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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靈堂昏倒

只是等錦繡說罷這話,她也想起方夫人既然已經死了,方麟雖是還沒從西山回來,自家卻已是昨夜裏就得知了消息,總不能繼續裝作無事人。

她就叮囑連翹道,叫連翹這便去尋了宋媽媽,再與宋媽媽一起前往方府,替自家送上喪儀、外加吊唁。

“既是我們家與方府已成親家,便比尋常世交的喪儀再厚上三分吧。”

“另外再叫宋媽媽別忘替我們家跟方府二老爺告個惱,就說既是容府也正辦着喪事,我父親等人也離不開,而我既是還未出閣,也沒有我一個女孩兒家親自前去吊唁的道理,還請方二老爺見諒。”

連翹本就是一身素服,根本就不用再換過衣裳,聞言便領命尋宋媽媽去了。

殊不知也正是連翹與宋媽媽往方府走了這一趟,就聽說方麟受了傷,因此才不能盡早趕回城、再給繼母服孝守靈。

等得連翹和宋媽媽再回到容府,将這消息說給錦繡聽了,錦繡便無比擔心起來。

只因方麟昨日可是騎馬走的,如今卻因傷遲遲不歸,這傷勢想必就輕不了,甚至連馬車都不能坐了。

可是為何這消息都已傳到方府了,自家卻也只是從方府得知的消息,旁人偏沒有一個來給她遞話兒的?

西山不是還有阿寅等人在呢麽,叫一個人快馬加鞭來給她送信難道很難?

錦繡也便雖然為他擔着心,心底卻不禁轉了幾個個兒,到底是打消了這便離府趕往西山去迎他的心思;也免得或是迎他不着、反而壞了什麽事,或是偏巧中了旁人的什麽奸計。

也許方麟受傷是假,實則卻只是為了迷惑誰不是麽?

再不然便是他那繼母雖然死了,他卻依然不心甘為她服孝守靈,這才假作有傷不能趕路,能拖一日便是一日?

只是別看錦繡是這麽想了,又想借此叫自己沒再那麽替方麟懸心,接下來的時間裏她也有些坐卧不安,連着靈堂裏的蓮姐兒等人也已看出了她的不對。

蓮姐兒便先擡頭跟兩位伯母用目光詢問了詢問,眼見着兩人也對她點了點頭,她便輕輕出聲道,我瞧着三姐姐好像身上不大爽利,想必也是這些日子太過勞累的過兒。

“要不你就先回馨園歇着去,等歇過來再回靈堂來守着也罷?左右這裏還有兩位伯母和我呢。”

大房二房的兩位奶奶也跟着出聲道,錦姐兒你就聽你四妹妹的話回去歇着吧。

大奶奶楊氏更是連聲催促:“若是這邊有什麽要緊事是我們拿不了主意的,我們再叫人去跟你讨主意也來得及。”

其實這幾位既是不知方麟受傷的消息,幾人自是有些不大明白錦繡為何如此。

那方夫人是在昨夜死了不假,可那又不是她的親婆婆,哪裏至于叫她如此恍惚,甚至還有些憂傷?

錦繡既是本就跪不下去了,屢屢的走神兒已是令她好幾次都差點從蒲團上歪下來,如今再聽得兩位伯母和蓮姐兒都勸她,她便索性點了點頭道,這樣也好。

卻也不等她從蒲團上徹底站起身來,她就突然覺得眼前一黑,人已是斜斜朝着地上摔去。

若不是蓮姐兒本就與她挨着,手疾眼快的伸手将她抓住了,旋即又高喊快來人,錦繡這一回也許就會被摔得破了相。

……這般等得錦繡再一次清醒過來,她的人也躺在她內室的床榻上,睜眼便發現華貞一臉擔憂的坐在她身邊。

她連忙就要起身給華貞施禮問安,只是卻也不等她将自己撐起來,便被華貞伸手按住了。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多禮!”華貞佯嗔道:“你知不知道喬郎中是怎麽說的?”

“他說你這些天着實太過勞累外加煩憂過度,夜裏又一直睡不夠,這才在靈堂裏暈倒了!”

“這等時候你若還跟母親講這個虛禮,卻不好好躺在那裏歇着,難不成是不要命了!”

華貞這話聽似不大中聽又過分嚴厲,實則她才一聽說錦繡暈倒了,險些就将她吓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心口都跟着隐隐作痛。

要知道這孩子可實在太體貼了,這些日子裏裏外外全是一肩扛,不但沒叫她受過一點點累,就是四房康氏也一樣,兩人比着個兒的養起了身孕,等閑都不需要操心。

華貞可不是一邊享受着安逸日子,一邊又頗有我家有女初長成的驕傲,連着臉頰都日漸圓潤起來。

只是現如今眼見着孩子被累暈了,華貞這才突然納過悶來,原來她自己的安逸竟然都是錦繡拿着無數勞累換來的……

華貞也便不顧下人勸阻,整整在錦繡床邊坐了大半個時辰,只盼着這孩子早些醒來,再叫這孩子萬萬不能再像頭些日子那般勞累了。

而她既是深知錦繡的脾氣,她又怎會不知話語若不嚴厲些、便不會管用?

錦繡果然便被華貞這份嚴厲鎮住了,這才順勢躺了回去,又揚眉笑道母親可別生氣:“我聽母親的好好躺着歇着還不成麽。”

其實若是依着錦繡的倔強、以及她替方麟的擔憂,如果只是華貞的幾句重話還遠遠說不服她。

可誰叫華貞懷着身孕,她又提也不敢提方麟可能受傷了?

她自是只得先行片刻緩兵之計,等她想方設法将華貞糊弄回同軒館歇着去,再想別的辦法打聽方麟的消息也不遲。

華貞卻是見狀便抿嘴兒笑了:“你是不是還在擔憂方子玉呢,這才一睜眼便惦記着趕緊爬起來?”

“你父親在你才剛暈倒時便得了我差人遞的話兒了,他叫你盡管踏踏實實将心放在肚子裏,方子玉一點事兒也沒有,只是暫時還不能回城來。”

“你說說你父親這個人狠心不狠心,狠心得我都想沖到他面前、指着鼻子将他罵上一頓了。”

“他這分明是還想繼續瞞着這事兒,只不過被你暈倒的消息打破了計劃,這才不得不将真相告訴你我!”

錦繡只覺得心口那只無形的拳頭突然松了,忍不住就撫着胸口連連喘了幾口氣;随後她方才徹底露出笑容道,原來還真是這麽回事兒。

“母親就別怪我父親了,其實我也早就隐隐猜到了,方子玉也許并沒受什麽傷,只是還有什麽差事需要瞞着人,這才放出了他受傷的話來。”

華貞頓時眉頭一挑:“你既是早就猜到了這一出兒,卻也還是暈倒了,這定是這些天被累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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