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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老男人

聽說, 動物若處于繁殖發情期,即便平時十分溫順的動物, 比如兔子, 也會出現極強的攻擊性。

可見欲求不滿真的會改變一個人的性情。

從而得出的結論是,狼真的處在發情期。

嗯, 還好, 至少他現在學會了壓抑。

艾果兒終于承認是自己看走了眼,她簡單沖洗了片刻, 想通了就出來了。

勤簡把倒好的紅酒遞給她一杯,兩個人對飲, 透明的水晶杯和殷紅的酒液撞擊到了一起, 她紅潤的嘴唇沾染上了紅色的酒液, 像是塗上了口紅,鮮豔欲滴。

勤簡忍不住親了一口,這才迅速地脫掉了衣服, 也鑽進了浴室裏去。

他也是簡單沖洗了一下,不過比之艾果兒的簡單, 他可能就是和水打了個照面。

反正,上午他在海裏撲騰完之後沖了涼。

加上這一次,他今兒一天都洗過三回了。

夠香夠白, 絕對入的了口。

勤簡就在腰間裹了條浴巾,臭不要臉的連內褲都舍棄了。

艾果兒在飄窗上趴着,透過窗簾的細縫,向外張望。她聽見門響, 回了下頭。

屋裏的光線不太好。

勤簡慢慢地向她走了過來,一只手就搭在浴巾邊緣的胯骨旁邊。

他像是在賣弄自己的肌肉,赤裸着上身擠了過來,另外的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了她的背上,輕輕地摩擦着。

不誇張地說,感覺到他手掌的溫度,艾果兒的心瞬間就酥了。

她的欲望沒有他的強烈,卻并不代表不喜歡這種感覺。

“看什麽呢?”他貼在她的耳邊吹氣,酥酥麻麻,癢到了心底。

艾果兒擡手,捂住了他的嘴。

可沒有想到,他會用嘴琢她的手心。

艾果兒像是觸了電,迅速地将手抽離,還來不及離這頭發情期的狼遠一些,他的手臂便将她牢牢地圈固。

“我媽和你說大y染色體的事情了嗎?”

勤簡故意很很沉地問。

艾果兒前一刻還以為自己即将被拆吞入腹,可後一刻聽見了如此憂慮的問題,她一時間反應不過來,難道他還是憂郁?

腦子裏的信息擠到了一起,沒法快速地做出準确的分析,她下意識點頭。

勤簡也點了下頭,正兒八經地說:“我想過了,像這種事情糾結也沒有意義,就連醫生也給不了準确的答案,說的話都充滿着概率問題……”

“你想說什麽?”艾果兒眨了眨眼睛,越說越繞,她越聽越糊塗了。

他還是那個一本正經的表情,“我的意思是這個事兒得多試,不試,你怎麽就知道不能成功呢?”

“我沒說不能成功啊!”艾果兒很無辜地辯解,害怕打擊他的自尊心。

“我的意思是……這不是擔心嘛!與其總提心吊膽地擔心不能成功受孕,不如我們放開了身心,多試幾回。”

說的好像有點那個道理,不過,艾果兒總覺得他狡黠的眼睛後頭,藏着巨坑。她既不肯點頭同意,也不說反對的話語。

勤簡有些着急,終于說了重點:“我公寓已經訂好了!”

“然後呢?”艾果兒問。

“說服了你,我就去說服咱爸!”

“你不怕挨打?”艾果兒扯了下嘴角問。

勤簡再一次縮緊了手臂,“為了和你在一起,挨打算什麽。別打死我,給我留半條命就行!”

艾果兒沒忍住,“撲哧”一下笑了出來。

這事兒說大真不大,就是他想拐帶她同居。

可說小也不小,兩個人雖然訂婚了,可還沒結婚呢!

艾果兒正在沉吟,耳邊又響起了勤簡的聲音:“公寓在朗前街,離你上班的地方只有一站路的距離。”

艾果兒頓時吸了口氣,眼睛一眯,小火花都閃出來了。

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嗎?

這意味着她每天早上可以至少多睡四十多分鐘。

早說嘛,早說還有什麽可考慮的。

艾果兒真的是從來都不會掩藏自己的心思。

勤簡一看她的微表情,立馬就知道他贏得了此次的勝利,舒坦地松了口氣。

這樣才對嘛!一擊即中。

一想起自己以後不用早起,艾果兒還美滋滋地幫他出主意:“簡單,咱爸要是不同意,我們就去領結婚證!”

大約就又恢複了以前的生活,隔個三幾天回家一次,她就是香饽饽,不會受她爸和她姥姥的擠兌。

可勤簡頓時有一種被求婚的錯覺。

可是不行啊,訂婚是他球的,求婚肯定也是他要幹的事情。

他胡亂“嗯”了一下,一把将她摟起。

艾果兒不滿地蹬了蹬腿,“幹什麽啊?”

剛才撩的好好的,情緒好不容易培養起來了卻突然聊天,現在聊的好好的又開始搞突然襲擊。

她适應能力不好,剛剛上來的勁頭,已經下去了好不好!

“你說幹什麽?”勤簡咧了下嘴角,暧昧的聲音像是一下子能鑽到人的骨頭縫裏。

艾果兒才不承認她好像又被撩到了,很不自然地說:“聊天啊!”

“嗯嗯嗯,好好好!脫了衣服,蓋着被子,我再陪你聊。”想的美!

浴巾禁不住折騰,已經滑落在地。

他的身體就像一具刀刻的完美雕像一樣,呈現在她的眼前。

艾果兒與前幾月的不同,大約是那時她還不敢看他腰部以下辣眼睛的地方,而現在,她的眼睛掃過那個部位,一次兩次,最後一次不是瞬間就移開,而是輕輕地撇了下嘴。

有點沒法形容,總之很活潑,很健康,從外觀看,絕對不像是基因純在問題的。倒像是天賦異禀的。

“不許看!”

勤簡趴在她身上的時候,把自己的東西壓了下去。

這麽赤裸裸的眼神盯着人家那裏……人家也是會害羞的。

勤簡的動作很輕,揉搓着她的身體。

像這種事情,總是要她也興起,才能有滋有味。

他做什麽事情都可以沒有耐心,唯獨這件,不止有耐心還有使不完的耐力。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喜好,這男人有個執念,每回非得将她撩撥到了腿顫才肯痛痛快快。

這才也是一樣,他的唇舌劃過了她的腰窩還在繼續往下。

艾果兒顫了又顫,扣住了他接着往下的手,細聲說:“你就來吧!”

勤簡已經摸到了,手指上沾了些…果汁,剛剛說的耐心什麽的毅然決然成了放屁。

當然是依她,直接挺進。

濕潤又溫暖的感覺緊緊地包裹住了他,他耐不住,有韻律地律動了起來。

他寬厚的肩膀擋住了透進來的唯一光線,艾果兒只能看見他的肩膀一起一伏,深深淺淺。

艾果兒受不住,他就攬緊了她的腰,霸道地不許她躲閃,讓她完完全全地承受自己。

起初的不适感早就褪去,取而代之的感覺讓艾果兒變得不認識自己。

她一只手探向了他的後背,當那滾燙的讓人欲死欲活的戰栗感覺來襲時,尖利的指尖不由自主陷進了他的後背。

這一場素了很久的歡好,是什麽時候結束的,艾果兒記不清了。

她再一次清醒的時候,屋裏的光線徹底暗了下來。

枕邊人的呼吸均勻,她只眨了下眼睛,安心地再一次進入了睡夢裏。

——

艾教授可不是什麽無名之輩。

即使挪了個窩,也是忙人一個。

今兒要赴大學同學的邀約,明兒又得去見什麽研究學院同輩。

勤簡撲了好幾次空,想偷顆菜怎麽就這麽難呢!

嗯,種菜也不太容易。

說真的,勤簡也不是很迫切地想要種菜。

只不過,菜當然還是要種一顆的。

像狼群裏,每一頭狼都要為狼群的繁衍生息盡心盡力。

現在就是在考驗他的時刻。

更何況,他很可能會受到老岳父的質疑。

周日的下午,勤簡再到艾家,終于成功堵截了艾青華。

艾教授正在給新種的花苗澆水,勤簡二胡沒說,卷起了袖子,就掂着整理花圃的小鋤頭湊了上去。

“不用松土!”

艾教授轉頭看了看他後說。

“爸,我是覺得這棵花苗種在這裏好像不太好,嗯,陽光不好。您看要不要我幫您移到一個更合适的地方去?”

這話聽起來特別古怪。

艾青華關住了水籠頭,挺直了腰板。

一雙睿智的眼睛,在自己養大的狼崽子身上掃來掃去。

艾青華在慢慢地回憶着往昔,很突兀地想起來,嗯,就是過去,他可不是沒被這壞小子套路過哦。

面對壞小子,他必須得時刻嚴謹。

“嗯,不用。”艾青華不接話茬。

勤簡借花喻人的主意落了空,哼唧了兩下,只好直說了:“爸,我有事要跟您交代。”

艾青華一聽這個,第一反應是——倒抽了一口氣。

有時候,老男人的直覺也是很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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