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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瘟疫起

秦伯言以為只是一句佛語,并沒有往深處想。

然而季恒安這話,卻別有深意。

他那早雙雙西歸的岳父岳母留下財富,說富可敵國也不為過。

季恒安做錦衣衛太久,凡事刨根究底,加上知道婉喬的身世之後,他更堅定了要把易卿的身世,祖宗八代都查一遍。

倒不是怕被她連累,只怕自己疏忽,忽略了暗中的敵人。

這一查,果然收獲匪淺。

易卿的外祖母,也姓湯。

她的母親,與孟氏,是表姐妹。

季恒安還查到,易卿的外祖母大概是身體裏流淌着湯家血液,所以與湯皇後一樣善于經營,易卿父母說是白手起家,其實是繼承了外祖母的身家,把生意越做越大。

季恒安剛開始有些懷疑,易卿外祖母手中是不是有湯皇後留下的錢,或者是動用了寶藏。

但是調查一番後看,她确實是位經商天賦極高的奇女子。

前朝湯皇後,在夫君登基為帝之前,也掌管錢糧,精通賤買貴賣之道。有野史贊她,一個人可以撐起戶部。

其實何止,江山有大半都是她撐起來的。

季恒安想,他的易卿,從第一次見面,他就驚為天人,不是沒有道理的。

她是那樣傳奇女子的後人,自然與衆不同。

季恒安有種與有榮焉的感覺。

他的眼光多好,不像秦伯言,喜歡上的是冒牌貨。

他現在盡心盡力幫秦伯言,并不是如秦伯言想的那般,是看在易卿對婉喬的維護上,而是真的想和他一起剿滅蕭黨。

說不定哪天,蕭黨的刀劍,也會指向易卿。

畢竟蕭湯之間,不共戴天。

不過這件事情,他連易卿都沒提起過。看易卿樣子,也不像知情,那他就不要給她增添煩惱了。

是夜,烏雲蔽日,天色沉沉。

路豐縣城外的樹林中,有數十人聚集在一起,圍着篝火聽一男子吩咐。

火光照在男子的黑色遮面之上,悉數被吞滅,只有照在他面部唯一露出的眼睛上時,才能映出他眼中的冰冷狠厲。

他聲音低沉喑啞,“既然如此,那也只有用非常手段了,一切按照我們之前計劃來。”

蕭映華,聽說你連我都忘了?

是不是見到了秦伯言,就喜歡上了他,甚至為了他,就自欺欺人地以為自己真是任婉喬了?

我該怎麽懲罰你呢?

“主子!有人來了。”

“撤!”男子沉聲下令。他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情況幾乎每日都有,只要他們露出蛛絲馬跡,就會有人追來,跗骨之蛆一般,擺脫不得。

秦伯言,你有種,很好。

過了幾日,路豐縣東南面有個小村子,忽然鬧起了瘟疫。

據說,全村的人都上吐下瀉,高燒不止。

這事情是石知縣管,既然懷疑是瘟疫了,就要把整個村子圍起來不準人進出。

但是問題是,石知縣手下人力有限,只能向秦伯言求救。

秦伯言知道事态緊急,親自帶了人去幫忙。

“你不準去!”季恒安聽易卿跟他商量要去看看,勃然色變。

易卿不慌不忙道:“天災人禍,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那你染病了怎麽辦?”季恒安堵在門口,一副“我絕對不會讓你走出這門”的霸道樣子,目如銅鈴。退出轉碼頁面,請下載app愛讀小說閱讀最新章節。

“我只是去看看,在自保的前提下能幫忙就幫忙,不能幫忙也不會死撐。你知道我的性子的。”

“我就是太知道你性子,才不能讓你去。”

易卿總說自己天性涼薄,自私心硬。但是季恒安知道,她不是的。

她比誰都細膩柔軟重情重義,只是別人只看到她冷漠的外在,季恒安卻懂她的心。

此時此刻,他自私地希望,她真是能對別人之苦冷漠以待的人。

易卿到底去了,季恒安像條小尾巴一樣緊跟着她,連最疼愛的歪歪都顧不得抱了。

好巧不巧,他們都走了後,子歌染了風寒,高燒不退。

婉喬一邊忙着打點着府裏的大小事宜,一邊還要幫忙照顧子歌。

幸虧孟氏住在府裏,看顧着下人照料婉靜、舟舟、紫霞和歪歪四個孩子。

“我是不是也染了疫病?”子歌燒得嘴唇都幹裂了,有氣無力地對婉喬道,“你出去,讓她們來伺候,別傳染了你。”

婉喬給她換了冷毛巾敷在頭上,道:“還好,沒燒糊塗,知道我比丫鬟們親近。”

子歌道:“你快走,我是怕傳染了你,你又傳染給我大哥。”

“知道,知道。”婉喬又端來一盞溫水,扶起她的上身道,“你最心疼你大哥,來,喝點水——”

子歌就着她的手喝了水,婉喬把茶盞放到邊上,手摸到她脖子後面,皺眉道:“怎麽還是這麽熱?沉香,去取些酒來。”

希望用酒精來降溫,雖然有些刺激,但是子歌也不是孩子,應該受得了。

子歌還要趕婉喬出去,婉喬沒好氣地道:“別胡說八道了。你是前天晚上從我屋裏走的時候穿的單薄,被夜風吹了。否則怎麽那麽巧,府裏上下幾百口子,就你染了瘟疫?除了那村子,別處還沒人染上,誰傳染的你?”

子歌聽了覺得也是,便不再趕她。過了一會兒說嘴裏沒味,想吃甜碗子。

婉喬想了想後道:“甜碗子加冰,太涼了。這樣,我把果子煮了,你熱熱的吃下去,喝點糖水,也甜絲絲的。”

“多放些百合,葡萄,還有糖,不要桃子,不要……”

“知道了,不要李子,少放梨,加冰糖,這麽難伺候。”婉喬嘟囔道,“你睡會兒,我去給你傳話。”

子歌自己病了,不能看孩子,心急如焚,便把身邊的人打發了大半過去伺候紫霞,熟知她喜好的玲珑也去了,所以婉喬只好去廚房裏走一趟。

為了迎接子歌,廚房裏也請了廚娘,常嬸管着她們。

婉喬去的時候,常嬸正在看着樵夫往地下卸柴火,見她來,忙迎接上去。

“小丁不來送柴,換了人啊?”婉喬見樵夫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面生,不由問道。

府裏的柴火從前都是小丁來送的,那是婉喬舊鄰丁氏的侄子,算是“關系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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