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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沒人逼問

此後也果然不出肖瑩所料,關主事太太聞言就惱了,卻也不敢當面流露出一絲一毫來。

她便仿若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肖瑩,連連懇求道,不如由她請肖姑姑找個酒樓用些午膳喝點兒茶,再由肖姑姑将這事兒仔細給她學說學說。

“我也不瞞肖姑姑您說,我這回前來安親王府是要給自家長子議親不假,還打算今日若能跟大郡王妃談好了,回去便請媒人正式來上門了。”

“可我們家卻始終都不知道,大郡王妃要招的是上門女婿,而不是嫁女出門啊?”

“這若不是叫我遇上了姑姑您……還真不知後頭如何收拾呢。”

關主事太太又怒又後怕,怒的自然是大郡王妃成心隐瞞真相,後怕的又是得虧她未曾盡早将這門親事定下來。

否則等得兩家換過庚帖,安親王府再尋了機會提起這門親事不是嫁女、而是招婿,自家萬萬沒有與安親王府為難的本事。

要知道自家四爺不過是個六品主事,還敢跟安親王府悔婚不成?

到得那時豈不是越發将自家穎哥兒害了,只能硬生生叫孩子倒插門進安親王府?

這就更別論連着四爺也得遷怒于她,揚州老家那幾位老爺更是饒不過她……

她也便立刻做了決定,一來這安親王府她再不能進,那位大郡王妃她也再不能見,二來她也務必抓緊肖姑姑,說白了便是想拿肖瑩當成擋箭牌。

她可還沒正式跟大郡王妃給孩子們議親呢,她若是這會兒反悔還來得及;可她也得給自己找個說得過去的借口不是?

大郡王妃要招上門女婿之事可是肖姑姑透露給她的,安親王府若是要怨,那也得去怨肖瑩!

只可惜這位關主事太太不知道,肖瑩本就是主動送上自己給關家當擋箭牌的,如今可不是巴不得再跟這位太太聊一聊?

她肖瑩可不怕什麽大郡王妃,何況安親王與大郡王也都不贊成大郡王妃這個招婿上門的決定!

“再說我也曾聽錦繡提過,這位關主事太太并不知道關家真正底細,她自己個兒也沒入過仙公教,甚至都不知仙公教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肖瑩笑道:“因此上我也便順水推舟,當時就答應與關四太太去了望海樓用午膳,也好更進一步探探她的實底。”

“而我與她打了這麽一回交道之後,她若是覺得我這個人為人還不錯、還值得交往,今後也願意與我走動走動,我們豈不是又多了一條道兒。”

“譬如正可以假作與這位關太太交好,繼而也與這一家子交好起來,實則既起了蒙蔽對手的作用,也能趁機摸到些什麽有用的東西。”

錦繡倒是一邊聽着肖姑姑學說此事,一邊已經覺得肖姑姑這一手兒漂亮得很了,若是将肖姑姑換成她,她也未必有肖姑姑做得好。

大郡王妃既是瞞着安親王與大郡王、依然不死招婿上門的心,肖姑姑又怎會怕她。

就算肖姑姑故意将這真相透露給關家知道,徹底壞了大郡王妃的打算,她又敢将肖姑姑如何?她就不怕肖姑姑反将她一狀告到安親王父子跟前去?

可是肖姑姑竟然還打了要與關主事太太假意交好的主意,這會不會太危險了?

要知道肖姑姑在她心中亦師亦友,而那關家又是“藏龍卧虎”之地,随便拉出個姨娘來都是仙公教的頭目,那手段那心計也不是一般的狠辣,她可不願叫肖姑姑這般冒險!

這就更別論肖姑姑在宮裏就差點死過一回了,罪名便是廢帝餘黨。

那若是肖姑姑如今又一回與仙公教的後臺關家走動起來,而這仙公教打得還是應文和尚這個旗號,這不更成了兩罪合一,随時都可能招惹來殺頭大禍?

錦繡就連連擺手加搖頭,直道肖姑姑既是之前已經見過關太太了,她那時也沒攔住,見了也就見了。

“只是這之後若叫我說呢,姑姑還是不能再冒險了,萬不能再與那關家、與那仙公教有一點點走動,哪怕是虛與委蛇也不行。”

“咱們容府如今正辦着夫人的喪事呢,這樣的迷惑已經夠了,哪裏用得着姑姑再去跟關家假作交好迷惑他們,偶爾還要套取些消息出來,這着實太危險了。”

方麟也點頭道錦繡說的是:“姑姑就聽錦繡的吧,那些追查仙公教的差事自有我和我丈人呢。”

“只要那些教徒今後也不會再将手伸進容府後宅來,或是伸到錦繡與姑姑頭上,就不用再勞動姑姑了。”

肖瑩輕笑:“我知道你們擔憂的是什麽,你們不就是怕我在宮裏就曾擔過前朝餘孽的罪名,如今若是再跟仙公教走動起來,也許會招來數罪并罰麽。”

“那我若是說……我當年本就是燕王府的人呢?”

說起來當年三爺雖是救了她一命,這才令她逃過宮中責罰,那也是三爺聽說這事兒聽說的巧,也就沒叫那些別有用心之人趁勢害了她。

實則哪怕三爺并未插手此事,等她被逼無奈亮明身份,說她雖在建文帝身邊當過差,其實卻是燕王的暗諜,倒看誰還敢動她?

只是三爺既然将她救了,她的暗諜身份也沒暴露就是了,說起來還是這個結果更妙些。

否則若叫宮中之人得知……燕王早早就往建文帝身邊安插過暗樁,這事兒一樣不能善了,她肖瑩多半還是一個死——誰叫她為了保命便洩露了當今陛下的秘密。

錦繡聞言便被驚出一身冷汗。

原來肖姑姑……竟是當今陛下的暗諜?那、那她怎麽竟然一直都将肖姑姑當成她父親的心腹了?

這也多虧她站得正立得直,并沒做過什麽虧心事!她父親和華貞、方麟也是一樣!

否則這豈不是一點兒也瞞不過當今陛下去!

她就忍不住神情晦澀不明的看向肖姑姑,又輕聲問道,我們可沒誰逼問姑姑這個身份:“您為何要主動将這個身份講出來呢?”

肖瑩撲哧就笑了:“我若說我再不說出這事兒便會覺得對不住你,你會不會信?”

“你方才既能為了我的安危着想,說什麽都不叫我再與關四太太走動,過去也從沒瞞過我什麽事,我怎麽可能再瞞着你?”

“如今我的身份已是徹底明了,從此後大家越發擰成一股繩兒、一起使勁不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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