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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真相

“會,還會紮你命根子,讓你下輩子,下下輩子都斷子絕孫!”易卿咬牙切齒道。

她現在也不知道,自己說的是真是假,只本能地想怼他,來壓制住自己內心深處翻騰不止的情感。

很久之後,再回憶起這往事,易卿覺得,大概是季恒安用這溫熱的鮮血,替他們之間畫上了一道無法分離的符咒吧。

“易卿,你撒謊。你舍不得我的。”季恒安傻呵呵的笑道,“你耳朵紅了,你在說謊。”

易卿:“……這一箭,再歪點,射到這裏就省事了。”

她在他胸前的位置比劃着。

“你就不怕守寡?”季恒安還是傻笑。

“反正守一次是守,守兩次也是守。”易卿冷哼道。

“最毒婦人心。”

“你才知道!”

半晌後,季恒安祥林嫂一般絮叨:“易卿,你為我哭了,雖然在那小子之後,我還是很高興。”

易卿已經不理他了,專心清理傷口。

“你是個好娘親,所以我不怪你。但是除了那小子,你要把我放在第二位,永遠都不能再有人排在我前面,否則,否則我就……”

他想放狠話,可是發現,就是對她放狠話,他都舍不得!

他真是愛慘了她!

“你再胡說八道,我就這樣……”易卿故意在他傷口周圍按了一下。

季恒安“嘶的”一聲抽了一口冷氣,半晌才緩過來:“易卿,你要謀殺親夫嗎!”

易卿白了他一眼:“這種程度的痛,能忍住嗎?”

“能。”季恒安咬牙道,“你要拔箭了?”

“箭上有倒鈎,我要豁開旁邊的肉,才能把箭取出來。我有麻沸散你可以用一些,但是你這傷口太深,想完全不疼,就要用很多的麻沸散。我怕你變成傻子。”

“那就不用。”

“不用會生生疼死你。”易卿道。

看着自己滿手鮮血,她動動下巴指揮他:“那個,不對,是那個青花小瓷瓶,對,取,我想想,五粒服下。那個白色瓶子,你都服下……”

外間等候伺候的丫鬟送來溫水,看都不敢看季恒安滿身的血,端着水的手瑟瑟發抖。

“沒用的東西。”季恒安罵了一句。

“她還是個孩子。”易卿白了他一眼,對丫鬟道,“下去吧。”

“比你小不了幾歲。你生舟舟那會兒,有她大?那時候你怕血?”季恒安怎麽想怎麽覺得易卿好。

易卿心道,那是因為我有前生30多歲無堅不摧的鑽石剩女的心。

她這一沉默,季恒安以為她沒話可說,又得意洋洋道:“我算是撿到了寶。這麽想着,那幾年不行也就不行了。要不怎麽能得了你?”

易卿:“……”

易卿給他處理完了傷口,問他:“知道是誰下的黑手嗎?”

季恒安忽而臉色黑沉下來,恨聲道:“除了那個姓範的,不做他想!他眼見着我要做指揮使,想着我不會讓他有好日子過,便提前下手陰我!我要是死了,就屬他有資格了。”請下載小說app愛讀app閱讀最新內容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易卿道。

“不算。”季恒安目露幾分兇狠之色,像嗜血的孤狼一般,“我原本上位也不會讓他好過。這下新賬舊賬一起算,不把他連根拔起,我就不姓季!”

“我錯了。”易卿翻着白眼道,“他這是小人之心度小人之腹,也算沒白害你。要我,我也得孤注一擲,橫豎都是個死。”

“你白瞎了,是個女人。要是個男兒,定然也是個枭雄!”季恒安摟過易卿。

易卿張着雙手,嫌棄道:“別碰我,身上這些血。”又自嘲道,“我倒希望自己是個男人呢。”

兩輩子都希望。

做女人,前世被親人輕視,職場受歧視;這輩子就被暗算,被侮辱——倘使她是個男人,跟誰睡也就睡了,最多被人說一句“年少風流”,而不用帶上這輩子都洗刷不掉的污點。

“那可不行。”季恒安賊笑,“那我上哪兒找個合心意的女人去?”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易卿就問他當時被暗算的情形,方知季恒安是為了護住舟舟才受的這一箭。

見易卿有些沉默,季恒安極為豪邁道:“我不是答應了護住你們母子嗎?那就一定護得住!就是護不住了,我也得死你們前面。”

易卿忽然道:“季恒安,謝謝你。”

“跟我說什麽謝謝,護不住妻兒,還算什麽男人!幹脆進宮做太監去算了。”

“你去行獵,算是臨時起意,誰會知道呢?”易卿轉而分析道,“是不是你身邊有他的人?”

季恒安冷笑:“這還有得跑?不僅有他的人,還是我極為親近之人。我今天就要把他揪出來,剖開他的肚子看看,到底膽子有多大,敢來暗害我!”

說完,他有些後悔,覺得自己說得戾氣太重,場面想想都血淋淋的,害怕吓到易卿。

然而視線投到她身上,卻發現她淡定地收拾着藥箱,臉上一絲波動也沒有。

季恒安心中說不出的高興。

“你行事小心些。”易卿道。

“我當然知道。”季恒安道,“回來路上我遇到了太醫院的院正,我手下那些蠢材還想讓他給我看傷。”

“你才蠢,受了這麽重的傷,不趕緊止血,跑回府裏幹什麽?”易卿道。

“怎麽那麽巧,我受了傷,就正好能遇見他?指不定是姓範的,給我挖的另一個陷阱,害怕我沒死成,想再給我補一刀呢。”季恒安道。

易卿知道他素來多疑,而且說得也不無道理。可是還是道:“下次不要這麽魯莽了。這才是你命大,沒有傷到大動脈……沒有傷到緊要之處,否則不及時包紮,真會出人命的。”

季恒安不服氣道:“就算不是姓範的人,我也看不上那老頭的醫術。”

易卿沒好氣地道:“他要是醫術不好,還能做太醫院院正。如果有可能,我都想拜師呢。”

博取百家之長,才為上道。

季恒安“呸”了一聲,道:“那死老頭,騙人倒是一把好手。我沒跟你說過吧,從前我中毒,讓他給我診治,結果他給我開了狗皮膏藥,還是貼後面,喏,就是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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