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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哪裏來的脂粉味

“還害羞呢?”

都快到了中午,婉喬還在跟竈臺過不去,抹布都快擦爛了,嘴裏還念念有詞,孟氏終于忍不住,又打趣她一句。

婉喬有氣無力地哼哼:“才沒有。婉靜,別玩水了。”

“讓她玩吧。你去屋裏躺躺,一會兒我叫你吃飯。”孟氏笑着道。

女兒總算會害羞了,她再也不擔心她嫁不出去了。

婉喬撇嘴:“我不睡,睡不着。”

想起半夜幽會被家長抓包,她想想就羞憤地想死,睡個毛線。

孟氏勸她:“我沒跟你爹說,娘也沒怪你……”

“那您當做了夢,還是不能說破的美夢,行不?”

孟氏樂不可支。

“把這個給你盧嬸子送過去。”她見婉喬實在是抹不開臉了,把一碗肉遞給她道。

婉喬拿着肉出門,半晌後回來跟孟氏道:“張梧好多了,我去的時候還在家裏讀書呢。就是身形單薄的很,我真怕他出門被風吹走。”

“口無遮攔。”孟氏嗔怪一句,又道,“這會兒你盧嬸子不用擔心了。養兒養女,真是操碎了心……”

很是感慨了一番。

母女倆都不知道,張家母子現在正在談婉喬。

“娘,你什麽時候去提親?婉喬應該是不嫌棄我的對吧,她昨天都那麽說了。”張梧有些語無倫次。

盧氏心裏發苦,卻明白婉喬現在是兒子唯一的“良藥”,勉強笑道:“是,她怎麽會嫌棄你?你才高八鬥,只不過時運不濟罷了。她有什麽……”

她想說,她有什麽,空有一身蠻力,還跟秦伯言不清不楚的。

被搶走那麽長時間,誰知道他們發生什麽事情了?

可是,她知道,現在跟張梧說這些,他不信;如果他信了,那就會被徹底壓倒。

所以,她忍住了。

昨晚失眠的,豈止婉喬一人。

一牆之隔的盧氏,也是徹夜未眠,以淚洗面。

是非利弊,她想得很清楚了。

婉喬再不濟,現在張梧非她不可,也只有她能穩住他。

現在把她迎娶進門,回頭等張梧發達了,找個理由休了她便是。

張梧是孝子,不能不聽自己的;而婉喬身上缺點太多,随随便便都能抓出一大把來,娘家也敗落,休了她也不會掀起多大波瀾。

張梧認認真真反駁自己的親娘:“婉喬人大方爽朗,心地善良,又有見解,不落井下石……”

“好好好,”盧氏勉力笑着,“你放心,我跟你爹商量下,這幾天就去提親。”

兜兜轉轉,還是找了自己不喜歡的兒媳。

不過沒事,來日方長。

可是沒想到的是,縱使盧氏覺得自己已經放低了姿态,孟氏還是拒絕了婚事。

“咱們做爹娘的,也不能一門心思想着攀高枝,罔顧兒女心思不是?”盧氏急了,說話就不客氣了,“做我張家明媒正娶的媳婦,難道不如跟姓秦的武夫沒有名分地厮混嗎?”

她聲量很高,婉喬在隔壁都聽了個清楚,簡直想立刻捋起袖子出去跟她打一架!

什麽叫姓秦的武夫!什麽叫沒有名分地厮混!

張梧那麽羞澀乖巧的鄰家弟弟,怎麽有這麽個所謂出身名門,卻行徑潑婦的娘!

她忍了又忍,氣得在屋裏來回走動。

然後就聽孟氏氣憤的回道:“什麽叫攀高枝?我們與秦家,是二十年前就定下的兒女親事!我女兒,自會堂堂正正地嫁入秦家!”

盧氏冷笑:“說這話,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婉喬是在衆目睽睽之下被秦伯言綁走的,那叫堂堂正正?她被擄走這麽多日子,還能保住清白?有些話,我嫌難聽并不願意說起,想着大家心裏有數就行。”

孟氏氣得渾身發抖。

婉喬沖進來,扶住母親,對盧氏道:“清不清白,關你屁事!誰愛做你兒媳婦,你找誰去!我娘不止一次告訴過你,我們家根本就沒想過跟你家結親吧。我只是愛惜張梧才華,不忍心看他明珠蒙塵,但對于做你兒媳婦,從來一絲想法都沒有!過去沒有,現在,将來更不會有!門在那裏,出了門,兩家女眷,日後就不用來往了!”

說罷,她給孟氏撫撫後背,輕聲勸道:“娘,不必為不相幹的人生氣。你身子不好,得自己保重。”

盧氏走了,孟氏氣得在床上躺着。

婉喬勸解了她一番,做了飯,又給她熬了藥,好容易哄她吃了飯喝了藥,勉強睡了過去。

她心裏恨得要命,這盧氏,真讨厭!

盧氏也氣得七竅生煙,回家之後對上兒子無比期盼的眼神,卻還要扯謊:“高人給婉喬算過,這幾年都不易成親。”

說這謊話,她心裏是十分沒底的。

但是張梧沒有多想,反而高興地道:“這樣也好,我兩年後定能高中。”

此刻,這個一腔熱忱的單純青年根本不知道,他的好運很快就會來了;更不知道,在更早的之前,他就已經失去了得到婉喬的可能。

被盧氏鬧了一場,婉喬就有些蔫蔫的,到睡覺時候精神也不好。

所以秦伯言這次都敲窗了,她才意識到他又來了。

“不是……”婉喬扒拉手指頭算了算,“不是還有兩天,你就讓人來接我嗎?你是夜裏騎馬趕路上瘾了還是爬牆鑽窗上瘾了?”

秦伯言身上帶着酒氣,一進來就胡亂親她。m.zwWX.ORg

婉喬伸手把他掀倒在被子上,怒道:“被給我假裝喝醉!你去哪裏鬼混了!為什麽身上還有脂粉味?”

秦伯言被揭穿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坐直身子,笑道:“你就不能不這麽聰明?”

婉喬瞪着他,恨恨道:“你是不是跟別人去勾欄了?”

學壞倒快!

“沒有,沒有。”秦伯言道,“那種地方,我絕不會去的。喬妹,我确實喝多了,被風一吹,酒氣散了,但是口幹舌燥,賞我口水喝吧。”

婉喬:“……沒皮沒臉。”

可是她就是知道,他不會做對不起自己的事情,下炕從鍋裏舀了些溫水,又添了些柴火。

秦伯言喝完水,道:“今天發生了些事情,我怕你誤會,急急地就來跟你解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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