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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黑心肝的

錦繡也曾經想過,想那蔣府女眷會不會做得更穩妥些,譬如她們人雖去了致雅堂,卻不會在當時便要了蔣氏的命。

如此也免得蔣府女眷背上黑鍋洗不清,更免得當時便被容家的哪一個抓了手。

不過等錦繡送走了方麟,再走在回花廳的路上,她突然便納過悶來,那位蔣夫人既然這般急着前往致雅堂,連着宴席還沒散也不顧了,想來便是不願多等了,一刻都不願多等。

那蔣家是有個胡郎中當心腹不假,不但随随便便就能拿到害人性命卻不露馬腳的藥方,更是想将輔國公毒成傻也輕松,想來也不缺一顆藥丸,中午給蔣氏灌下去後、直到夜裏才要命。

可萬一這藥丸或是藥湯并沒管用,或是轉頭就令容府發現了些許不對、當即就将蔣氏救了回來呢?

蔣夫人既是連那半夜放火燒死蔣氏的主意都想得出來,她哪裏還願意多冒險,想必她只有親手立時三刻見到蔣氏咽了氣,她方才會放心!

錦繡也便在回到花廳之後,刻意放緩了陪同客人聊天的節奏,同時也不忘悄悄給肖姑姑遞了個眼色,叫肖姑姑離開花廳、如此那般的将紫蘇教了一遍。

這般只要她料得不錯,花廳裏的談話還不等結束,紫蘇便會前來報一聲蔣氏的死訊,在座的諸位夫人太太也便都成了人證……

那麽現如今眼瞧着紫蘇淚眼朦胧的跑了進來,張口便與自己想的一樣,錦繡只覺得心頭一松。

要知道她連仙公教的那些事兒都交待出去了,不就是為了換得這些客人們多停留一會兒,也好叫那蔣家多背上一項罪名?

那蔣家既與江南派狗扯羊皮,又與仙公教牽扯不清,她倒是不需要“殺害蔣氏”這個罪名弄死蔣家,可她也不能叫蔣家為此反咬自家一口!

“什麽?”錦繡雖是心頭已然大松了一口氣,面上卻絲毫不顯,聞言便異常焦灼起來,眼淚也險些立刻滴落。

“你、你請的哪位郎中?那郎中果然是這麽的,祖母已經、已經沒了?”

錦繡自然是要焦急的,也是要傷心的——雖她父親本就不是蔣氏親生,她更是個才剛認祖歸宗回來不久的姐,跟蔣氏根本談不上情份可言。

可她才剛得了聖旨賜婚,又要馬上及笄,随後便随時都可以成婚了。

那若是叫她名義上的祖母這便沒了,她豈不得守滿孝才能成親嫁給方麟?

她這份難過落在諸位夫人太太眼裏也便一點都不假,更沒人懷疑她什麽,更甚至還有人替她嘆了幾口氣,心中也暗暗道了聲遺憾。

還有紫蘇這丫頭直指蔣府女眷那些話,更是全被衆人聽在了耳朵裏,衆人也難免心照不宣的對視了一眼,心中已是各自有了決斷。

只因就在她們前來容府赴宴的路上,英國公夫人便已有意無意的了,那蔣府恐怕已經徹底失了聖眷。

要不然朝廷為何放着諸多武将大員都不派,卻偏偏派了蔣德章這個文官前去安南巡邊?

那麽莫輔國公夫人蔣氏究竟是病死的還是如何,哪怕就是容府對這蔣氏下的手,誰又敢替或是願替蔣家上一句好話?

何況這位國公夫人蔣氏與蔣府那位蔣夫人本就和她們不是一路人!

只是這時也不等英國公夫人聲節哀,再或者問聲容三姐可有什麽要幫忙的,錦繡便含着淚望向衆人,又朝衆人屈了屈膝。

“起來今日本是喜事……方才宴請長輩們來我家聚一聚的,誰知家裏卻出了這等事。”

“那我就不留長輩們了,我這便請肖姑姑代我送送各位吧。”

英國公夫人率先點頭:“你且先去忙你的家事,不用管我們了,若是之後……不妨再給我們各家送個信兒,我們也好過來吊個唁。”

英國公夫人既是已經提起了要吊唁,言之意下便是知道蔣氏必是已經死透了。

而蔣氏這一死……若真是蔣府動的手,也許還跟那仙公教有着逃不脫的幹系?

那麽等她們這一衆人再回到各自家中,也還不知道誰家也要跟在容府後頭、前後腳辦起喪事呢?

這還真是叫自家國公爺前些日寄回的信中着了,今年春天定是個多事之春。

……也就在錦繡前腳剛進了致雅堂的院門,前院的宴席上也已得了信兒,是國公夫人沒了。

這時且不論容程作何反應,四爺容秦手中的酒盞已是啪嚓一聲墜落在地,旋即摔得粉碎。

其實四爺容秦對自己母親之死早有預感,尤其是方才他一直被妹夫蔣逵纏着、不停的想要服他同意蓮姐兒與關家的親事之時。

他既是頭些日進了錦衣衛,又早就告訴自己若想活的更好,今後定要以三哥和方麟馬首是瞻,那兩人有些事也沒瞞着他,譬如仙公教的新教主已被摸到了底細,再譬如他的舅家蔣府也不幹淨。

那麽他又怎會答應蔣逵給蓮姐兒的親事?

他絕不能允許舅家先将母親拉進了萬劫不複的大坑裏,繼而又來拉他。

要知道那邱姨娘可就是舅家給他的呢,結果又是如何?不是險些就将他這個房頭兒害死了?

只是容秦既然擺出了一副死都不會答應的模樣兒,他便眼見着蔣逵的眼裏流露出了幾絲狠意,雖對方旋即又将這眼神掩飾了,他也清清楚楚瞧見,這蔣逵只恨不得叫他死。

卻也正是這麽一想之下,容秦便想起蔣府今兒來的可不止是蔣逵,他那大舅母和幾個表嫂表弟媳婦也來了,倒是蔣逵的媳婦、他容秦的親妹妹容若繁托病未來。

容秦當時就覺得不好——要知道他母親一向只将蔣府當成最親近的人,他三哥話裏話外的意思也過,母親早就是蔣府的幫兇了,若是蔣府不好了,他母親也難獨活。

那他可不是當即就想到了他那大舅母可能會帶着殺意而來?也可能今日會對母親動手?

可是容秦多少也有些僥幸,或者是他根本就沒料到舅家會這麽壞,竟然壞到了骨裏也不夠,連着五髒六腑也都黑透了。

敢情舅家不止要害蓮姐兒、害他這個突然不聽話的外甥,首當其沖的竟是一直給舅家沖鋒陷陣的母親?

容秦頓時便嗷的一聲竄了起來,乍翅着雙臂就朝蔣逵的方向撲了過去。

卻也不等他三步并作兩步竄到蔣逵身邊,再伸出手來扼住對方的脖,他三哥已是飛快的伸出手來,一把便将他攔腰拽了回去。

“大門不在那邊!”容程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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