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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秦伯言挖坑

“世子,”秦伯言道,“多謝你為我奔走……”

“別說這些。”寧王世子聽他語氣,心中有些惶恐,卻只能故作輕松,拍拍他的肩頭,“咱們不是兄弟嗎?湘漣,你好好考慮。”

“我考慮清楚了。”

寧王世子忽然有些不敢對上他的眼神,害怕看到他決絕的樣子,聽到決裂的話。

秦伯言不疾不徐,聲如玉石,“無論中間有什麽誤會、周折,她九死一生,撿回一條命是真的。我實在很難做到釋懷。但是另一方面,我又知道,小人作祟,不該對王爺和你心生怨怼。”

“并不要緊,你生氣我理解。你有火氣朝我發,我陪你打一架,保證不還手。”寧王世子笑道。

“你就算還手,也不是我對手。”秦伯言臉上露出笑意。

他這一笑,仿佛徐徐清風,吹散了寧王世子心頭的陰霾。

寧王世子敏銳地感覺到,事情有了轉機。

“我一來是無法釋懷,二來也是怕婉喬性格沖動,日後不知道怎麽就得罪了貴人。”秦伯言道,“所以,既然她險些因為王府小人而喪命,我也大膽請求王爺和世子,能允諾我,日後無論她觸怒了誰,都能夠赦免她,留她一命。”

寧王世子喜不自禁。秦伯言答應了就好,後院女子,能如何觸怒貴人?她的身份,最多也就是不為貴人所喜,要犯下什麽殺頭的罪過,也很難。

于是他連連打包票:“這事包在我身上。日後她要是被人責難,我會替她出頭。”

秦伯言卻很堅持:“這事情還是報給王爺知曉。王爺和世子都答應了,我才敢放心娶她。她本應嫁個安安分分的相公,過平靜悠然的日子。我不能給她安定的生活已然很內疚了,若是還要處處拘着她性子,又如何對得起她?一命抵一命,我覺得這也很公平。”

“你給自己要塊免死金牌,我父王如果有都能給你,更何況是給她一個後院婦人?”寧王世子道,“這事情包在我身上。你們就要成親了?那好,我從我私賬裏,撥一萬兩銀子,給她做嫁妝。再不這樣吧,你看她身份不高,我幹脆收了她做義妹,這樣我就是你大舅子了。”

秦伯言被他說笑了,道:“她身份有礙,不敢高攀王府。我俸祿雖微薄,養家糊口倒還夠了,世子的銀子還是留着給兒子吧。我就想要個承諾。”

若是真有那一日,婉喬身份暴露,是寧王或者世子當政,希望多少可以記起今日的承諾。

寧王世子哪裏能想到,向來忠厚的秦伯言,會給他挖坑,于是連聲答應下來。

“湘漣,我還有一件事情和你商量。是徐致秋的事情……”

婉喬知道寧王世子來了,就到子歌院裏去看紫霞,順便和子歌說話。

“寧王世子又回來了,你猜他會說什麽?”

子歌熟練地替剛尿過的紫霞換了尿布,把她抱起來遞給奶娘:“都下去吧。”

“他能說什麽?當然是挽留我大哥,寧王府那麽多人,随便拉個人出來都能頂了這罪名。”子歌道,“要我猜,安樂郡主快嫁人了,如果寧王還不那麽蠢的話。”

婉喬想了想:“會嗎?”請下載小說app愛讀app閱讀最新內容

“會。看寧王世子這來回奔波的架勢也會,他這個人,別看外表纨绔,但是內裏比誰都聰明謹慎,精于算計。”

“秦大人說,他們私交不錯的。”

“精于算計不是貶義。生在皇家,不會算計的人,早就被人吞得骨頭都不剩了。”

兩人說話間,玲珑進來送信,說是徐王差侍衛送來的信。

婉喬見狀就有些坐不住了。

徐王的信,估計是離別已久,互述衷腸,她在這裏,總覺得會影響人家鴻雁傳情。

比如徐王要是說幾句情話,子歌會不會嬌羞一笑?但對着自己,怎麽好意思?又怎麽好意思回信?

“你坐你的。”子歌淡聲道,“以為我和王爺之間,是你和大哥那般,滿紙思念情話嗎?”

“我們才沒有。”婉喬不好意思地道,然而卻還是忍不住想起秦伯言每次給她寫信,信終一定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玲珑骰子安紅豆”這些。

子歌鄙夷地看了她一眼,伸出潔白如玉的手,懶懶地接過信來,看了看信上的蠟封,撕開了信。

她飛快地掃了一遍,然後唇邊露出一絲冷笑,複又慢條斯理地從頭至尾看了一遍。

原來,寧王世子從路豐縣去雲南之前,看出秦伯言态度堅決,害怕自己不能讓他回心轉意,于是讓暗衛回去送信給徐王,請他讓子歌幫忙勸說。

徐王通篇措辭激烈,頗有警告之意,讓子歌勸說秦伯言,無論如何不能離開寧王轉投他人,并且話語間屢次提起她的側妃之位。

徐王現在一心想把皇帝拉下馬,覺得寧王可以依附,自己和寧王利益一致,所以萬不希望秦伯言“叛變”。

而子歌在他面前,向來溫柔懂事,小意伺候,很是聽話。

“說什麽了?”婉喬看她臉色不對,問道。

子歌知道自己洩露了情緒,便道:“能有什麽,無非是府裏又進了新人,警告我不要嫉妒罷了。”

婉喬覺得不對勁:“你又不在府裏,嫉妒也是以後的事情……”

“心頭好,總要鋪好路。”子歌冷漠道。

婉喬動動嘴唇,想勸說又覺得無從勸解,心裏憋得難受。

除了自己的感情,任何其他人的感情,都不能輕易置喙,這是與人相處的舒适距離。

倒是子歌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笑道:“你不用擔心,我習以為常了。這是我選擇的路,從跟他第一天開始,我就知道自己是什麽角色。論拈酸吃醋,那都是王妃的權利,輪不到我。”

婉喬垂眸讷讷道:“你能想開就好。”

子歌雖是信口胡說,心裏卻默默道,這輩子,與一生一世一雙人再無關系。

這樣也好,愛是得到,更是付出。

沒了這份負擔,她倒是更能看清,自己想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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