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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宋氏誘導

她趴着側耳傾聽餘喜接下來的話,不敢錯過一個字。

冬夜滴水成冰,不一會兒,手腳都被凍得冰涼。

秦伯言伸出手來,默默把她的手圈在自己手中。zWWx

婉喬聽完這段後,才沖他咧嘴一笑。

“繼續聽。”秦伯言用嘴型道。

婉喬點頭,聽下方有人在跟餘喜彙報,說有位大人要見他,餘喜口氣似乎有些緊張,匆匆跟家人告別就走了。

婉喬用眼神詢問秦伯言是否要跟着,後者搖了搖頭。

兩人一起回到秦府。

“秦大人,下人口中的大人是誰?我聽着餘喜好像怕他又依仗他。”婉喬在秦伯言屋裏烤着火,若有所思地問道。

秦伯言在給她抹着防止凍傷的藥膏,聞言點頭:“我也覺得。但是我們不知道對方到底是誰,身邊有多少人,加上冰天雪地,我們體力消耗已經極大……喬妹,你要記住,萬事以自己的安全為先。”

婉喬點頭:“可是,我總覺得這個大人,是條大魚。”

“稍安勿躁。按照餘喜所說的計劃,一旦被我們揭穿,他必受到懲處,到時候有的是機會審問他。”

女牢中。

易卿心疼地把舟舟抱在懷裏,環抱住他:“冷不冷?”

“我不冷,娘,你冷不冷?”舟舟懂事地問。

自從被帶進來,雖然周圍又髒又暗又寒冷,可是他一直懂事地依偎在易卿身邊,用他單薄的身體溫暖着她,只言片語也不曾問過。

“娘也不冷。舟舟,娘跟你說,現在發生一些事,我們和季大人暫時都要待在牢裏。可是不會太久,你需要忍耐幾天。”

“只要在娘身邊,我什麽都不怕。只是,只是我想爹,害怕爹被壞人打。”

易卿知道是他之前見到的獄卒打人的情景吓到了他,便道:“不會的,你爹是有官職的,不會被人上刑的。”

按理說,季恒安都不應該被下獄,最起碼應該審問清楚後再行定罪。

這什麽實錘都沒有,就把他革職關押,實在是皇上自己的個人喜好所致。

但是皇上也是衡量一番後才會如此。侯府之人,就沒有被下獄,只命人看着不準他們離京。

季恒安沒有任何根基,錦衣衛指揮使只是依附于皇上信賴的一把刀;而勳貴不同,随意将勳貴打入大牢,會引起其他勳貴的自危和反彈。

易卿替季恒安感到心寒。

“吃飯了,吃飯了。”獄卒前來發放飯食。

往日都是糙米,今日獄卒大發善心多給了她們一個白面饅頭,道:“大人作惡,連累孩子。看這瘦的,可憐巴巴的。”

說着,意味深長地看了易卿一眼。

易卿準确地捕捉到他的眼神,拿過飯菜躲到角落裏,果然見到饅頭下面中間被插入了一個小小的紙條。

她不動聲色地取下,把饅頭給舟舟吃了。

紙條上的小字細細密密,她費了很大力氣看完,放到嘴裏吞下,冷笑一聲。

餘喜定然不知道,這套路已經被現代電視劇用濫了。

她端起糙米,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地吃着。

甜苦都是人生。

“世子夫人,這邊請。”

獄卒的聲音傳來,易卿擡頭,便見宋氏攜着一個丫鬟,嫌惡地向她走來。

她垂下眼睑,淡然地吃着自己的飯,視若不見。

宋氏走近,身上的茉莉香氣傳來。

“行走的空氣清新劑嗎?”易卿想着。

“易卿!”宋氏憤怒地對着根本沒有正眼看她的易卿道,“你把我們嘉定侯府害得好慘。”

易卿側頭問舟舟:“要不要再吃點米飯?”

舟舟搖頭:“娘吃吧,我吃飽了。”

宋氏見她故意不理自己,怒道:“易卿,你以為你是誰?一個父母雙亡,寄居我嘉定侯府的孤女罷了!你不止不對嘉定侯府感恩戴德,反而恩将仇報!”

“娘,她好聒噪。”

“蒼蠅蚊蟻,不必理會。”

“好。”

母子倆的對話刺激了宋氏,讓她幾乎想破口大罵。

然而她咬着嘴唇,到底是忍住了。

“易卿,咱們都是親戚。從前的是非,我們侯府也不跟你計較了。但是你想,若是嘉定侯府當真被冤枉,那侯府和世子的名聲何在?世子遭人嘲笑,你也會于心不忍,對不對?”

“不對,”易卿終于忍無可忍地接話,“我會覺得,大快人心。”

到現在,她竟然還覺得自己對李晟瑞餘情未了,智商真是感人。

“你……”宋氏氣得臉色發紅,伸出食指指着她,渾身發抖。

“對李晟瑞,你敝帚自珍,我棄如敝履。”易卿不疾不徐道。

他連季恒安那個土包子都不如!

不,這樣的比較,太辱沒季恒安了。

想起季恒安,她的臉色柔和了些許。

也許他很愚蠢,但是蠢得可愛——她自以為再也不會敞開的心門,被這個蠢貨生生推開了縫隙。

易卿承認這一點後,想到未來都要交代在他手上,不由自嘲。向來自诩有小情懷,恨不得脫離世俗的自己,偏偏被這麽一個俗不可耐的人綁定了。

宋氏冷靜了片刻,終于意識到自己不是來吵架的,強忍着心中不快道:“你也不必嘴硬。你對世子的心思,侯府中哪個不知道?這個我不與你計較,但是因愛生恨,委實太過下作。你和季恒安的事情,與嘉定侯府無關,為何要連累侯府?”

“是,我們的事情與侯府無關。同樣,侯府杖斃餘祿,與我們也無關。”

易卿看着拐角處的人影,淡聲道。

看來,宋氏也是知道外面有人偷聽的,所以想把所有的罪責推到自己身上。

這未免想得太美了。

“你是不是糊塗了?當初不是你一口咬定,和你有首尾的是餘祿嗎?現在想來,你是為了護住季恒安,才故意栽贓他,是不是?”

“我認識餘祿是什麽東西?他是花園裏的園丁,我身邊侯夫人安排了一串的丫鬟婆子,會有機會單獨和他說話?若果真是我先提出餘祿這個人,她又怎麽會相信,我能在她眼皮底下和餘祿有茍且?所以冤枉人的,只能是自欺欺人的侯夫人!是她,拉了餘祿做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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