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四百三十五章姐夫姨父

容程聞言連連擺手,臉上也不禁挂了些許央求神色道,我的好女兒你千萬小點聲。

“你真當你爹我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麽?”

“我只是怕方麟聽說霸州那裏竟是姓陳的在,便一路攢着怒氣一路奔了霸州去,等再見到那人也難免手起刀落……”

再說那小子到底已在牢裏蹲了十幾日,吃的也不好、歇的也不好。

而他若是提前将這口風透漏給方麟知道,再叫那小子帶着一口怒氣連趕幾百裏的路,可容易在心頭窩出毛病來。

好在那小子也是辦差久了的,到時候就能領會他之前未透口風的深意,對那姓陳的也便會多少手下留情,更不會當真辦砸了差事。

畢竟姓陳的那條命雖然不值錢,随時都可以砍了,他去年年初續娶的太太卻是寧王庶女——等得姓陳的真被方麟殺了,豈不還是将江南驚動了。

錦繡這才知道自己錯怪了父親,她便連忙給他道起了歉,臉上也挂出了極力讨好甚至谄媚的神色來,當即就将容程逗笑了。

“你過去也不知方麟竟然那麽讨厭那個姓陳的,這也怪不得你。”

畢竟華貞與那陳鶴和離之時、方麟才不過十歲出頭,他華貞表姐在假山上救他一命的事兒也才過去沒幾年。

那麽一個十來歲的小孩子家又懂得什麽,可不是只要對他表姐不好之人、便也是他的死對頭?

“可這姓陳的過去不是在河南一個什麽地方當知府麽,怎麽突然又跑到霸州去當縣令了?這官職掉得也太厲害了吧?”錦繡皺眉道。

只是等她問出這話來,她也便想起來,那陳鶴既是與華貞和離了,華貞後來嫁的又是她父親,明裏暗裏指不定有多少人給那姓陳的下絆子呢,那人因此便被降了職也是活該。

更何況陳鶴雖是續娶了寧王的庶女,看似又攀了個王爺做丈人,庶女能與華貞這個安王府的嫡女一樣兒麽?

寧王是在南昌有封地不假,安王卻只是個閑散王爺,看似好像又扯平了。

可在當今陛下眼裏,有封地的藩王哪裏比得過安王這種閑散宗室消停省心!

再說方麟不也很是憎惡那個陳鶴?這姓陳的之所以降職、其中還暗藏着方麟的手筆也說不定。

“想來也正是因為這姓陳的被降了職,看似起複無望,他這才徹底搭上了寧王與江南派,将那些人當成了可以依靠的大樹,惦記着就此東山再起?”

錦繡嘆氣問道。

見她父親立刻就點了點頭,她又忍不住笑了。

“這人若本來就是個好的,哪怕他與……和離了,想必也不會被排擠被降職,更不會搭上江南派自尋死路。”

“可是如今再看啊,這分明就是個鼠目寸光還自以為聰明的,早就注定了是個被砍頭的命兒。”

容程笑道可不是怎麽的:“這也多虧方文安如今已經變成明白人兒了。”

若是方文安還是棵牆頭草,當即就答應了蔣達做的媒,續娶的夫人可也是寧王的庶女呢,與那陳鶴兩人将來可便成了連襟了。

且不說這樣的關系會不會将方麟牽連了,單只說這稱呼……這又該将方麟置于何地呢?

錦繡聞言撲哧就笑了,若非當着她父親的面兒,她不好笑得太過分,她幾乎都想前仰後合了。

若是江南派遲遲不倒,這可真是說不準的事兒,那姓陳的可不就從方麟曾經的表姐夫變成了他姨父?

那可真怪不得她父親并不曾提前跟方麟說,說那霸州知縣是才新上任不久的陳鶴,負責接待聯絡她五叔等人的也是這人。

“其實我本也沒在意過霸州這種地方一個縣令的任職,朝廷的地方這麽大,我若将每個縣的任免都一一上心,也難免太累,早在半個月前我也還不知道,竟是陳鶴當了這個縣太爺。”容程輕笑。

“那羅九落網時倒是當即就交待了,說是等他們押運武器離了京城,便要去霸州休整、等待下一步命令。”

“只是他也不知道那頭兒到底是誰接應他們,必得到了霸州才能揭曉。”

“等到李勇等人要從武安出發,方麟便叫他去霸州找羅九,怎知這羅、李兩人先後到了之後,卻也一直沒見過陳鶴,依舊被蒙在鼓裏。”

“若不是你五叔後來也趕去了,令那陳鶴多少高看你五叔一眼,這才終于露了面,想必我們這一頭兒到如今也不知道那頭兒的背後究竟是誰呢。”

“後來也正是你給我提了醒,叫我不妨告訴你五叔,說他已經将那遲貴田毒殺了,等他再回來的信便講了這事兒。”

“那姓陳的又哪裏知道自己已經死到臨頭了?等他聽說你五叔生怕遲貴田反水、便将人毒殺了,還一力誇贊你五叔做得好呢。”

容程言之意下便是容稽等人已經得了陳鶴的徹底信任,等得方麟到了後,自有容稽出面接應他。

只要方麟那小子不被人看見了真面目,只将自己僞裝成容稽的手下趕去幫忙的,霸州這一行便穩妥得很。

“我為了叫他裝得像,又禀了陛下、悄悄給他尋了幾把火槍帶走了。”

錦繡笑着點頭道,父親的确想得周到穩妥:“這火槍既能給他們防身,又能裝成是我五叔叫人新補進來的火器,那陳鶴确實不會将他們如何。”

畢竟她五叔等人既是負責押運武器的,這些武器便不能換手;那陳鶴手中又有什麽?

只是錦繡和容程談罷這個,她也不由得又将她父親叮囑了一遍,那便是再不能容安王府的大郡王妃這麽上蹿下跳了。

“那杜家眼見着就該倒了,她還這麽隔三差五往杜家去,若真被她在杜家垮臺之前給朱毓定了個杜家子弟當女婿,這豈不是将安王府連累了?”

她明明早些天就跟她父親講過這個,也好叫她父親給大郡王再遞個話兒、請大郡王好好管束那位王妃呢。

她以為她既是早就這麽說了,大郡王必也早就動了手,至少也是将大郡王妃關在家裏再不許她出門。

誰知道昨日莺語前去杜家尋那肖嬸子說話兒去,回來的路上就又碰上了大郡王妃的馬車,分明是又往杜家去了!

再說那霸州不是還有個安王府的前姑爺陳鶴與杜躍海很有勾連麽?

要是等将來扯開了這事兒,安王府哪裏說得清?

安親王是能一口否認這杜家之所以跟大郡王妃搭上了,可不是王府那位前姑爺牽的線搭的橋,還是能說清自家并沒引薦陳鶴攀上了寧王府?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