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吃醋的秦大人
秦伯言老臉一紅,不想自己二十三四歲的人了,卻還像十五六歲的毛頭小子一般冒失。
可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真是他現在最真實的寫照。
“還不進來!”婉喬看着他身上單薄的鴉青色袍子,不由壓低聲音吼他。
說着,她把窗戶完全撐開。
秦伯言跳進屋裏,把靴子脫下放在窗臺上,忍不住抱住她。
婉喬要掙紮,就聽他在耳邊輕聲祈求:“別動,我就抱抱,我想你想得太難受了。”
他身上很涼,婉喬想着他騎馬,夜半趕路,風寒霜重,着實不易,心下感動,當真一動不動任由他抱着。
她的出乎預料的乖巧和拘謹,倒是讓秦伯言覺得不好意思,戀戀不舍地松開,挨着她盤膝坐下,握住她的手問:“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是不是也在想我?”退出轉碼頁面,請下載app愛讀小說閱讀最新章節。
婉喬瞪了他一眼:“才不是!我在想張梧……”
秦伯言:“……你想他做什麽?這麽說,我心裏不舒服。”
“我要是心裏想着,還不告訴你,那你才不舒服呢。”婉喬哼道,把張梧的事情說了。
“秦大人,我覺得他真的可以的。回頭過兩年,你還是資助他進京趕考吧。”
維護或者說想利用張梧的王千戶已經調走了,現在只能靠秦伯言了。
秦伯言想了想,認真地看着她問:“喬妹,你心裏是如何徐致秋,還有張梧的?”
婉喬想了想,道:“張梧是聽話的弟弟,讀書好又愛害羞,我總想保護他。徐致秋呢,曾經很讨厭他,現在也不喜歡,可是有時候他做的事情,好像也沒有那麽壞。但是我始終是害怕他,總是忍不住防備他……”
“那我呢?”
“你?”婉喬怔住了。
秦伯言點點頭,頗為期待地看着她。
“你大半夜騎馬這麽遠,就為了來問我我怎麽看你?”婉喬覺得莫名其妙。
“不。”秦伯言搖頭,“本來只是想你,想看看你,聽你說張梧,忽地想起從前徐致秋在我面前稱你為‘姮姮’,我等了這麽久,你都沒告訴我這個小字。你對張梧又那麽關心,我這心裏,總有些不是滋味。”
婉喬聽了有些樂:“那是徐致秋自己叫的,我都不知道‘姮姮’是什麽鬼,他叫我一聲我就起一層雞皮疙瘩。他也好,張梧也罷,都是別人。你不一樣,我沒把你當外人。你和我爹娘、妹妹一樣,都是可以讓我豁出性命的人。秦大人,你明白嗎?”
“我明白,是我小雞肚腸了。”秦伯言笑吟吟地看着她,當真不再糾結這個話題。
婉喬又埋怨他道:“你來就來呗,堂堂正正登門而入不好嗎?非要跳窗,弄得跟賊一樣。”
“我只能待一會兒,如果跟伯父伯母寒暄,怕就跟你說不上幾句話了。而且,我也不能這樣單獨跟你說心裏話,不是嗎?”
“臉皮真是一天比一天厚了。”婉喬嘟囔着,“對了,你吃飯了嗎?我去給你弄些吃的?”
“不用,吃過了,我就想跟你說會兒話。”
看着他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婉喬終于敗下陣來:“秦大人,你正常點行不行!”
“好。”秦伯言竟然當真答應,從懷裏掏出一封信遞給她,“易卿捎來的。”
婉喬笑着接過來,一邊撕開信封一邊斜眼看他:“先前話說得那麽好聽,我差點就當真了。原來只是給我送信。”
“不是為了給你送信來的。是借這個理由來看你。”秦伯言一本正經地道。
“真能貧。”婉喬說着,展開信開始看。
看着看着,她嘴角的笑意就控制不住了。
這個易卿,都在說什麽啊。什麽同居體驗,什麽持久不持久,羞射!
秦伯言見她看得高興,便問她易卿說什麽了。
婉喬臉紅,慌不疊地把信收起來,否則感覺分分鐘被他看到一般。
“沒什麽,說她在京城裏很好,就是有些無聊,想我了。”她胡亂敷衍道。
看她臉色緋紅,再想到易卿那什麽都敢說的性子,秦伯言大膽求證:“是說你我之事了?”
婉喬不吭聲,算是默認了,臉色更紅。
秦伯言不忍再逗她,笑道:“你也想她了吧。我年底要進京,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去?”
“為什麽進京?”婉喬吃驚地問。
“有點私事。”
“你能進京嗎?”他現在可是地方千戶啊。
秦伯言道:“我娘在京城,找個理由,請假兩個月。現在不是戰時,孝道為先,上峰會準許的。”
婉喬點點頭,想了會,分外糾結:“我想易卿娘倆,想去看看她們。但是又怕我爹娘擔心。”
“和我在一起,他們不會擔心的。”
“自戀。算了,不說了,到年底還遠着呢。回頭再說吧。”
糾結的事情,她習慣性地往後推。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
“秦大人,你趕緊走吧,已經太晚了。你回去了也得休息,否則身體熬不住。”婉喬出言趕秦伯言。
“你什麽時候回府?”秦伯言眼中露出幾分懇求和期待。
婉喬:“……我才回來幾天?”
最後,秦伯言到底定了五日之後派人來帶她回去,理由是既然是讨好了他的丫鬟,長留家裏也不合理,不如兩家輪流住。
婉喬無奈地答應了。
粘人的秦大人,真是變了個人一般,有時候真是像白龍。
秦伯言走了,婉喬一會兒想着夜風寒涼,懊悔剛才沒給他煮姜湯,一會兒又想着他不确信地問自己如何看他的忐忑樣子,再過一會兒又忍不住想起他的進京提議,輾轉反側,竟是一夜未睡。
第二天,孟氏見她眼下青黑,笑眯眯地問:“婉喬,昨晚上可是打了一晚上的耗子?”
婉喬怎麽聽都覺得話裏有話,臉色漲紅,支支吾吾道:“是啊,是啊,好大的耗子,我也沒抓到,唉……”
孟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娘,你笑什麽?”婉喬忽然覺得,該是暴露了。
“你出去看看門口那棵樹就知道了。”
婉喬立刻跑出去,看到樹上被馬新啃過的樹皮,上面還有沾着新鮮的汁液,臉不由燒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