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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大白

季恒安回手,在自己腰上按了下,補充道:“千叮咛,萬囑咐,讓我貼腰窩上,說拔毒……”

易卿的臉色微變,不過正在吐槽的季恒安沒有注意。

他不屑地道:“結果我還是毒發了,跳進了公主府後花園的小屋子裏,文姨娘當時在裏面……”想到易卿可能吃醋,他忙道,“後來我聽到人來了,怕別人發現我,忙裏忙慌提上褲子跑了。等我回府緩過來,氣沖沖想扒了那狗皮膏藥,你猜怎麽了?”

易卿幽幽道:“是不是右邊的已經掉了?”

季恒安瞪大眼睛:“你怎麽知道?”

易卿一驚,馬上敷衍道:“我猜出來的。你又跑又跳的,那處最愛出汗。偏你右邊腰窩淺一些,所以我約摸着應該先掉。說不定,兩邊都掉了。”

原來,她看到的竟然是膏藥。

只不過從前,她沒見過那般小巧的膏藥。想來,醫家各有各方,也沒什麽不可能。

那人竟然真是季恒安。

易卿心裏一時百味陳雜。

命運的安排,何其荒誕,又何其湊巧。

多年之後,她竟然兜兜轉轉,又和他有了聯系。

可是,她沒想好要怎麽處理,所以暫時壓了下來。

季恒安沒察覺她情緒波動,道:“你果然聰明。從那以後,我再不信那死老頭了。而且太醫院裏實在複雜,他信不過,別人也很難相信,我受傷後唯一的念頭就是回來找你。我就放心你。”

易卿把藥箱合上:“你先躺着歇歇,我去給你開方子抓藥,再去看看舟舟,他今天也吓壞了。”

季恒安舍不得她走,道:“你快去快回,把他領來,他看我沒事,也就去了一半的驚吓。”

易卿點頭。

她出了門,發現文姨娘正不安地在院子裏走來走去,眼圈紅紅的。

見她出來,文姨娘上前,抓住她的手道:“易姑娘,大爺怎麽樣了?”wap.zwwx.OrG

“沒有大礙,你放心吧。”感受到她手上的涼意,易卿知道她是真害怕了,也等了不短的時間,于是溫和開口道,“你進去看看吧。”

文姨娘雙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彌陀佛”,然後道:“大爺沒事就好。我就不往前湊,惹大爺不開心了。還勞煩易姑娘多多照顧,缺什麽只管跟我說。”

說罷,竟然帶着她的人,一溜煙地跑了。

“這算什麽事!”易卿搖着頭道。

這是真關心還是假關心?

文姨娘想來是把季恒安當成天的,可這其中,依靠和敬意的成分,還是遠遠大過愛意。

算了,這關她什麽事。

像從前一樣,易卿又用這句話來打發自己。

可是很快,她就在內心中自我反駁,那個曾以為和她沒關系的男人,現在是她兒子的爹!

媽蛋,真頭疼。

易卿現在恨不得當初真是那個園丁做的,這樣也能跟季恒安撇清關系了。

想着想着,她一拍腦袋,真是糊塗了,季恒安這裏就有筆墨!

她招手叫了個小丫鬟,和她一起進了西屋,讓她替自己研磨,筆走龍蛇地寫完藥方,讓人去抓藥。

然後,易卿又招人來問,才知道秦伯言帶着舟舟回他的房間換衣服了。

她往外走了不遠,就遇到秦伯言抱着換洗一新,明顯已經平靜過來的舟舟迎面走來。

“謝謝你了。”易卿從她手中接過舟舟,真誠道。

“沒什麽。季大人怎麽樣?”秦伯言問道。

“沒事,已經包紮過傷口。”

“那就好。既然沒事,我就先回去了。你再好好哄哄孩子,今日真是吓壞了。”

易卿點頭。

秦伯言轉身往外走去,身形挺拔,龍行虎步。

易卿看着他的背影,暗暗想到,婉喬真是有個好男人。

既男友力max,又是個暖心的,将來還會是個好奶爸。

“娘,季大人沒事了嗎?我想去看看他。”

舟舟的話打斷了她的思緒。

“沒事了。娘帶你去。”易卿也沒放下他,有些吃力地抱着他到了季恒安的房內。

“多大的小子了,還讓你娘抱,過來。”季恒安對舟舟招招手。

舟舟乖乖地從易卿懷裏下來,走到季恒安身邊,嗚咽着問:“季大人,你疼不疼?”

“不疼。”季恒安道,伸手擦了擦他的眼淚,“我怎麽告訴你的來着?咱們是爺們,流汗流血,但是不要流淚……”

“胡說。”易卿下意識地反駁。

有什麽情緒都該發洩出來,憋在心裏是要憋出毛病的好不好!

“我們爺倆說話,沒你的事。”季恒安揮揮手,“你去盯着他們抓的藥,我不放心。我跟舟舟說會兒話。”

易卿有些不放心,然而看着幾個月前還對季恒安橫眉冷對的舟舟,此刻卻如一只安靜的小獸般,趴在炕沿一臉緊張地看着季恒安,心裏不知是什麽滋味。

再想起季恒安這個土包子,從一開始就願意把舟舟當成兒子來養,這次又為了保護他而受傷……

難道,這就是父子天性,割斷不了的血緣?

易卿提步走了出去,還能聽到屋裏兩人細細密密卻聽不清內容的談話。

她在外間歇息了片刻,思緒還是一片繁雜,索性不再去想,走出去吩咐丫鬟抓藥回來先給她過目。

既然目前不知道如何解決,那就先懸着吧。

秦伯言回去後,衛琪還緊張地問他怎麽樣了。

他一一說來,讓她寬心。

衛琪聽完松了口氣,對舒安邦道:“都說京城好,我覺得還不如咱們北地。至少出門的時候,不會無緣無故被人放冷箭。”

舒安邦道:“他個錦衣衛,怎麽會無緣無故?還是得罪了人。”

“易姐姐的男人,肯定不是壞人。”衛琪肯定道。

舒安邦:“……”

跟女人講道理,是講不明白的。

她還是就負責單純就行了。

秦伯言又去找了舒定國。

“将軍,季恒安渾身是血,打馬從京中幾條繁華路段經過,這事情恐怕要鬧大。”他面色嚴肅道,“易卿和他,近來來我府上頻繁,有心人未必不往我這裏想。小六夫妻的毒也差不多解了,齊王那裏也受了教訓,将軍還是早日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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