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子歌拜師
易卿拿起彩色的布球放到歪歪面前逗她看,漫不經心地道:“是。”
“你也不怕徐王生氣。”
“不是還有你嗎?”
季恒安聽得美滋滋的,剛想附和幾聲,就聽易卿接着道,“反正我不在他跟前,他也不好跟我計較,生氣了拿你出氣就行。”
季恒安:“……易卿!”
易卿忍俊不禁道:“逗你的。我是氣秦子歌算計我,想給她點教訓。她也很明白我心裏有氣,故意為難她,不敢做聲。”
前幾日,易卿剛給徐王針灸完,子歌當着徐王面就道:“易夫人,我有個不情之請——”
易卿多聰明,直覺她沒好事,但是看在婉喬面上也沒甩袖就走,淡淡道:“秦側妃請說。”
沒想到,子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淚俱下:“易夫人,你昨天和我說了王爺以後終生都要靠針灸維持之後,我輾轉反側,一夜未眠。你終究是季大人家眷,不能時時入府。我冒昧求你收我為徒,我願終生奉你為師,頂禮膜拜,只求你傳授我針灸一技。我不求揚名立萬,只希望能以微薄之力,減輕王爺些許痛苦。”
徐王震驚,他不知道,原來自己剛剛好轉有所知覺的腿,以後竟然要終生治療。
但是這樣,也比治不好強。
易卿也不知道。
她更是從未說過這樣的話。
子歌卻哭得情真意切,梨花帶雨,一副情深似海的苦情模樣。
她這是賭易卿不會當面戳穿她,也是逼易卿收自己為徒。
子歌得逞了,徐王大受感動。
晚上,子歌來找易卿道歉,言辭懇切:“易夫人,我錯了。我知道你都是看在我嫂子份上,才會答應下來。我是不想連累大哥了,希望他能夠不受我掣肘,去做他真正想做要做的事情。”
她若是府中唯一能替徐王針灸之人,以後地位穩當。
易卿淡淡道:“你就不怕別人學去了,取代了你?”
“只要不是你的徒弟,就不可能取代我!”子歌很堅信地道。
她太了解徐王了,易卿醫好了他的腿,他就不會信賴別人;那她這個唯一的弟子,自然得他信任。
“那我若是不高興了,多收幾個徒弟,尤其年輕漂亮的女徒弟呢?”
“所以我說終生奉你為師也是真的,絕對不會做出對不起,讓你失望之事。”子歌懇求道。
“可是你利用我和婉喬的感情,就是最對不起,最讓我失望之事。”易卿冷聲道。
子歌愣在原地。
“對不起,易夫人,是我太自私太算計了……”子歌咬着嘴唇,低眉順眼道。
她沒走,因為她即使知道錯了,重新選擇一次還會如此。
她對不起易卿,可是不想再拖累秦伯言了。
相反,她想成為他的助力。
“拿着這個,去院子裏跪着背完,這是我收徒的規矩。”
正當子歌尴尬到說不出話來的時候,便見易卿從炕上扔下一本小冊子,口氣涼涼地道。
子歌蹲身撿起來翻開,便見“桑菊飲中桔梗翹,杏仁甘草薄荷繞”,原來是一本入門的歌訣。
小冊子并不厚,是易卿自己編寫給舟舟啓蒙的,可是要背下來,也得不少時間。
“能背下來我就收你為徒,這是你靠自己本事;背不下來,有多遠滾多遠,再不準提這事。”
季恒安在外屋聽着,以為子歌會惱羞成怒,不想卻聽她聲音清脆,難言喜悅道:“是,多謝易夫人成全。”
片刻後,拿着冊子出來,端端正正跪在院子的青石路上,讓玲珑替她提着燈,費勁地辨認着冊子上的字。
子歌背到下半夜才過關,幾乎已經起不來身,卻堅持當場給易卿敬了茶,磕了三個頭。
易卿打着哈欠喝下一口濃茶,再到天亮都沒睡着。
所以過了幾天後,她還是越想越生氣,有意無意都為難子歌。
可是子歌罵不還口,打不還手,态度越來越恭謹。
季恒安道:“你還是收斂些,雖然是你徒弟,但畢竟還是徐王側妃。”
“她樂意着呢,學了我技藝,還能回去賣個好。她現在巴不得我每天用大板子抽她,越慘越好,才能回去跟徐王邀功。”易卿道。
所以,子歌從她這裏得了藥,只藏起來卻不真的用。
“真不知道你們女人,都是些什麽彎彎曲曲的心眼。”季恒安道。
“她才不是普通女人心眼。有勇有謀,敢想敢幹,拿捏人心,恰到好處,做得了主子,裝得了孫子。”
“不是還是逃不過我夫人的火眼金睛?”季恒安狗腿地道。
“是我到頭來,還被她算計才對。”易卿憤憤道,“你看她現在在我面前伏低做小,心裏不知道是怎麽得意計劃得逞。徐王也夠慘,明明就好了的毛病,被他好側妃這一跪,以後就變成了終身針灸。”
季恒安道:“你們好大膽子,竟然敢串通騙徐王,就不怕被他發現?”
易卿道:“就是你,腿腳好好的,我給你針灸幾下,你不也覺得輕松舒服?”
“我哪用你針灸,你看我一眼,我都酥了骨頭。”季恒安沒皮沒臉地湊上來道。
易卿白了她一眼。
季未晞沒力氣了,趴在炕上口水橫流,看着季恒安開始哼哼唧唧起來。
女兒奴立刻上前把她抱起來,一口一個“好歪歪”“心肝寶貝小乖乖”地哄着。
丫鬟進來禀告:“夫人,任姑娘來了。”愛讀小說app閱讀完整內容
季恒安沒好氣地道:“她不巴着秦伯言,總來粘着你算怎麽回事!”
說話間,抱着女兒就要往外走。
“多多,你又欺負子歌了。”婉喬人還沒進來,帶着笑聲的“責備”已經先傳進來。
她來的路上遇到可憐兮兮的子歌,子歌還把手放到她眼皮下賣慘,被她嘲笑一頓。
“她恢複得倒挺快。”季恒安忍不住回頭跟易卿吐槽。
“季大人,你沒忙公事啊。”婉喬見了季恒安還有些驚奇,笑着跟他打招呼。
哼,公事算什麽!看緊妻子,別被女人勾搭去,才是當務之急!
不行,他不走了,他就在外面聽着,聽這倆人到底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