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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秦伯言來訪

季恒安本沒有打算輕輕放過,但是聽她說此事到此為止,他還是照做了。不過還是教訓了她一頓,說心軟日後還會受其擾。

不過他想着自己可以護住她,在他的權勢威壓下,易家那些親戚,也翻不出來什麽浪花,也就把這事情一筆帶過了。

過了幾日,他的指揮使任書終于下來了。

不得不說,他還是很懂官場規則。

多年夙願成真,雖然季恒安在家裏激動地把易卿翻來覆去地親熱,仿佛想把心底的高興和熱烈全部傳給她一般,但是對外卻低調內斂,除卻想過幾日風光納了易卿之外,沒有大擺筵席或者大發橫財收禮的想法。

聽他又一次提起納妾的事情,易卿心裏煩悶,道:“智雲大師說我今年流年不利,不宜操辦喜事。”

季恒安緊張地問:“那他有沒有說如何化解?會不會對你有什麽妨害?”

易卿信口胡說:“別冒頭就行,讓我安安分分的。”

季恒安嘀咕:“你除了對付我,本來也挺安分的。”

不過到底顧忌她,打算明年開春操辦。

易卿翻個白眼,不理他。

“這次吏部還公布了,秦伯言去甘南任千戶。朝廷內外都說他得罪了寧王世子,我怎麽覺得他有點順水推舟的意思?”季恒安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易卿瞪了他一眼:“管住你的嘴。”

“知道,知道,任婉喬是天下對你第一重要的人,舟舟和我都在後面,好不好!”季恒安沒好氣地道。

而順水推舟的秦伯言,此刻正在婉喬家裏。

徐致秋回他的知府衙門了,婉喬也被他派人送回家,臨分別前,他意味深長地道:“姮姮,在家裏好好等我來接你。”

他一掃溫潤形象,眼神中是赤裸裸的侵略和占有。

婉喬一聲沒吭,上了馬車。

回到家後,她越想越不對勁,輾轉反側兩三天。

孟氏見她眼底青黑,反複問她有什麽事情,她都推脫敷衍,弄得孟氏也擔心不已。

這天白天,她在幫孟氏納鞋底,聽她感慨:“之前尋思着那鮑家不好,可婉然嫁過去,我看還不錯。三朝回門時候,侄女婿我也見了,土氣歸土氣,也算有禮。”

“那就好。”婉喬放下心來。

“希望他不是喜新厭舊之人,從此能夠浪子回頭。婉然是個好孩子……”

孟氏絮絮叨叨。

母女倆說話間,白馬嘶鳴之聲傳來。

婉喬急急跳下炕,鞋子還沒完全穿上就往外走,拉開門,果然看見秦伯言牽着馬立在院外,含笑看着她。

他穿一身鴉青色常服,身材高大,逆着光,面上表情柔和,眉眼間俱是歡喜,嘴角上揚,薄唇輕啓:“喬妹,我來了。”

婉喬有些呆愣,他為什麽每次出現,看到自己就笑呢?真是個傻的。

秦伯言也不着急,就那麽含笑看着她。

四目相對,周圍寂靜得,仿佛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婉喬,還不招呼湘漣進來!”孟氏透過臨炕大窗看見是秦伯言,很是高興,揚聲喊道。

婉喬被這一聲喚醒,面上赧然之色一閃而過,卻被秦伯言捕捉到。

“秦大人,我幫你拿東西。”婉喬走上前去。

馬上系着好幾個包袱,還有一壇子用草繩捆好的酒,兩尾大魚,一條火腿,想來是帶給她家裏的。

真不知道他這一路是如何帶着這些東西騎馬來的。

想想魚肉随風飄起,弄得到處都是的樣子,她不由“噗嗤”一聲笑出來。

笑容仿佛驅散了剛才初見的那一丢丢羞澀和陌生,婉喬歡笑着道:“秦大人,你沒弄到身上吧。”

秦伯言笑着回她:“本來沒買魚肉,剛剛路過鎮上集市,見着不錯就買了,一路牽着馬走過來的。”wap.zwwx.OrG

婉喬低頭,果然見他靴子上沾上了不少塵土,還有幾片草葉。

她伸手想解下酒,秦伯言卻不讓她拿:“你拿着包袱,我來拿其他的。”

包袱裏是布料點心,很輕。

婉喬大喇喇道:“沒事,我來拿。”

“別弄髒了衣服,你還有傷。”

婉喬:“傷?哦,胳膊上的啊,早好了。”

“就算好了,有我在的時候,也不用你拿重物。”秦伯言自己解下東西。

婉喬瞪了他一眼,擔心地看了看窗戶,心想剛才那暧昧的話別讓母親聽到。

然後,她看到孟氏笑吟吟地看着她。

婉喬:“……”

進了屋裏,孟氏拉着秦伯言問長問短,簡直比親兒子還親熱。

婉喬發誓她沒有誇張,她從縣城裏回來,孟氏都沒這麽激動。

婉喬無聊地坐在椅子上,拿着藤球逗白龍,婉靜在她屋裏睡午覺。

“還沒吃飯吧,婉喬,去給湘漣做點吃的去。”孟氏一疊聲地吩咐。

自覺從親女兒變成丫鬟的婉喬,哀怨地去廚房。

秦伯言道:“我和喬妹一起做吧。”

“不用。”

“不用。”

母女倆同時說。

孟氏是客氣,婉喬是害怕他在自己家裏又說那些話,甚至動手動腳,被孟氏發現,她真是羞死了。

秦伯言對孟氏道:“我來家裏,也不是客人,您不必跟我客氣了。”

這話說到孟氏心坎上,喜得她眉開眼笑。知道他是想和婉喬單獨待會兒,她也不是個迂腐的人,便點頭答應了,還哄着婉靜不讓她搗亂去。

婉喬淘米,秦伯言摘菜,兩人在廚房裏低聲交談着。

正說着話,外面有腳步聲響起,婉喬一聽就聽出來了,翻了個白眼,對秦伯言道:“你等等,別出來,婉柔那個讨厭鬼來了。”

說完,她開門出去,然後從外面拉上門,板着臉問:“你又來幹什麽!”

婉柔一身大紅繡花新衫,頭上插着,脖子、手腕上套着和昨日截然不同但是同樣金光璀璨的首飾,得意洋洋道:“二姐姐好容易回家了,我自然想念,想多看看你。看你這是什麽口氣!”

婉喬沒客氣:“看完了嗎?看完了就走。”

“哎呦呦,這地上是什麽?這麽髒,都把我鞋弄髒了。”婉柔誇張地喊道,把她的繡花鞋從裙下伸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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