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不好的預感
秦伯言和季恒安也覺得婉喬說得對,可是幾人仔細想了下,并沒有蛛絲馬跡。
她替她的丫鬟出頭,可是那些人聽到當官的都腿軟了,不敢,也沒有能力報複。而且,只是微末小事,并沒有深仇大恨;若說嘉定侯府因為易卿記恨她,也可能,可這當口,他們也沒心思……
“難道是針對錯了人?”婉喬道,“進出那裏的人,非富即貴,說不定是對付別人的。”
她也知道這種可能微乎其微,可是見到秦伯言眉頭緊蹙的樣子,她下意識就想活躍下氣氛,不想讓他那麽凝重。
見秦伯言還沒有做聲,她又道:“橫豎我們都要走了,不管他了。若是真是因我而來,那日後定然還有後招,到時候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呗。我得回去問問我爹,是不是舊時任家得罪了什麽人……”
“就算任家得罪了人,你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有幾個人認識你?怎麽那麽巧,你一回京就盯上你了?而且,任家其他人在甘南,還不是待宰羔羊,用得着這麽轉彎抹角來吓唬你?”易卿不屑道,“腦子是好東西,你多吃點核桃補補。”m.zwWX.ORg
被她這麽一番搶白,婉喬就蔫了:“行行行,你說得對。可是人家就是縮頭烏龜,你也揪不出來不是?”
一直到回到自己家裏,秦伯言都一副表情凝重的樣子——涉及婉喬,他輕松不起來。
下半夜,他換上夜行衣,來到寧王世子的住處。
“這麽晚來找我,有急事?”寧王世子剛從外面回來,換下一身脂粉氣十足的衣服,剛回到房間就聽暗七說秦伯言來了。
“嗯,我有點私事請你幫忙。”
“哦?”寧王世子聽他說是私事,挑眉笑道,“讓我猜猜,是不是為了任婉喬?”
秦伯言點點頭,把事情來龍去脈說了,而後嚴肅道:“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很緊張。”
“關心則亂嘛!”寧王世子笑道,“不過,這事情确實有點蹊跷。你放心地回甘南吧,我給你查。銀子的事情解決大半,不過聽我父王的意思,還是想讓你守着去。現在是按兵不動,只要盯着他的舉動,別讓他挖了寶藏就行。但是以後——”
“我知道,一旦開戰,恐怕曠日持久,百萬兩銀子也只能撐一時而已。我會想辦法拿到天書,至于破解,婉喬應該會一些,聽她意思,還能請人幫忙。這些你都放心,只她的事情,你就當我的事情,一定幫我徹查到底。”秦伯言懇求道,“還有,我還是覺得,能宮變是最好的。”
戰亂一起,血流成河,百姓塗炭。
相較而言,宮變的大清洗,一兩萬人的性命而已,而且是牽涉其中之人,并不會連累無辜百姓,反倒是仁慈的了。
“宮變?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太難了。你以為皇上是貴妃麽?他身邊的人,哪個不是精挑細選,一有懷疑,寧肯錯殺,絕不放過。貴妃身邊,多少年來,也就出了一個餘喜罷了。而且餘喜事後,她身邊的人,祖宗八代給你調查清楚,都要清清白白。我這麽多年,不過安插到宮裏十幾個人,而宮裏各處,加起來有上萬人伺候!”
“宮變……餘喜……”秦伯言忽然想起什麽,道,“你說,上次餘喜身後的那個大人,結交他,幫助他的目的,會不會是想要接近貴妃,進而接近皇上,策劃什麽事情?會不會是齊王的人?”
“不排除這個可能。最近齊王挺消停的,不像他一貫作風,也許在憋着勁,背地裏使壞也不一定。”
秦伯言道:“不管怎麽說,這件事情,你一定幫我好好查查。我總覺得,背後有一股隐秘的勢力,在試圖翻騰什麽,然而線索模模糊糊,斷斷續續,聯系不到一處。”
寧王世子應下:“放心吧,那可是未來的嫂夫人,我懂的。我還有些事情要和你商量,本來也不急,但是出了點小意外,正好你來了,我就和你說說……”
“你說。”
兩個人,一壺茶,相對而坐,一說便是兩個時辰。
婉喬早起在院裏迎着冷風,打了兩套拳,秦伯言才推門而入。
“秦大人,你去哪裏了?我叫你,才發現你不在。”婉喬收勢,笑嘻嘻地道。
平時秦伯言也陪她早起,兩人還時常切磋。
“睡不着,出去走走,給你買了些吃食。”秦伯言揚揚手中尚有餘溫的油紙包,“你喜歡那家的羊肉包子,快進屋吃,一會兒涼了就膻了。”
“好。”婉喬笑着接過來,放在鼻尖聞了聞,眉開眼笑,“真香啊。”
“走,進屋吃,一會兒還要帶你出去買土儀,雇馬車……今天會很忙。”
“嗯,好,咱們一起吃。”
滴水成冰的臘月清晨,說話間都白氣蒙蒙,兩人攜手進屋,卻都覺得世間的溫暖,從掌心蔓延到心底。
婉喬和秦伯言吃完早飯就出了門,林林總總買了半馬車的東西,又定了兩輛馬車。因為臨近年關,沒人想去那麽遠,他們花了平素三倍的錢。
婉喬心說,三倍假日工資,也該如此了。
中午秦伯言帶她吃了京城中最有名的涮羊肉,湯底鮮美,蘸料鮮香,現切羊肉鮮而不膻,總而言之,那就是一個鮮!
婉喬自己吃了四盤子羊肉,還意猶未盡。若不是秦伯言怕她撐壞阻止她,她怕是可以吃六盤。
“秦大人,就為了這羊肉,也要早點,嗯,成事,回京城,吃!”
馬車裏,她揉着肚子,挨着秦伯言,咬着他耳朵小聲道。
“我努力,為了你的羊肉。”秦伯言笑着摸摸她的手背道。
“我要一天吃三頓,不,晚上還要來一頓夜宵。”
“好。”
回到家,小蠻和阿槑張羅了一下午,做了一大桌好吃的。
家裏陰陽比例嚴重失調,秦伯言在自己屋裏吃完,就找個借口出去了,把地方留給她們女人說話。
“姑娘,”小蠻含淚道,“好容易回來了,才在一起幾天,又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