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半路遇劫
“這樣也就是說,外祖母還有個姐妹,下落不明,是嗎?”
孟氏點頭:“你外祖母活着的時候,是這樣跟我說的。當初蕭黨對湯家幾次三番追殺,你外祖母姐妹被沖散,再也沒有見過了。你外祖母隐姓埋名,嫁給了你外祖父,有了我。”
“娘,您把這個秘密告訴了爹,外祖母有告訴外祖父嗎?難道湯家就沒有祖宗訓示說不得對外人提?”
孟氏聞言笑了,臉上隐有驕傲之色:“湯家的,包括外姓人,流有湯家血脈的女孩,個個都是絕頂聰明,更有一雙慧眼。你外祖父為什麽一生窮困,滿腹才華卻止步于秀才?你父親為什麽在彭州呆了那麽多年,即使頂着不孝的罪名,也不肯回京?”
婉喬驚訝地瞪大眼睛,嘴巴微微張開,看着孟氏含笑又自豪的眼睛,她終于确定了,“您是說,外祖父害怕考上,功成名就,暴露外祖母?而爹是為了您?”zWWx
孟氏點點頭,欣慰道:“婉喬,娘本以為你是異類。那徐致秋從來都不是什麽良人,可是到頭來,你到底還是選了個可以交付所有秘密的男人。娘真的很高興,沒什麽事情,比這件事情更讓我牽腸挂肚。”
誰說古代男人不情深?
誰說自己運氣好?
那是骨子裏帶來的好命!
婉喬忍不住自得。
他的秦大人,也是萬千裏挑一的好男人呢!
婉喬細細地問了天書的事情之後,孟氏又問了她秦伯言的事情,她只含混到他去京城辦事了。
孟氏那般聰明,如何聽不出來她敷衍的意思,便不再問這事。
又囑咐了婉喬一番好好持家的話,她教育她:“他疼你,你不能恃寵生嬌,夫妻之間,互相體諒。子歌是你小姑子,回來就是客。就是将來你婆婆在跟前,子歌可以上桌,可以坐着,你也得站着伺候。所以,她要說什麽不好聽的話,你也多忍耐,多想想湘漣。你和她鬧僵了,最難過的是湘漣,向着誰,偏着誰都不行。一個處理不好,他裏外不是人。”
婉喬翻了個白眼,哼哼道:“娘,您怎麽沒給我生個哥哥,等我嫁人再回娘家,有嫂子伺候我!”
孟氏作勢在她肩上敲了一記,佯怒道:“口無遮攔!”
婉喬嘻嘻地笑。
“等湘漣母親來了,你讓人去家裏接我來,算起來,我們也十幾年未見,現在都老了。”孟氏嘆息道。
時間如白駒過隙,十幾年也仿佛只是瞬息之間。
孟氏覺得雖然自己也歷經了磨難,但是始終和任治平在一起,夫妻倆同甘共苦,互為支撐。
而當年同樣神仙眷侶般的秦氏夫妻,卻早早的陰陽兩隔,廖氏現在不知是何心境。
婉喬答應下來,孟氏便着急回去了,說是婉靜托付給了窦氏,怕她一個人照顧不來三個孩子。
“您怎麽不把婉靜帶來?我都想她了。”婉喬嘟囔道。
孟氏站起身來,“她小孩子,沒分寸,亂說亂跑,害怕她給湘漣添了麻煩。你既然在這府裏,就好好地替湘漣理事,不用記挂家裏,都好着呢!”她停頓了下後,繼續道,“若是方便,讓人打聽下你四妹妹在京城的消息。她是個報喜不報憂的性子,我這心總懸着。也告訴她,別牽挂,讓她好生過自己的日子。別補貼娘家,平白讓人說嘴。”
婉喬道:“好,我知道。我已經和秦大人說了,若是他公務不算忙,抽空替我打聽下四妹妹的事情,您放心吧。”
孟氏想了想,覺得沒什麽囑咐的了,才不放心地走了。
祁俊帶人把她送回來,回來時候就來挖苦婉喬:“教頭,你看你家老夫人說話多溫和,你一說話就跟炮仗似的噼裏啪啦;老夫人怕我回來路上餓,給我塞了一包點心,你看見什麽好吃的,一點兒也不講義氣;你真真一點兒也不肖母。”
婉喬一拳打過去:“欠揍了是不是!”
“君子動口不動手。”祁俊躲開,跳到一旁道。
“女子動手不動口!”婉喬歪理很多,“再胡說八道诋毀我,尤其是在秦大人面前,哼哼,看我怎麽收拾你!”
兩人說笑着,侍衛來報,說是秦側妃讓人來報信,後天就到了。
婉喬問:“到哪裏了?”
侍衛說已經進了陸州了。
都進了陸州,就算為了照顧孕婦,一上午的馬車,也肯定到了的呀。
子歌還沒來,就讓婉喬開始有了壓力——矯情金貴,不好伺候。
不過想到易卿要來了,她還是很高興的。
第二天,婉喬跑到香晝那裏,請她幫自己把子歌院子裏的所有東西重新看過一遍,确認過之後才松了一口氣。
“希望秦側妃滿意吧,”她對香晝笑道,“不滿意我也沒辦法,黔驢技窮了。”
香晝笑着安慰她:“都是一家人,就算有些許不如意,側妃娘娘只有幫忙描補的,不會生氣的。”
“但願如此吧。”
說話間,有侍衛匆匆跑了進來。
“教頭,門外有人求見,說是季恒安季大人讓人來求救,他們在路上遇到了強人!”
婉喬大驚:“在哪裏遇襲?”
“在十裏外的陳家村旁邊那條官路上。”
“去,”婉喬沉着冷靜,“把府裏所有的侍衛召集起來,留下六人守着府裏,剩下人跟我去接應。”
“于姨娘,你先回自己院子裏!”
“我知道,你保重,府裏後院有事,我照看着。”香晝臨危不懼。
婉喬心裏贊一聲,道一聲“有勞了”,轉身回去取了自己的弓箭和長刀,清點了侍衛,翻身上馬,帶着一百多號人風馳電掣往陳家村疾行而去。
季恒安帶的侍衛不多,只有幾十個人,大部分是當初錦衣衛的心腹,現在被數倍于自己的高手們圍攻,力不從心。
幸虧今日子歌邀請易卿和她同車,兩人都在一輛車上,所以季恒安直接下令守住這一輛車,後面丫鬟婆子都任由她們自生自滅了。
“撐住!”季恒安把刀從眼前的黑衣人胸口拔出,大聲道,“馬上就來人救咱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