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22章 不死不休的仇恨

季恒安把事情說了,看她桌上除了文房四寶之外再無它物,不由怒道:“我今日特意吩咐廚房給你送幾樣小食來,怎麽沒見?”

易卿指着旁邊的籃子:“都在裏面。怎麽沒給我帶點瓜子?”

雖說沒戲可看,沒人可怼,可就是消磨時間,嗑瓜子也是極好的嘛。

季恒安道:“我跟他們說不準帶,在這裏都夠上火的了,吃那玩意兒更上火。”

易卿看着他嘴角的泡,沒心沒肺道:“上火的又不是我。”

季恒安氣得吹胡子瞪眼,半晌後沒好氣地道:“趕緊想想,你是不是跟餘公公有什麽過節。”

“我從前就在嘉定侯府裏拘着,然後出事之後去了甘南,從來深居簡出,去哪裏認識什麽餘喜?肯定是沖你來的,你得罪那麽多人。”

這話雖然說得不客氣,季恒安卻沒有反駁——他自己也是這麽想的。

又說了幾句話,易卿就催他走:“回去好好看着舟舟去,他不喜歡丫鬟婆子陪他。”

“行。”季恒安不舍得她,又不放心舟舟,“你有什麽需要就讓獄卒給我帶話。哪個看不順眼就告訴我,哪個敢對你不尊敬……”

“快走,聒噪。”易卿嫌棄道,“說得這裏像你的似的。”

季恒安習慣被她搶白,也沒生氣,又囑咐她早點睡,說明天再來看她。

出了門,他自然好生敲打了獄卒們一番,唯恐他的心肝寶貝受了委屈。

過了幾天,這事情終于因證據不足而判定那丫鬟乃自殺,易卿無罪釋放。

季恒安查了很久都沒有查出來自己和餘喜的過節。

出乎預料的是,餘喜托中間人出來帶話,要季恒安把易卿交給他,言明是和易卿的恩怨。

“你再仔細想想。”季恒安問易卿。

易卿被他問了好多遍了,不耐煩地道:“我都說了我不知道了。”

嘉定侯府裏發生過的事情,她哪裏知道得清楚?

季恒安也生氣了:“你知不知道這是性命攸關的事情!還這麽任性!”

易卿只說讓他去嘉定侯府查。

季恒安氣呼呼地讓人去查,結果一查,發現真是不死不休的仇恨。

這餘喜,竟然是當初被冤枉睡了易卿枉死的園丁,那園丁叫餘祿,餘家四兄弟,福祿壽喜,本都是嘉定侯府的家生子,兄弟感情很好。

後來餘祿枉死,餘家衆人也被趕出了嘉定侯府。

家生子依附府裏生活,吃喝不愁,被趕出來後的餘家,失去庇佑,混得極慘。餘父餘母受不了喪子又遭驅逐的打擊,相繼染病,又無錢治療,先後去世。

餘家兄弟姐妹也都食不果腹,衣不蔽體,很是慘淡。

年紀最小的餘喜,被逼得沒有活路,一橫心,淨了身進了宮。

摸爬滾打這六七年,讨了貴妃的歡心,現在竟然平步青雲,掌管一宮,炙手可熱。

所以,他開始着手複仇。

嘉定侯府他不會放過,易卿在他眼中,也是嘉定侯府的同謀,一起不會放過。

在靖安侯府,餘喜不過敲山震虎,警告季恒安不要插手此事。

他一出手便是人命,強硬态度表露無遺。

易卿知道後,只嘆了一口氣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季恒安手下有人出主意,讓她去與餘喜解釋當年之事,一推三不知,都推到嘉定侯府身上。然後季恒安再備一份厚禮,送過去與他和解。

易卿冷笑:“他能憑一己之力爬到今日地位,察言觀色,體察人心,哪樣不是一等一地厲害?這種人在貴人面前可以多卑微忍辱,報複起來就能有多瘋狂殘暴。他不會接受任何解釋與解的。畢竟,這事情直接和間接害死的,都是他至親的人。”

現在的餘喜,已經被逼堕魔了。

他不怕死,不愛財,一心只有仇恨,這種人最可怕。

季恒安怒道:“那就有什麽招數都讓他放馬過來!老子還會怕一個閹人不成?”

易卿搖頭:“季恒安,他是不要命的,又日日伺候在貴妃身邊,聲勢鼎盛,就算你現在是指揮使,也不要和他正面對上……”

季恒安背着手在地上來回踱步,目光陰霾地咬牙道:“已經來了,躲不過了就只能對上!”

竟是摩拳擦掌,要決一生死的模樣。

易卿有些意外,然而還是淡淡道:“你把我們母子送走,送到邺城,舒家會保護我們。宦官權勢再大,本朝吸取前朝教訓,不允許他們插手軍務,他的手伸不到軍中。只是,這樣可能讓他遷怒你,到時候你備份禮,只說我們是私自逃跑的……”

“放屁!”季恒安爆了句粗口,“我自己的女人孩子,還用別人保護。你哪裏也不用去,就在這裏。我看他餘喜能掀起多大風浪!他是蛇蠍,我亦不是病貓,只讓他放馬過來,鹿死誰手,還是未知。”退出轉碼頁面,請下載app愛讀小說閱讀最新章節。

易卿搖搖頭:“季恒安,你冷靜些,不要意氣用事。”

他一步步自己爬到今日地位,她都替他覺得不可辜負,何必要跟一個得寵的宦官正面對上呢?

季恒安卻恨堅決。

易卿想,也許這就是男人的驕傲?

後來,外面發生的事情,季恒安不再跟她說。

易卿不問,心裏卻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她往大相國寺求見智雲大師的頻率越來越高。

外面的形勢肯定也不好,從每次季恒安給她派的裏三層外三層的侍衛,她就能窺見一二。

“多多,你想想,當年那男人,你真的一點兒印象都沒有嗎?”

這日,季恒安回來,似乎有些疲憊地問她。

這是頂不住壓力了?

易卿心裏想着,卻不動聲色地搖搖頭:“一丁點兒都不知道。”

季恒安待她是很好,可是他們從認識到現在,不到一年,放在現代,那是蜜戀期都沒過。

這時期男人的什麽甜言蜜語她沒聽過?

現代的普通白領,劈腿渣男她都遇到過兩個——百分百概率,所以對位高權重的季恒安,從一開始她就沒信過。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