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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想要上吊

原來就在方麟走後的第三天頭午,容府的五爺容稽便已到了通州碼頭。

而錦繡既是早從方麟口中得知她五叔要到了,也便早早遣人前去碼頭接應着,怎知到了這日傍晚她卻只等回了自己派出去的人,容稽卻不見蹤影。

“小的們前兩日才一到了通州,便聽說五爺是搭了回京述職的一位大人的船回來的,這才一心就在碼頭等着這條船到。”

“誰知今兒一早等得那船靠了岸再上前相問,那位南安知府大人家裏的家丁卻說,并沒有這麽一位爺搭船回來。”

錦繡差出去接人的馬奎回話道。

錦繡當即也便清楚,她那位五叔定是早早放出風聲來、說他搭了南安知府家裏的船,實則卻必然不是這麽回事。

否則自家下人盡可以只在碼頭等着,若容稽最終還是從那位知府家的船中下來了,那位南安知府又怎不怕得罪人?

這再換句話說呢,她那位好五叔必是用了金蟬脫殼之計,否則他又怎會刻意早早叫人将他搭了誰家船的消息傳到通州。

好在她明裏雖是叫前院鞠管事派了家中小厮去接人,還叫阿寅的小徒弟馬奎領頭去了,實則她也不是沒有後手兒。

她便對馬奎笑道,既是你們沒接到五爺便算了,等我再要用你做別的時、便叫你甘松姐姐去喊你。

卻也就在馬奎被她打發了沒片刻,五房的茗姐兒便滿頭是汗的跑了來,直道三姐姐你快去瞧瞧吧。

“也不知王姨娘究竟跟杜姨娘說了些什麽,杜姨娘吵着要上吊呢。”

錦繡撲哧一聲就笑了,卻也不急着站起身來跟着茗姐兒走,而是伸手将茗姐兒拉進懷裏,又掏出帕子給這孩子擦起了汗。

她前幾日得知容稽要回來,便已跟王嬌娘私下商量了,叫王嬌娘替她警告警告杜櫻,等容稽到了家後務必管住嘴。

要知道杜家人已經被她叫人搬了家、找了個隐秘地方看管起來了,若是那杜櫻連着爹娘老子和兄弟也不在乎,那便盡管将這些日子發生的事兒學給容稽聽。

只是這杜櫻也實在好笑得很——那杜家人既然都是容府的家生子,主家可不是想叫杜家住哪裏就得住哪裏?

如今這杜櫻竟然妄圖拿着上吊吓唬主家,難不成還指望這麽一鬧之下、主家便能将她爹娘老子放回來?

她就一邊笑一邊告訴茗姐兒道,若是杜姨娘一心求死便盡管叫她去:“你又何必為了這麽點事兒就跑得滿頭大汗?”

說起來錦繡本也不是不将人命當人命的人,更何況她的靈魂裏還深深镌刻着前世那些三觀,她也就越發不會随便看低哪個。

可那杜櫻若是覺得一哭二鬧三上吊便能吓到她容錦繡,那豈不是做夢?

要知道她上輩子便已見多了這種人,他們明明惹了禍、甚至犯了罪,卻還偏要拿着不活了吓唬人,還以為這樣就能逃脫國法制裁,着實叫人厭惡至極!

再說她明明已經說了,只要杜櫻管好嘴,她的爹娘老子與兄弟便會性命無憂不是麽?

杜櫻這是将她容錦繡的承諾當成什麽了?

茗姐兒聞言也笑了,直道她也不只是害怕杜姨娘上吊吊死。

“我聽說王姨娘本來也沒将她如何,是她哭着喊着要去通州接我爹,王姨娘這才急眼了。”

“我爹既是快回來了,我和葭姐兒、涵哥兒還沒去接他呢,哪裏輪得到姓杜的一個姨娘?我可不是得來找三姐姐告訴一聲?”

錦繡頓時便皺起了眉頭。

她就說麽,她既是早就交代王嬌娘盡早将杜櫻警告了,可別等拖到容稽到家,那杜櫻為何今日才鬧起來。

難不成是王嬌娘只顧得照顧涵哥兒,卻将這麽要緊的事兒忘了,今日才來得及提起。

敢情這是杜櫻得知容稽要到家了,她馬上就要有了撐腰之人,那麽哪怕杜櫻的爹娘和兄弟依舊被錦繡捏在手裏,她也無所顧忌了?

甚至還以為等得容稽回來了、再來三房這裏跟錦繡要人,錦繡也不敢不給?

錦繡這才站起身來拉着茗姐兒道,既如此我便跟你回去瞧瞧,“我知道茗姐兒是怕王姨娘擔了責,這才跑到我這兒來告訴。”

“那麽等得你爹回來了,你也得記住替王姨娘保守秘密好不好?”

茗姐兒一路走一路點頭答應:“王姨娘前幾日給葭姐兒做的小夾襖可厚實了,還說春天風硬,穿了它便省得葭姐兒再犯咳嗽。”

言之意下便是在告訴錦繡,她之所以覺得王姨娘比杜姨娘好,只因王姨娘待她姊妹更盡心。

卻也正是因為王嬌娘夠細心,才叫茗姐兒突然納過悶來,原來就算她親娘在家時,叫人做給她們姐妹穿的衣裳也只不過花樣好看罷了,哪裏在意過風軟風硬?

妹妹葭姐兒之所以留下個愛咳嗽的病根兒,動不動還極愛發熱,說不準就是原來穿的一直不夠暖……

茗姐兒越想越覺得眼裏泛淚,卻也不願跟錦繡再多說、譬如說自己親娘都不如王姨娘盡心的話。

這世上哪有做女兒的誇贊姨娘比親娘好的道理呢?

等着茗姐兒強将眼淚忍了下去,兩人也帶着丫鬟們進了五房的地界兒,遠遠的就聽見偏院那頭兒吵得厲害。

茗姐兒便拽了拽錦繡的手,仿佛是在問錦繡道,你瞧我并沒有說謊吧;錦繡忍不住笑道,這還多虧茗姐兒既聰明又跑得快。

“這要不是你早早就去告訴三姐姐,你們五房的房梁都得被杜姨娘拆了吧?”

怎知茗姐兒那很久不見的戾氣頓時就又浮現出來,狠狠道了聲她敢。

“她十來天前想要悄悄出府的事兒我還沒揭露她呢,她今兒若敢再這麽不停鬧下去、再驚到了葭姐兒,看我不叫人提腳賣了她!”

錦繡登時一驚——杜櫻竟然還曾生出過想要悄悄出府的心思?

她連忙蹲下來問茗姐兒道,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你仔細說給三姐姐聽聽。”

茗姐兒這才納過悶來,原來她明明說着她沒想揭露杜姨娘,實則卻已經說漏了嘴,她就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實也不是她想故意瞞着三姐姐。

“是那杜姨娘說……說這事兒若叫三姐姐知道了,他們杜家一家幾口必然都得沒了命,我、我這才答應替她保守秘密的。”

錦繡也當然知道茗姐兒還是個孩子家,指望茗姐兒當時便對杜櫻刨根問底是不大可能的。

就連茗姐兒眼下跟她學的這番舌,也未必字字句句都是照實的學說,畢竟小孩子的記性也有限。

只是等她聽說那杜櫻竟然将杜家一家幾口的性命都算了進去,錦繡突然就覺得哪裏有些不對。

要知道她找王嬌娘、叫王嬌娘警告杜櫻的事兒可沒幾天!

她叫人将杜櫻的爹娘老子都挪動了住處、嚴加看管起來也沒幾天!

茗姐兒卻說杜櫻十來日前就要悄悄出府,還說什麽若被發現、就會牽累一家子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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