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壞東西
和艾果兒說完了這個事情。
林如丹從她的臉色上, 已經看出了答案。
追根究底,可能還是自己的兒子有些小問題。
林如丹怕艾果兒多想, 安慰道:“一定能生的, 可能就是比旁的人子嗣艱難一些”。
艾果兒的嘴角抽了一下,頻頻點頭。
要是勤簡自己和她說這些的話, 她一定會像肉麻的他一樣, 說句“不管你能不能生,我都最愛你。”
可這是婆婆, 肉麻的話,她可說不出口。
兩個人又走了一會兒。
林如丹便拍拍她的手, 示意回去了。
送了艾家人出門, 林如丹又叫了勤簡。
也是第一次和勤簡說起大y染色體的事情。
說的時候她很是委婉, 但委婉過後就囑咐他:“小簡,趁着還沒結婚前,你做個檢查吧!檢查結果出來了之後, 如實告訴艾教授。畢竟,若真有些小問題是不可以隐瞞長輩的。”
男人檢查那種問題, 可不是抽點血或者躺那兒不動就可以了,他必得釋放了自己,拿着……嗯, 拿着自己的子孫萬代供精銳的儀器做各種分析。
這就不是排斥的問題了,而是萬分的排斥。
感覺自己的雄性尊嚴受到了挑戰。
勤簡非常不樂意。
他迫切地想要證明自己。
可心情迫切也沒有辦法,他的女人又被他老岳父“圈禁”起來了。他和果兒,又成了“牛郎和織女”, 即使住在一起,也隔了整整一道牆的距離。
所以,他幹嗎那麽迫切地要把他們弄過來約束自己?
勤簡被親媽的話虐到快喪失掉做人的信心。
他真的覺得自己各方面都還不錯,從尺寸到軟硬再到體力,絕對在平均值的上面,還綽綽有餘。
可他居然還是敗給了基因。
最近幾天,勤簡總給人一種憂郁的錯覺。
大約人都有一個憂郁期,比如每個月特地定的某天某個時辰,忽然就崩了心态,感覺全世界都在和自己為敵。
然,這種短暫的憂郁期,很快就會被一杯加奶加糖的咖啡、一頓麻辣燙、一個很暖心的陌生人或者一件特別正能量的事情,不動聲色地化解。
可艾果兒觀察了兩天,覺得勤簡的憂郁期略長,竟還沒有過去。
艾果兒想安慰他幾句,又怕安慰成了壓力。
艾果兒對孩子沒什麽感覺的,晚要個幾年,她覺得完全沒有問題。
就算不能自然的受孕,現在科學那麽發達,嗯,也去做一個試管好了。
要不是考慮到雙方的長輩受不了,其實做丁克也可以。
總之,艾果兒并沒有把什麽大y染色體放在心上。
但她覺得勤簡似乎很上心。
後來一想,或許勤簡需要個朋友開導一下。
勤簡可沒有什麽男閨蜜或者紅顏知己,只有男助理一枚。
可唐澤是個不靠譜的,但唐澤負責的小伊布就比他靠譜多了。
伊布今年十一歲,不過黑人的基因很是強悍再加上足夠的營養,讓他看起來過于成熟,至少像十好幾歲的。
而且現如今,伊布的中文說的可流利了,比唐澤那個混血都咬字清晰,溝通起來完全沒有一點問題。
還有伊布的民族很彪悍,就他這個年紀,在他老家,已經可以結婚了。
上一次聽他講,他一個部落的親戚,比他大了兩歲,現在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爸爸。
所以,這真的是一個看起來年輕,實際上各方面的經歷都很成熟的“老江湖”。
“老江湖”出馬,艾果兒還是很放心的。
不遠處的伊布朝艾果兒比了個“OK”的手勢,她點了點頭,心裏還是提着一口氣。
時間似乎一眨眼就到了七月份,經歷了前半年的種種危險與不确定之後,艾果兒已經進入了鑒證科的指紋分析部門工作。
難得周末是個大晴天,她可以休息,叫上勤簡,還有唐澤和伊布,一起上了勤家的游艇。
艾果兒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希望伊布能夠幫助勤簡度過憂郁期。
畢竟勤簡的心态不太好,還看過心理醫生呢!
艾果兒始終對勤簡看過心理醫生的事情耿耿于懷。
心理問題不是身體上的疾病,現在看着沒什麽大礙,但就好比是在心裏埋下了一顆炸彈,什麽時候會爆炸,連他自己本人都說不清。
一個人只要心不出問題,真的,基本那兒都不會出問題。
怕只怕,勤簡變得消極。
萬一他想想自己的前半生命運坎坷,遇到了電視都不會演的奇葩惡劣事情,好不容易安穩了,媽蛋,基因問題浮上水面,這簡直是一個令人痛哭流涕的苦情戲。
想着想着抑郁了呢!
艾果兒和唐澤還呆在船艙的廚房裏準備午飯的食物。
伊布上了甲板,和勤簡呆在一起。
艾果兒時不時透過出口看一看他們的蹤影,但在這裏是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的。
濕潤的海風時不時地吹進船艙裏。
艾果兒一擡手撩了撩發絲,唐澤順着她的視線往外看去,然後聳了聳肩說:“其實男人的問題,最好還是由女人來解決。”
“什麽?”
即使是伊布,艾果兒也沒告訴他勤簡所謂的“病症”,像這種隐私,當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所以,當唐澤挑着眼皮說的時候,艾果兒懵了一下,接着又反問他:“你知道我們出了什麽問題?”
“不知道。”唐澤又聳了聳肩,說的是:“沒有什麽是和諧的兩性關系解決不了的問題。我老板,一臉的欲求不滿,我還是看的出來的。”
噗!
難道真的是欲求不滿,而不是心理抑郁?
要是這樣的話,那她的分析也差了十萬八千裏。
艾果兒的心裏說不上是慶幸還是想嘆氣,忽然很想驗證一下。
艾果兒丢下了唐澤,也走上了甲板。
伊布正指着湛藍的海水,和勤簡調侃着沒邊兒的事情。
“我可以不帶氧氣瓶,潛到十米以下,呆一分半鐘。那個德國佬說,你最長可以不帶氧氣瓶潛水兩分鐘是嗎?我有點不能相信!要知道我是在海邊長大的,我都不行。”
“你不行,我行啊!”勤簡淡淡地講。
可能是語氣太淡了,瞬間就激起了伊布的鬥志,他梗着脖子說:“我要和你比試。”
勤簡揉了揉他的腦袋,算作回應。
伊布仍不樂意,想要糾纏,艾果兒清了下嗓子。
兩個人的注意力轉移,幾乎同時把眼睛落在了她的身上。
艾果兒扶了下額,裝虛弱:“骁,我突然發現有些不舒服,我想回去。”
這裏離岸邊有些距離了。
勤簡很是關心地問:“你哪兒不舒服?”
“嗯……心裏。”艾果兒皺眉,指了指胃。
勤簡來扶她的時候,她卻吐氣如蘭,對着他的耳朵壓低了聲音:“我後悔了,現在想和你單獨呆一起。”
勤簡當然是二話不說,就讓游艇返航。
因為之前說好了要一塊兒釣魚,艾果兒還是有些內疚的。
她從沙發的靠背上擡了頭,是想認真地向唐澤和伊布道個謙的,卻忽然發現對面的唐澤正對着勤簡擠眉弄眼。
艾果兒深吸了口氣,後知後覺地發現,或許是她又上了套。
套這個東西,鐵定是與這兩個人無緣。
也好,倒是省了一筆不小的開資。
話說的好像,他們缺錢缺到了沒錢買套似的。
倒是有錢開了間頂級的套房。
這開房不是第一次了,睡也不是第一次了。
誰睡誰都不要緊。
可,艾果兒覺得自己是個上當受騙了的少女,心裏充滿了芥蒂。
人甩掉了,房也已經開好了。
接下來的事情,肯定勢在必行。
她換好了拖鞋,準備去洗澡。
可越想越不忿,便不悅地噘嘴道:“你憂郁是裝給我看的?”
“我沒憂郁啊。”勤簡滿臉的詫異,不像是裝出來的。
那就是欲求不滿了!
艾果兒在心裏說。
說實話,自從艾果兒開始封閉學習之後,兩個人是沒有太多的機會在一起,偶爾的一次,也因為有所顧忌,匆匆結束。
今天時光正好,至少夠用。
艾果兒進屋洗澡的功夫,勤簡倒了兩杯紅酒。
也不是他心大,子嗣艱難,也不是終身不育。
所以,大y染色體也不是天大的問題。
難受孕…可以多試幾次啊!
去體檢,勤簡一定是消極對待的。
但多來幾次,他一定會很賣力氣。
勤簡已經選定了一套離果兒上班的地方很近的公寓,就準備拿這個事情,和老岳父好好談一談。
雖說不一定能夠談成,但至少要争取争取。
也許過程略糟心,萬一能遠離他們的“監管”,哈哈!
嗯……談的時候,要聲淚俱下博取同情嗎?
當然,在這之前,首先要征求果兒的意見。
大約所以的岳父都會覺得女婿不是什麽好東西。
因為他處心積慮,總想着偷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