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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前往霸州

“只是為了穩妥起見呢,待我到了霸州後,我就先叫五爺他們與那當地招待他們之人告辭離開,只管慢吞吞的往南邊行進着。”方麟輕聲道。

“待他們走得差不多了、譬如出發十天半個月後,再找個穩妥之地重新歇下。”

“這般也省得等我到了霸州後,萬一因着人生地不熟之故,一時除不掉那出面招待聯絡之人,這些押運之人卻遲遲不按着杜躍海的信中吩咐出發,再令江南與京中兩頭兒都起了疑心。”

“只是還勞岳父仔細找個能裝扮我、替我繼續在牢裏蹲着的人,再叫人裝得像一點兒。”

原來方麟當初既被投進诏獄,一來是為了迷惑對手,二來也是為了掩飾行蹤。

這樣不管他是前去霸州,還是随着容程一起前去京外密捕兩江總督,都不會叫人從他的行蹤上看出什麽來。

他可一直在诏獄裏關着呢,就算他真長了翅膀,他可是個戴罪之人,哪裏還能再去辦差了?

容程笑着點頭道,你這個主意穩妥得很:“只要我們老五和羅九等人假作接了杜躍海的信便出發了,霸州那頭兒剩下的人與事兒你也好料理。”

“只是你也別忘了,若是霸州被你料理得太過幹淨,之後卻沒人給杜躍海回個信,說是羅九等人接了他的信便已離開了,那杜躍海也很容易料出什麽,照舊還是打草驚蛇。”

“再說這姓杜的日日只管縮在京城、單只靠着一封封書信左右指揮着,若沒有幾個人證咬死了他,單靠着我們手裏那幾封信也坐不實他的死罪。”

“若是指望杜謙到了揚州、再鬧出點大事來,繼而将杜府全都牽連了,這也挺難。”

容程之所以會有這話,只因杜謙雖是想要将仙公教收為己用,繼而再在江南派裏占上一席之地,實則到底是為着前去搞死關家而去。

這事兒只要一個不小心,不但不好給杜謙定罪,反容易叫這人立了大功——清剿仙公教總舵若不算大功,難不成還會成為罪過兒?

“因此上你不妨仿效當初,你是怎麽換掉那個洪師爺洪大路的,就将霸州那個點兒也如此換成你的人,叫他代為聯絡杜躍海。”

“至于那裏原來的人……能留着命帶回京城來更好,将來也好叫他們指證杜躍海。”

本來方麟既是關在诏獄裏,容程還想要不就由他自己親自往霸州走一趟。

只不過再想到兩江總督指不定哪日就到了,他若走了卻不能及時回來,豈不是耽誤了密捕郭致遠的差事。

這也好在自打方麟入獄那一日,他便已将打算與好處都跟陛下講明,陛下也覺得甚好。

既如此那就索性将霸州之事交給方麟,而他便留在京城一心等待郭致遠。

“若是霸州那頭兒負責招待羅九等人的并不是當地官員,看起來也好料理得很,你也別忘早些回來。”容程沉聲交代方麟。

“雖說密捕郭致遠的計劃早就定了,有你沒你也兩可,我可不願叫你白白錯過這個拿功勞的時候。”

“再者說來……你這一行一定要注意安全,錦繡那裏我自會悄悄告訴她,叫她無須為你擔憂。”

“雖說你這一走便真錯過了她的及笄,可你若是還在獄中不也一樣,她必不會怪你。”

……錦繡既是早就知道方麟的入獄本也不是真犯了罪,更知道如此一來更方便他與她父親辦差,第二日聽得她父親說起方麟已經去了霸州,她也不曾意外。

只不過不意外是一回事,她卻也不免為方麟擔起了憂,畢竟霸州可不比當初的武安。

要知道她娘和李勇當時早就去了武安,她那位二伯父也在,她父親更是暗中派去了一撥人馬,等得方麟再趕過去,武安那邊好歹還算是有人接應。

而那霸州雖也有李勇和她五叔在,李勇和她五叔既是前去押送武器的,在明面兒上卻是江南派的人不是麽?

她就忍不住問她父親道,您可查過這霸州負責接應羅九和我五叔的究竟是什麽人麽。

那蔣德章再如何老謀深算,等他不得不奉旨替陛下巡邊去,他也沒來得及将那鐵匠鋪子以及武安都仔細交代清楚。

蔣德章當時也便只得交代了蔣逵一聲,叫這個小兒子替他斡旋一二,除此之外不過是留了個奴仆出身的匡大海做接應,留待招呼羅九。

武安那個遲貴田若不是一直都沒得到蔣德章的詳細吩咐,便難免有些麻了爪兒,又怎會那麽輕易便被方麟等人抓個正着?

錦繡自然也便明白,霸州那頭兒必不是蔣德章的人,至少不會是蔣德章的親信,反而極可能是杜家的人。

而那杜家既有杜躍海這個老狐貍,又有杜謙這個南城兵馬司的副指揮使,這父子倆随時都可以坐鎮遙控指揮,霸州豈不是比武安更危險?

卻也就在錦繡問出這話之後,她便眼見着她父親露出了一絲難以道明的笑容。

“我若是跟你說了那霸州負責接待你五叔等人的究竟是誰,而我卻沒提前告訴方麟,你不會跟你親爹我急眼吧?”

錦繡頓時挑起眉頭:“父親這話怎麽說得好像霸州那頭兒有我認識的人一樣?”

她娘和她在大同住了那麽些年,她可從未聽說過她娘與霸州有來往,更從沒聽說她娘在霸州有親戚啊?

只是她随後便聽得她父親輕輕吐出幾個字,她的臉色旋即就變了。

原來在霸州與江南派、與杜躍海左右開弓勾結之人,也就是給那些押運武器之人提供落腳之地的,竟是華貞的前夫陳鶴?

那可怪不得方麟明明就在诏獄裏蹲着,論說霸州這事兒也不用他出頭,她父親還是派了方麟去。

她父親多半是怕別人去辦這樁差事嘴不嚴,再牽累了華貞、牽累了安王府,甚至連容府也被牽累……

要知道大郡王妃這些日子便跟杜躍海府上走動得極近呢,若是等陳鶴這一樁再被揭出來,安王府恐怕滿身是口也說不清了吧?

只是她雖明白了父親的意思,也難免有些埋怨道,父親也真是的。

“您就算早些跟方麟講明這事兒,他也明白這差事非他不可了,他還能将差事推了,或是故意辦砸了不成?”

“難道您這是怕他聽說霸州那裏竟然曾是做過他表姐夫的人,沒等人到地界兒開始辦差、就已是心慈手軟了?”

“他若真是這樣的人,您也不會放心派他去了不是麽?”

“還是您怕他聽說了這個,便在臨走前給我母親透漏了風聲?”

“我母親如今可是您的妻子,她還懷着您的孩子呢,那個陳鶴是好是歹關她什麽事兒,她管他死活呢?”

“她若真跟那姓陳的還有什麽舊情,甚至會給那人示警,當初她又怎會一氣之下與人和離?”

“她接着忍氣吞聲繼續跟他過不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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