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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下毒

婉喬睜大她視力2.0的眼,才在戒指內側發現她的名字,幾乎看不清楚。

“這麽小……”她心裏甜蜜,嘴上卻吐槽着。

“只想讓你我看到。”秦伯言說着,自己拿起來,戴到中指上。

“為什麽你戴這根手指,給我戴這根?”婉喬奇怪地問,她不覺得他會像現代人那麽無聊,去研究每根手指的意義。可是兩枚戒指戴起來都正好,看起來他事先就量過尺寸。

“因為你用弓箭的時候,食指發力,戴在中指上容易勾到弦,容易劃傷。所以特意避開食指中指,又給你選了這個式樣,不敢用有累絲和花樣繁雜的。我呢,則是習慣戴中指了。”

說着,他把另外一根中指上已經發黑的銀戒指給她看,低聲道:“這是父親的遺物,不值錢,但是我卻一直戴着。”

“秦大人,你總是心細如發,讓我慚愧。”婉喬小聲道。

她受了他太多太多的好,雖然知道他不求回報,可是她心裏不安。

“就像戒指上的刻字一樣,你只要平安,對我而言就足夠了。”

出門時候,婉喬問他:“秦大人,你怎麽忽然想起送東西了?”

“我一直想送,只是沒想好送什麽。那日來挑了半天,才選定這個。”

“嘻嘻,我很喜歡。”

“二姑娘!”

秦伯言剛想說什麽,就聽見張梧一聲焦急的呼喊。

他和婉喬都扭頭去看。

張梧從對面氣喘籲籲地跑過來,面色有些紅。

“張公子?”婉喬呆愣了一下,便笑着跟他打招呼,“這裏也能遇到你。”

“你快把戒指摘下來!”他指着婉喬手指上剛被秦伯言戴上的戒指道。

秦伯言面色有些不虞,但沒有作聲,沉着臉看着張梧——難道,他現在毫不顧忌地要表白麽?

婉喬臉色也變了,剛想斥責他過分了,就聽他壓低聲音道:“我在對面茶樓三樓坐着,看見你和秦大人進去。門沒關,我一直看着你們。我看到秦大人把一張紙給了夥計,夥計拿着上樓,有個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強行在你們的戒指上塗抹了東西,然後又用刀指着掌櫃,逼着夥計把戒指送下來。我看秦大人給你戴,才确認是戒指,你快摘下來看看,有沒有問題。”

“那個人呢?”秦伯言問道。

張梧這個人,人品他還是信得過的,對他的話,他并沒有懷疑。

“應該還沒走。”

“秦大人,我上去還是你上去?”婉喬問道。

二樓不高,人完全可能跳樓逃跑,需要一個人留下來守株待兔。

秦伯言把兩人手中戒指都取下,放進随身荷包中,道:“我上去,你小心,不知底細,不要輕易追出去。”

婉喬點頭,精神抖擻,摩拳擦掌:“我知道。”

秦伯言快步進去,張梧緊張地看着婉喬,道:“二姑娘,我和你一起。”

呃……

婉喬真想說不用,可是害怕打擊他,勉強笑笑,卻用身子把他護在後面,看着弘彙閣二樓的窗戶,嚴陣以待。

等了一會兒,也沒等到,倒是秦伯言從門中出來,面色嚴肅道:“人從後門跑了,掌櫃的也吓壞了。”

“回去再說吧。”婉喬道。

秦伯言拱手向張梧道:“多謝張大人,日後有機會,定然另行謝過。”

婉喬覺得這個稱呼很新奇,笑着道:“我都忘了,張公子現在已經是張大人了,真好呀。多謝張大人。”

張梧紅了臉,道:“二姑娘不必客氣。我,你……”

秦伯言打斷他的話:“我們要找大夫看下,先走一步,見諒。”

婉喬看着自己無名指的骨節,嘟囔道:“不痛不癢,也沒什麽呀。”

難道還有靠皮膚慢慢滲透的毒?可是抹在戒指上的那點哪夠?很快就磨沒了……這下毒之人舉止有些怪異啊!

秦伯言沉聲道:“有事就晚了,快上馬車。”

婉喬跟張梧告別,道:“你也早點回去。你是一個人嗎?”

聽張梧說茶樓裏還有同僚,她才放下心,道:“跟人一起走,萬一壞人沒走遠,回來報複你就不好了。”

張梧點點頭,她關切的話讓他聽得心裏熱乎乎的。

他站在原地,看馬車越走越遠……

今日,是他幾個處得不錯的同僚,聽說他訂了親,起哄要他出來做東請客的。

他從被迫點頭,同意這樁婚事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了自己喪失了再愛她的資格。

也許是上天垂憐,竟然又讓他見她一面。

能幫上她些許,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在她面前有用,可是也許,這也是最後一次。

季府看門的下人見秦伯言和婉喬去而複返,飛快地進去禀告。

易卿用帕子接過秦伯言遞過來的戒指,聽說了前因後果的季恒安緊張地道:“會不會有不好的氣味,會不會對肚子裏的孩子不好?”

“我是大夫!”易卿白了他一眼,“我有數還是你有數!”

“你比我有數,可你沒我仔細你們娘倆!”

婉喬“噗嗤”一聲笑出來,道:“原來,你是這樣的季大人。”

秦伯言看着她,目光中隐隐有責備:“什麽時候,還開玩笑。”

說話間,易卿已經查驗完了,把戒指放到炕幾上,道:“只是一些能讓局部皮膚發癢的藥粉罷了,沒有什麽。而且,只有這枚小的有,大的雖然有點,但我估計是在荷包裏翻滾沾上的。”

“發癢?哈哈,我雖然不覺得會侵入五髒六腑,但最起碼也要長個疙瘩出點血才吓人。”婉喬沒心沒肺道。

易卿瞪了她一眼,把戒指推回來,道:“款式不錯,刻字有些俗氣。我不知道,你還是喜歡這個的人。”

“是秦大人送我的。”婉喬得意地道,又要把戒指套回手上。

秦伯言按住了她:“回家在清水中泡泡再戴。”

季恒安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這麽大的陣仗,只下點癢癢藥,還是針對她,這有些奇怪啊。”m.zwWX.ORg

秦伯言沉默着沒有作聲,緊抿的嘴唇,顯示他此刻的心情。

“我覺得,這是一個……警告?”婉喬喃喃道,“可是,我在這京裏,并沒有與誰結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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