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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朱門變白

容程既是早幾日便已交代過錦繡、要借助蔣家女眷之手徹底料理掉蔣氏,他今兒一早便忙碌着派車派人、又派了自己的長随元慶将輔國公送回了自家的溫泉莊上。

他知道自家老父親自打得知蔣氏給他下了藥,心頭早就清楚、蔣氏是個該死的,只是礙于蔣氏到底是他一兒一女的親娘,老頭兒也便一直都下不去這個狠手。

誰知後來連着長與次之死的緣由也被查得幾近明朗、果然落在了蔣氏與蔣家頭上。

等得輔國公被謝太醫的幾服藥調理好了,人已是清明如初,他便一心只想速速将蔣氏料理了,卻是屢次三番都被容程阻攔住了,非但如此,容程還叫老父親不妨繼續裝傻,繼續寵溺蔣氏,甚至繼續打壓三房。

那麽如今眼見着蔣氏先是病了,病得口不能言身不能動,在病榻上一癱就是幾個月,今日一早自家三兒又張羅将他送回莊上休養,老頭兒心裏明白極了,明白這必是蔣氏死期已到。

老頭兒便在踏上出發的馬車前,又回頭往自家後宅的方向深深望了幾眼,臨走前卻到底沒有再一個字。

只是等得他到了莊裏安置下來,他便交代元慶道,你回去後告訴你們三爺,之後不論家裏出了什麽大事,都不用再來找我回話與商量了。

“我昨日已将奏請立他為世的折遞了上去,想必不出三日便會有回話,從此後我就将輔國公府交給他了。”

……等得第二日頭午,前往莊上的人也都回來了,他們又哪裏想到自己臨走前的輔國公府還是喜慶非常,如今卻已是朱門變白門,連着大門口也挂上了白燈籠?

衆人也便才來到輔國公府所在的胡同裏,便已是齊齊的愣在了那裏,再也不敢往府門前走一步;直到得知這是國公夫人昨日午後沒了,這才算是齊齊大松了一口氣。

要知道這些人可都個頂個兒是容程的心腹,否則他也不會打發這些人前去護送老父親。

那麽這些人可不是乍一回來就被吓得不善,只怕府中出了什麽變故?

就像多年前那一天,他們陪着三爺出去辦差歸來,三爺的原配妻孫氏已經一屍兩命,這胡同裏也是這般挂滿了漫天的雪白幛?

這也好在變故雖是變故,死的卻是國公夫人而不是別人……元慶亦是直到此時、這才終于理解了國公爺為何出那麽一番交代來。

敢情國公爺這是早就知道夫人要出事,更是早就打算徹底與國公夫人恩斷義絕了,這才叫他回來轉告三爺,哪怕是家裏出了天大的事也不用前去告知?

只是等元慶換過了衣裳,又在腰間系了條白帶,便打算前去給三爺回話時,就被剛剛趕來的方麟一把捉住了。

“我聽你認識翠環南邊鄉下老家來京城投親的一個堂兄弟?那人如今還在京城麽?你可知道他住在何處,或是在何處當差?”

原來方麟自打從致雅堂捉了翠環走,便一直都未曾得空兒詳細審她,只将她關在良鄉的一處莊裏,隔三差五便差人去問上幾句話。

畢竟那時的他手上既有康案、周案,後來又要詳查江南派與仙公教,像翠環這種只懂在後宅蹦跶的螞蚱,哪裏值得他多費工夫。

就連周媽媽與翠镯等人被康氏賣了之後,方麟依着錦繡的懇求将人買了,随後也将人一樣放在良鄉那處莊養了起來,若不是這莊不能随便出入,這些人簡直可以稱得上是錦衣玉食。

只是最近得知蔣家或許與那仙公教很有牽扯,方麟這才在幾日之前擠出些時間來親自去了趟良鄉,仔細将翠環問了又問。

他也便得知她雖是不知仙公教究竟是“何方神聖”,卻在幾個月前見到了老家來人,那人正是她二叔父家的親堂弟。

而她那堂弟雖是打着前來投奔她父母的旗號來的,實則卻在來了之後就被蔣大老爺夫婦召見了幾回,随後便進了蔣府名下的一處鋪做事去了,只可惜他卻從未跟她講過,這究竟是家什麽樣的鋪,又地處哪裏。

等方麟在翠環口中再也問不出什麽來,這才轉頭再去問過周媽媽。

周媽媽亦是立刻就想起了這麽回事兒,随後便告訴他道,當初翠環那個堂弟來容府尋翠環,正是元慶出面替翠環招待的,也是元慶派人去後宅告知的翠環。

“只是她那堂弟後來既然進了蔣府當差,去的還是蔣府名下的産業裏,一去之後便再也沒來過容家,老奴着實不知道這産業是哪一家、到底在不在京城啊。”

要知道如今的京城在十幾年前可不是京城,如今在這京城中安家的官員多半都是打南邊舉家遷來的,不但方麟的父親如此,容府與蔣家也不例外。

周媽媽也便以為翠環那堂弟必是又回了南邊,畢竟蔣府雖能阖府搬遷,在南邊那些産業卻是一時半刻搬不走的,有些祖産要賣又舍不得賣。

可方麟是什麽人?

他又怎會聽不出翠環與周媽媽話中異常一致的些許蹊跷,譬如她那堂弟怎麽就值得蔣德章夫婦頻頻召見?

就算是這兩人只将這事兒當成了尋常,落進了他的耳朵後也是不尋常!

如今他眼見着元慶回來了,也便連忙抓住元慶詢問起來,若是這對那翠環的堂弟還有些印象,甚至還知道這人落腳何處,那也許便是又一個線索。

他昨兒是已特地審問了那個岳滿倉家的不假,其中也果然叫他審出了一些有用的東西來,等得仙公教京中分舵搬家時,他的人也已一路追蹤到了西山、摸到了這個分舵的新巢。

可這線索還能嫌多?

這就更別論蔣氏已經沒了,他與他丈人已是又多了一個掩護,借着大辦喪事的機會又能多做很多事……

元慶卻是對方麟這幾句問話一點都不疑惑,若非是容府如今辦着喪事、他總不好當衆露出笑臉,他幾乎都要笑了。

要知道自家三爺一個月前便叮囑過他,叫他等着方大人來問話,問那翠環的堂弟究竟落腳何處;又早在當時就跟他講了,是方大人或許會來得很晚,叫他萬萬不要沉不住氣。

如今這豈不是被自家三爺着了,方大人直到一個月後才來相問?

只不過元慶也明白得很,自打方大人到了自家三爺手下辦差,三爺可是将方大人當成半個兒培養扶持的,如今方大人也果然成了三爺的半,更已被三爺培養成了他一直期盼的樣。

那麽元慶又怎會嘲笑方麟來得晚?起來要不是方大人最近太過忙碌,恐怕早就來問他了。

元慶便連連點頭道,方大人還真是問對人了:“我家三爺一直叫的派了人、不間斷的暗中盯着那呢,只等方大人問起便帶您捉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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