、後腳便都紛紛站起身來,提前與其他女客道起了告退。

“我們姑奶奶不是還在病中麽?如今既是來了,正好趁此機會過去探望一番。”蔣夫人笑着對衆人道。

既是蔣府女眷已經直言要去致雅堂探病,女客們又有哪個會嫌蔣家人提早離席太失禮?

衆人便都紛紛站起身來,又将蔣府女眷目送到了花廳門邊。

誰知蔣夫人就在門邊抓住了蓮姐兒的胳膊,分明想叫蓮姐兒陪她們一起前去致雅堂。

肖姑姑也就不等蔣夫人開口,便笑着叮囑起蓮姐兒來:“三姐還不知什麽時候能回來呢,四姐不如将蔣夫人和幾位奶奶送出花廳便回來吧,也好替三姐招呼招呼。”

要知道這花廳裏如今可沒有容府哪個房頭兒的太太奶奶在,更甚至連着錦繡這位宴席東主都不在。

難道蔣夫人還好意思将蓮姐兒生拉硬拽走,倒留下一群客人大眼對眼?

蓮姐兒當即便聽懂了肖姑姑的意思,又立刻連連點頭道姑姑放心:“我将舅祖母和表舅母們送出花廳大門便回來。”

蔣夫人那句沒來得及出口的、“蓮姐兒你陪我們同去致雅堂”的話便只得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心頭既恨肖瑩不長眼,也難免暗恨錦繡那丫頭跑的真快。

若是錦繡眼下還在花廳裏,蓮姐兒不就能脫開身來、也好陪着自家衆人前去致雅堂?

如今可倒好,錦繡竟然跑就跑了,還是明目張膽跑回馨園會情郎去了,也不怕客人非議。

那蓮姐兒若是也跟她們走了,剩下的女客還不得笑話蔣府人不懂事,連着僅剩的一個容四姐也不給花廳留啊?

這也好在蔣夫人既然來了,她便是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的,哪怕蓮姐兒并不能跟去致雅堂,她今兒這個手也得下。

她便很是慈祥的笑着将蓮姐兒也留下了,直道這花廳大門外你也不用去了。

“左右你祖母的院我們也是常來常往的,你只管留下替你三姐姐招呼好客人便是。”

她本來是想在今日對姑下了手後、再賴在康氏或是蓮姐兒誰的頭上,至少不能叫容府有所警覺,再一路追到蔣府叫她給個法兒。

可那康氏既然病着,蓮姐兒眼下又走不開,她難道還能因為少了個背鍋的、便再留姑幾日?

要知道那致雅堂可是容家的地盤,而不是蔣府的。

等回頭哪怕姑咽了氣,和蔣府又有何幹?容府若是敢将黑鍋叫蔣府背,就不怕她反咬一口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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