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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土包子的追求

世子見他面色嚴肅,也正色道:“你說。”

季恒安道:“我不貪戀權勢,內子也不缺銀錢,兒子争氣上進,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女兒。若是我夫妻倆有什麽意外,你要答應我,幫我照拂她;最重要的是,”他有些艱難地道,“婚事她自己做主,若是婚後變了主意,你也要幫着她。”

易卿父母早逝,雖然愛她,為她謀劃了那麽多,她卻仍然被嘉定侯府的人碾壓到泥裏。愛讀小說app閱讀完整內容

所以若是他和易卿萬一出了意外,不能陪歪歪長大,那他希望她能有個靠山,沒人欺負她。

談及生死,他心中尚沒有波瀾,但是想到日後他的心肝寶貝要嫁為人妻,受人管制,他心中就酸澀難忍。

他多麽希望自己可以長命百歲,護她一生,不要讓壞小子們把她搶走,不讓她哭泣不讓她傷心。

世子:“……那個,你女兒和九思差不多大,你想得是不是有點遠了?”他善意提醒道,“你還是提點別的要求吧。”

“除了這個,我無所求。”季恒安很是堅持。

世子無奈地答應下來。

他現在只當是玩笑話,卻不知道日後給九思造成多大的麻煩。

“多謝世子。”季恒安一板一眼地行禮道。顯然,他是很鄭重的。

世子見他“沒出息”的樣子,道:“你可想上戰場?”

季恒安直截了當地拒絕:“不想。”

看到世子一副“這話我沒法接”的樣子,他補充道:“術業有專攻。錦衣衛之事,我擅長;但是帶兵打仗,我從未有過,不敢妄言。雖然心裏也很想跟随世子建功立業,但自己到底多少水平,還是心中有數的。”

嗯,後面這句絕對假的。他就想老婆孩子熱炕頭,順帶着有點營生就行。

世子大笑:“我就喜歡你這般真性情。放心,以後自有用你的時候。”

“多謝世子提攜。”

第二天,秦伯言去送世子,婉喬帶着九思去易卿院裏。

一見歪歪,九思便從荷包裏掏啊掏。

婉喬哈哈大笑,對易卿道:“昨日給他東西,他往荷包裏裝的時候,我就知道他是要帶給歪歪了。”

易卿看過去,九思終于掏出來,原來是酥糖。屋裏熱,把酥糖弄得黏糊糊的,粘在手上,他皺眉看着自己的手,不知道好看好吃的糖,如何就變成現在樣子了。

歪歪會嫌棄吧。

九思舔了舔手指,嗯,還是很甜。

他把糖送到歪歪面前。

歪歪搖頭:“不,不……”

她嫌棄。

婉喬捧腹大笑:“多多,你看九思對歪歪多好。”

沉香忙上去替九思擦手,哄着他道:“小爺,這個不要了。回去奴婢給您端一盤好的,再給季大姑娘送一盤好不好?”

“好。”九思口齒清楚地道。

看着兩個孩子玩,婉喬一會兒便開始犯困。

“昨天晚上太激烈了?”易卿斜眼道。

婉喬瞪她,指指肚子:“你說他麽?”

易卿“噗嗤”一聲笑了:“胎動厲害?啧啧,就折磨他爹吧。”

“明明折磨的是我。”婉喬氣哼哼道,又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不行了,我得回去睡覺了。讓九思在這裏玩,回頭送他回去就行。”

“你就在這裏眯一會兒吧。”易卿從身後取了個軟枕遞給她,“季恒安這幾天不在家。”

“不在家?”婉喬接過來放好躺在榻上問。

“嗯,沉香,你把被子拿過來給你主子蓋上。”

“不蓋不蓋,熱。”婉喬拒絕。

但是沉香還是取了個薄毯子替她蓋上。

“把欄杆放到炕上,都下去吧。”易卿道。

她讓人做了圍炕的欄杆,防止歪歪玩耍的時候掉下來。

季恒安覺得這東西不好,會碰到歪歪的頭,說屋裏這麽多人伺候,怎麽能掉到地上。

易卿卻不喜歡屋裏有很多人,因此執意讓人做了。

婉喬見她這樣便知道她是有話要跟自己說,困意也退去了些許,道:“季恒安去哪裏了?”

“帶着舟舟去江南了。”

“啊?”婉喬大吃一驚,“江南是暖和些,可現在趕路多辛苦,怎麽還帶舟舟去了?”

季恒安去江南準備銀子去了,當然是要給寧王世子的。

他也說自己去,易卿卻堅持讓他帶上了舟舟。

“孩子太小,趕路遇上風雪怎麽辦?”季恒安很疼愛孩子,下意識地反對。

“他不小了,該嘗嘗什麽是辛苦滋味了。誰不遇風雪?讓他跟你一起去見識見識外面的世界。”易卿堅持。

季恒安一聽也有道理,便帶着他出發了。

“你家的銀子,我感覺就像銀礦一樣,不,比銀礦的銀子還多,簡直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婉喬啧啧嘆道,“羨慕嫉妒恨。”

“是,別的沒有,銀子有的是。”易卿得意道,“所以,我打算,給季恒安捐個官得了。”

婉喬笑出聲來:“捐官?虧你想得出來。”

“怎麽,我幾百萬兩銀子出去,回頭換不來侯爵,也換個二品三品了吧。”

“你厲害,你厲害。”婉喬咯咯笑道。

笑過之後,她又道:“世子成事之後,季恒安就有大用了。守江山比打江山更難,不愁沒有被重用的機會。”

易卿點頭:“對,歷來新皇登基,都要有人做他手中的劍。雖然我并不希望季恒安做這個,但也不會拖他後腿。”

“嗯,我也這樣想的。不過,好像現在已經拖了。”婉喬不好意思地道,然後一臉向往,“等成了大事,秦大人就可以和我……”

朝朝暮暮又天長地久。

易卿嗤笑道:“別做夢了,中原政權變遷,外族便不來犯了?世子手裏能用的人不算少,但也絕對算不上多,能徹底信賴的,就更數的過來了。你以為,秦伯言能躲得了清閑?”

婉喬撇撇嘴:“只要我和他在一處就行了。”

世子走了,餘有為也裝模作樣,說是既然世子替秦伯言和婉喬打包票,他也就跟着走了。

所以很快,秦府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只這平靜背後,醞釀着驚天動地的大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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