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秦伯言的良苦用心
以寡敵衆,以弱對強,蕭長水自然十分狼狽。
他邊戰邊退,大聲疾呼:“秦伯言,你可知道,我早與蕭映華有了肌膚之親,所以她才對我死心塌地……”
他明白今日恐怕不得善終,但是他不甘心,就算死也要拖着婉喬一起。
“喬妹,”秦伯言看着瞬間色變的婉喬,沉聲道,“他故意分散你心神,不要信他!去,殺了他!”
他聲音平靜,卻帶着不容拒絕的力量。
婉喬回頭看他一眼,咬咬牙打馬而去。
“蕭長水,”婉喬冷笑着道,“你以為,三言兩語就可以挑撥得了我與秦大人麽?從前你一心想讓我進任府,哪裏敢碰我?若是被人發現我不潔,該如何解釋?你想複國想得都發瘋了,會為了我而冒任何風險?”
她從來都不是什麽美人。
蕭長水以情誘之,卻不會奪她清白。在他心裏,任何可能影響他複國的,都是絕對的大事。
經過了徐致秋的事情,婉喬現在深恨別人以名節說事,所以對她而言,新仇舊恨,必須斬殺蕭長水。
“我……”
這是蕭長水留在世上的最後一個字。
身首異處,鮮血噴薄而出,身軀轟然倒地。
幾個死忠于蕭長水的護衛,見狀一邊抵抗一邊向婉喬靠來,都想和她同歸于盡。
殺了蕭長水,婉喬心中竟然毫無懼怕,甚至湧起了幾分嗜血的狂熱。
她舉刀迎戰,長刀所到之處,鮮血肆意,紅花似錦,好不快意!
“喬妹!”秦伯言過來,擋住了她的刀,“交給他們,要留活口。”
蕭長水必須死,而他身邊的親衛,必須留幾人,還有許多事情需要他們交代。
比如,真正婉喬是死是活;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比如,蕭長水還有多少巢xue,他的子女藏身何處。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婉喬收了刀,長出一口氣,額角上有薄薄的汗意。
秦伯言挨着她,拉住她的手,眼底關切:“覺得怎麽樣?剛才可有受傷?膝蓋可還受得住?”
婉喬微微搖頭,道:“剛才你不一直看着嗎?受傷了哪能逃過你的眼?膝蓋也不疼了。”
那天褲子裏是墊着厚厚的墊子的。
他們帶來的精兵,數量上絕對壓倒,所以很快收拾妥當,俘虜、屍首都被帶走。若不是地上血跡斑斑,怕是根本就不知道剛才這裏發生過激烈的打鬥。
“回府。”
秦伯言一聲令下,大獲全勝的衆人興高采烈地往府裏而去。因為誅殺了蕭長水,這等功勞,是一輩子都可以用上的。
全身雪白的照夜白和淺黑色的關外名駒盜骊并排而行,載着兩個不時看向對方的甜蜜戀人。
“秦大人,這馬果真是極好的。”婉喬贊不絕口。
這是寧王世子讓人送給她的,千金難得,隐有道歉之意。
而對婉喬而言,不原諒他,又能怎麽樣?她哪裏舍得讓秦伯言難做。
所以,看到還有額外補償,又是如此名貴的良駒,她就敬謝不敏了。
這是她第一次騎出來,之前慢慢悠悠還沒覺得如何,但是剛才對上蕭黨,吶喊、鮮血、混亂……若是尋常馬匹,必然會被影響,反應遲鈍些。而盜骊完全沒有,十分靈活骁勇,婉喬覺得之前馴化它時被它摔得鼻青臉腫,也算值得了。
“他們兩個也能湊做一對。”秦伯言摸摸愛駒的頭笑道。
蕭黨終于解決了,而且他心中再沒有事情瞞着婉喬,讓他放下心頭大石,語氣輕松愉快。
“秦大人,下次有事情,無論什麽事情,都要告訴我。”婉喬認真地看着他道。“你看,雖然前幾日我難過地都想撞牆,想一走了之,可是想到你,我沒有。你背着我,圍剿蕭黨,數次負傷,可知我知道這些時候的心情?是感動,更是內疚。你也得想想我的情緒,給我一個有難同當的機會。”請下載小說app愛讀app閱讀最新內容
秦伯言從善如流,“是我錯了。”
當初他以為她也姓蕭,無論蕭黨對她如何,血脈都是擺脫不了的。即使她失憶了,他也舍不得她向有血緣關系的人揮刀。
就讓他來做壞人,所有的殺孽,也由他來承擔。
但是最終感謝命運,給了最圓滿的安排。
快進城門,秦伯言讓人把蕭長水的人頭送來,挂在婉喬馬前。
婉喬恍悟,剛才他讓自己殺了蕭長水,她沒有多想就照做了。現在才想明白,他是想借此撇清自己和蕭家的關系。也是基于這種考慮,他希望自己于鬧市中打馬而過,這樣就算以後再有人質疑,她最起碼也是“大義滅親”。
“別怕,我在這裏。”秦伯言看她有一瞬間的走神,以為她怕了,忙緊緊握住她的手,“很快咱們就到家了。”
婉喬微微一笑:“他活着我都敢單槍匹馬迎戰,更何況死了?秦大人,咱們回家,家裏人都在等着咱們。”
“好。”秦伯言看着她,眼神溫暖。
“徐大人,咱們?”
看着兩人攜手從樓下經過,感情一看便是堅不可摧,讓人欽羨,骊聲俯身問道。
徐致秋也料到了今日,所以他也派人來此,算計着等婉喬有難時候再來個英雄救美。
可是,在秦伯言和婉喬身上,永遠有算計不到的結局。
“回府。”
“是。”
徐致秋帶着他的近百侍衛,無聲地來,又無聲離去。
回到府門前,秦伯言命令侍衛把蕭黨屍首懸挂在外面示衆,又攜婉喬一起往裏走。
孟氏迎了出來,抓住婉喬的胳膊:“沒受傷吧。”
“娘,我沒事。”婉喬笑道。
“沒事就好,”孟氏松了口氣,咬着嘴唇,聲音有些顫抖道,“你,你妹妹呢?”
“娘,您別着急。咱們活捉了不少人,都是蕭易水親近之人,一定能問出來的。”
母女倆說話間,秦伯言看到祁俊眼神,走到一旁,兩人低頭私語。
“大人,徐致秋帶人走了。”
徐致秋自以為來去無蹤,其實早在秦伯言的掌握之中。
“嗯。”秦伯言點頭,“還是要盯着他,不可掉以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