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為了害人
等得連翹應聲領命而去,錦繡這才挽着蓮姐兒的手道,你說的沒錯兒:“這些人既然都不是什麽好人,來了便是為了害人而來。”
只是如今的容府會怕這個麽?
她便連聲又将蓮姐兒叮囑了幾句,叫蓮姐兒回到靈堂後務必要穩住陣腳,可不能叫蔣逵等人看出她的慌亂與恐懼。
“他們自以為他們在暗、我們在明,便可以将我們家随意搓扁揉圓,實則我們已知他們底細,在暗中的已經變成了我們。”
“因此上你什麽也不用怕,只管陪着姑母好好在靈堂裏守着。那靈堂又有你父親和我父親在,無論如何也不會叫你們吃了暗虧去。”
蓮姐兒連連點頭:“三姐姐說的是,如今該怕的明明不是我們,等我回去後也不會叫他們看出一點不對來。”
這就更別論連姑母都在暗中反了蔣家,這分明是早就看出了蔣家将來的下場了,那蔣家還想蹦跶起來不成?
……之這後也不等蓮姐兒離開多久,錦繡也緩步往靈堂方向走去;也不等她來到靈堂門前,甘松也回來了,遠遠的看見她便朝她擺了擺手。
錦繡立時就在原地站住了,甘松這才貼過來、悄聲将方麟的交代學說了,說是方大人方才在這靈堂門外只與胡郎中打了一個照面,便已将人認了出來。
“方大人的意思是,靈堂既然擺在那兒,三爺與您也都離不開太久,也免得來人吊唁不好看,提防那個胡郎中的事兒便交給他了。”
其實方麟既然選了要來容府幫忙,打的本就是這個主意,也免得容程與錦繡等人都被一個“孝”字拴在了靈堂,難免會令容府其他地方出現可鑽的漏洞。
要知道容程打算給蔣氏足足停靈停夠七七四十九天才下葬呢!這四十多天哪兒是三五日可比的?
那麽哪怕容程的手下再能幹,這容府的奴才也能幹,到底沒有一個能時時離開靈堂總領之人,也好看護着這容府在這四十多天裏不出事。
更何況方麟将蔣家的意圖想得更深,那便是蔣夫人之所以要了蔣氏的命、可能也不止是為了滅口,或許也是為了趁容府大辦喪事尋找可趁之機。
畢竟蔣府與容府可不止是姑舅親,還是兒女親家。
那蔣府豈不是随時都能打着幫忙的旗號過來,實則卻指不定在容府動了什麽手腳?
“方大人當時就跟奴婢提起了當初康二老爺藏在四爺書房的銀票,只怕那蔣家人已經學會了康二老爺這一手兒,再将容家害了。”
錦繡起初若不是經過蓮姐兒無意間的提醒,她也想不到蔣逵與那胡郎中還有另一個目的,那便是想方設法栽贓陷害自家,還以為這二人只是趁機來探虛實。
如今再聽得方麟也想到這一步了,她也算是徹底放了心,她便笑道那就聽他的,我和我父親就将這些提防、巡視之事都交給他了。
“只是你還得替我再去尋他一趟,就說我又想起了致雅堂底下那條密道。”
“如果翠環那個堂弟本就是胡郎中手下的人,胡郎中今日也許就是為了落實那個密道而來。”
像那康家順在她四叔書房裏放東西,那畢竟還得現放,這樣的機會可不好尋。
可若是胡郎中與蔣逵只為了抓住原有的把柄禍害容府呢?自家那密道不就成了現成兒的一個纰漏?
甘松卻是聽得這話便笑了,随後便附耳告訴錦繡幾句話;錦繡先是雙眉一挑,随即也笑了起來。
“原來還有這麽一出兒?”
她就說她給她父親去送藏書樓的鑰匙時,又提醒他這密道留不得了,她父親怎麽那般成竹在胸呢。
原來他早就打算好了,等鑰匙到手便會叫人趁夜将密道填了,如今那密道的大半早就不存在了,那些被刻過經文的燈座也早化成了鐵水,只剩下致雅堂的地下不過一丈見方一個地窖?
那之後豈不是更随方麟自己安排去了,還用再怕蔣逵與胡郎中打那密道的主意不成?
錦繡也便不再打發甘松去找方麟,只叫這丫頭在靈堂外聽候招呼時、務必靈醒着些。
這般不論方麟發現蔣逵與胡郎中的任何動向,都能叫她第一時間得知。
待她吩咐罷甘松這些話,她這才拔腿回了靈堂,誰知那靈堂裏不但沒了胡郎中,連着她那位姑父蔣逵也不見了,倒是多了她兩位伯母。
錦繡不由得就皺起眉頭,當即就琢磨起了這兩人的去向。
這也好在如今這靈堂裏頭也算沒外人了,方麟又是剛給她吃了一個定心丸,她便先給兩位伯母施了禮,就朝蓮姐兒使了個眼色。
蓮姐兒守靈下跪的蒲團本就與錦繡挨着,見狀便又往這邊歪了歪,這才壓低聲音道,因着兩位伯母來了,蔣逵借口說他那位胡表兄是外男,就帶着人避了出去。
“我三伯父當即就喊了下人,說是叫人給那二人領路去我三伯父的外書房小坐,想來人也不會半路溜到哪兒去,三姐姐毋庸擔心。”
錦繡這才點了點頭道,既是如此就好。
只因她雖是有了方麟的定心丸墊底,她也怕蔣逵對容府太熟悉,不定找了什麽空子便會将那個胡郎中藏在自家哪個地方。
這般等到夜深人靜之際,那胡郎中卻依然藏在自家,豈不是随随便便翻手為雲覆手雨?
倒是她父親也早料到了這個,便差了人一直跟着蔣逵去了,她可不是白白擔了一回心?
稍後不久也就到了午飯時分,大廚房備好了飯菜便如流水般送了過來;靈堂裏的衆人也便分批前往門外的門廳裏用飯,錦繡、蓮姐兒與容若繁是第一撥兒。
錦繡到了門廳裏也不需要丫頭幫忙,便極是自然的先給她姑母盛了碗飯,又雙手捧着遞到容若繁面前。
容若繁先是一愣,眨眼便紅了眼圈兒。
要知道她這兩日也不是沒想過,雖說婆家着實太過作惡多端,如今又要倒了,她對娘家兄長既有協助查辦之功,想來今後的日子再難也難不到哪裏去。
只是自打她今兒一早見到那個胡郎中,她突然就覺得自己是不是将事情想簡單了。
她那婆家就算再要壞事,畢竟眼下還沒壞呢不是?這若是再叫蔣逵和婆母等人趁機反将娘家害了,這又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