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徹底填死
方麟聞言卻擺了擺手,直道你們三爺既是早就有這一手兒托底,你這又如此篤定,左右那人又跑不了,你就不妨依舊将人給我盯死了,何必再急于一時。
“你瞧瞧你們府裏如今這幅樣,哪裏是我這就去捉人的好時機呢?”
何況他昨兒便叫人按着岳滿倉家的交代刻了一枚印,今兒一早又親自送去了青果胡同、送到了宋麗娘手中,還趁機将阿紫幾個交代了,叫她們這就立刻出發前往江南。
等得這兩批人馬全都各自就位了,時不常便能傳回一些有用的消息來,豈不比翠環那個堂弟能交代的東西分量更重!
元慶頓時難免有些愕然,愕然于方大人明明方才還急得火急火燎般,甚至将他的胳膊握得生疼,一副生怕他不真話的樣,怎麽眨眼間又不急了。
不過他随後也便納過悶來,既是自家三爺早有安排,并不曾叫翠環那個堂弟逃脫了監視去,方大人可不是無須再着急。
……這之後兩人也便分開了,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情;等元慶将國公爺的叮囑轉告了容程,也不禁有些猶豫道,三爺果然要聽國公爺的麽。
“畢竟如今沒的可是……國公夫人,哪怕他老人家并不需要回府來坐鎮,更沒有夫君給妻披白守孝的道理,總不能連個消息都不往他老人家耳邊送吧?”
元慶既是容程在容府第一號的心腹,他自然知道國公爺一直在裝糊塗,又糊塗得幾近世人皆知,論也沒誰會挑這個理,譬如問一聲怎麽國公夫人沒了,國公爺卻不在。
可三爺畢竟是做兒的,哪有在繼母沒了之後、也不去給老父告知一聲的道理?
容程輕笑:“你既知道他老人家已是料到了蔣氏之死,又打算就此便與蔣氏恩斷義絕了,這才出了這番話來,你覺得給不給他送消息有什麽不一樣,或是還會擔憂他老人家會挑我的理兒麽?”
再老頭兒都已擺出巴不得蔣氏趕緊死的模樣兒來了,只差明一句她死了也別拿着她的事兒來煩我,他若真圖着一個孝順便将消息送到老父親耳邊,那才是真正的大不孝。
起來倒是老父親叫元慶帶回來的另一句話比較重要,那便是叫他趕緊從錦繡手中将那藏書樓的鑰匙收回來,再暗中派人速速将那條密道徹底填死。
“他老人家果然是這麽的,翠環似乎看出了致雅堂內室裏的地板上有些蹊跷?”
見得元慶連連點頭道正是如此,容程便索性将這個填死密道的差事交給了他,“眼下還是白天,你就這麽帶着人去了後花園難免招人眼目。”
“你不如這便選上幾個你覺得穩妥之人,再将人發出去準備準備土方石方,等到入了夜再運到後花園去,趁着夜就将活兒幹了。”
怎知卻也不等元慶應聲,外面就傳來回禀聲,是三姐求見。
要知道錦繡昨兒便已從方麟口中得知,翠環似乎知道致雅堂的地下有條密道,當時便吓得她打發了沉香與甘松前去守護連翹,也免得蔣家女眷也知道密道的存在,再使些花招兒将連翹捂在裏頭。
只是連翹不久後便從密道裏出來了,不但人是毫發無傷,更不曾從蔣家女眷口中聽、蔣家人知道密道的存在,她當時也便放了心。
更何況那時候蔣氏已死,錦繡暫時也沒有多餘的精力分心。
不過等她夜裏再回到馨園,她就越想越不對,至少在她看來,既是蔣氏死了,那條密道就再也沒有存在的必要。
連翹得知了她的想法也是連連點頭,更是當即就道出了幾句幾乎吓出她渾身冷汗的話。
“姐過去雖是下過密道幾次,想來也沒仔細看過牆上那些燈吧?奴婢瞧着有兩個燈座上有些蹊跷呢。”
原來連翹既是頭一回進入那條密道,等她進去後便滿是好奇的四處亂看起來。
誰知這一看之下就被她發現了有兩個燈座與衆不同,底部竟然除了與其他燈座一樣的花紋,還多刻着一些莫名其妙、若隐若無的符文。
若是她并不知道最近鬧起了仙公教,連翹也不會将那符文放在心上當回事兒。
可眼見着那些符文不但出現得蹊跷,還帶着些詭異氣息,連翹當時就不免将它與仙公教聯想到了一處,又當機立斷掏出自己随身攜帶的匕首,一點點将那些符印全都刮掉了。
這也好在那些符文本就刻得不深,連翹的匕首又恰好削鐵如泥,否則連翹自己都不知道,她會不會再将姐交代的正經差事耽誤了。
“姐您瞧,這就是奴婢刮掉那些符文前、拿着自己的手帕和地上找來的黃泥拓下來的。”
這時也不等連翹話音落下,主仆兩個便都驚訝的捂住了嘴。
這密道可是輔國公當年精心為原配夫人造出來的,地上與牆上鋪的全是一水兒花崗岩,那一片黃泥又是打哪兒來的?
莫不是除了她們主仆二人,還有錦繡她父親與兩個堂姐之外,還有旁人也進過這條密道,又在不經意間将鞋底的黃泥留了下來?
只是當時礙于夜色已深,衆人又都忙碌了一整日,錦繡再怎麽急切也不可能在這大半夜前去打攪她父親。
她也便一直等到今兒一早才來尋容程,而她要的也正是不如将密道早早填了這件事。
只不過錦繡也沒想到、她父親竟然對那密道裏的黃泥毫不驚訝,即便是将她拿來的那條又用墨汁描過的手帕托在手裏看了幾眼,臉上也未曾露出驚訝神色。
難不成她父親早知密道裏的端倪,卻一直都沒跟她講過?
容程将她這副略帶審視的神情瞧在眼裏,難免輕輕苦笑起來,随後便将這燈座裏的秘密跟她講了。
錦繡這才知道,原來這一切竟是翠環搞的鬼,或是翠環聯合了她那前來尋親的堂弟搞的鬼。
“父親既是早就得知翠環知曉了密道的秘密,還指點着她的堂弟進去了一回,這才令她堂弟在燈座上刻了仙公教的經文陷害我們容家,為什麽早不對這姐弟倆動手?”
她當然知道她父親必是以大局為重,這才假作不知翠環做了何事,實則卻早将這姐弟倆的一切行動全都放在眼皮底下,起來仿佛也不算冒險。
可是、可是這裏到底是內宅!
若是他的人一眼沒瞧到,那翠環又未曾及時落,誰知道翠環還能幹出什麽更過分的事情來,也便真将容府上下全害死了?
他怎麽就不能早早告訴她一聲,也好叫她幫他一把手?
他也未免太自負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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