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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閑話

搜查重歡樓的人回來,帶來了不少鳳九歡的東西,加上從抓獲的那些人口中,也拷問出了不少有用的訊息,終于确認了鳳九歡就是南蠻王本人。

“膽色過人。”易卿聽婉喬說起後道。

“确實如此。”婉喬也贊同,尤其是想到之前數次驚心動魄的大戰,對方的首領竟然混在己方城中,淡定地在重歡樓中撫琴飲酒,迎來送往,真是讓人不知說什麽好。

“不說這個了,”婉喬提起這事情至今覺得沮喪,“你就這麽出來,不想舟舟和歪歪?”

“不想。”易卿翻着藥典,頭也不擡,“我又不是你,母愛泛濫,我現在覺得自己一個人,自由自在,真是神仙的日子。”

“口不對心。”婉喬嘟囔道,“季恒安呢?”

“我肚子裏出來的我都不想,會想他?”

“哈哈,見到季恒安,我一定告訴他。”

易卿沒有作聲,半晌後擡起頭來:“喬,我想去趟雨林。”

“不行。”婉喬立刻就拒絕了,“毒蛇毒蟲、毒花毒草就不說了,我們對南蠻幾乎一無所知,如果不小心闖入他們的營地或者包圍怎麽辦?你如果就想去找什麽草藥,回頭南蠻打下了,找幾個當地的向導,我陪你去幾天都行。現在,絕對不行。”

易卿倒也不堅持,道:“那我就等等。”

婉喬吃驚地看着她:“多多,莫非你想等到戰事結束再回去。”

“也不一定。”易卿淡淡道,“可能待得無聊了就去其他地方走走。”

婉喬趕緊給她潑一盆冷水:“現在兵荒馬亂的,你往哪裏走!老老實實回去,別跟季恒安鬧了。”

“我沒跟他鬧,好好說了我想出來走走,他也沒有很反對。”易卿合上書,從桌子上青花瓷盤中捏起一粒葡萄,慢條斯理地剝着皮,汁水順着她的指尖滴到桌上的帕子上。

婉喬盤腿坐在她前面,揉了揉壓麻了的腿,毫不留情地揭穿她:“你別跟我裝,我還看不透你?你說歪歪鬧你,我怕是季恒安太寵她,冷落了你,你才想離家出走的。”

“我是那麽幼稚的人嗎?”

“你是!”婉喬斬釘截鐵地道,“從前也許不是,現在被季恒安寵的,越來越幼稚了。”

易卿不置可否。

“行了,在家裏呆煩了,出來散散心就趕緊回去。這裏不是好玩的地方,等日後平定了南蠻,你什麽時候想來我都陪着你。”

“就你這沒出息的樣子,回頭就忙着生孩子去了。”易卿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你在秦伯言面前,比所有女人都更女人。”

婉喬眼神亮了:“我還能生嗎?”

“有什麽不能的?再停歇個一兩年,想生多少都有。”易卿道。

婉喬笑嘻嘻地道:“那等戰事結束,我再生一個女兒,和你一樣,兒女雙全。”

“也許你命中注定都是兒子呢。”

婉喬翻了個白眼,也揪一個葡萄放到嘴裏,含混道:“你別這麽掃興行不行?”

說到生孩子,她就不由想起想求名方的戰小沐,就問了問。

易卿說,戰小沐不知用什麽法子,把她二嫂拐帶出來,讓她親自給把脈了。

“那有的治嗎?”

“還有希望。被灌藥的時候她年紀小,還沒來葵水,身子虧損還有機會複原。”易卿道,“我給她開了藥,回去調養個一年半載應該就沒事了。”

婉喬松了口氣,笑道:“多多,等我生了女兒,就讓她随你學醫吧,學醫真是太有用了。”

“只看見賊吃肉,沒看到賊挨打。”易卿瞥了她一眼道,“歷朝歷代,太醫院中的太醫,無辜枉死多少?并非醫術不好,而是人力終究有限。說句難聽的,命有八尺,難求一丈,大夫治得了病,治不好命。管你龍子鳳孫,閻王要你三更死,你哪裏能留到五更?再好的醫術也是枉然!”

“封建迷信!”婉喬鄙夷道,“咱們不講特例。你看你是不是救過很多人,包括這次秦大人中毒,還有以前舒安邦他們兩口子……”

“尋常人,一輩子也沒一次中毒的機會。你當中毒和吃飯喝水一樣容易嗎?多少人命,卑賤到根本不值毒藥錢,也就是這些所謂上層的明争暗鬥,才有層出不窮的龌龊手段。”易卿不屑道,“同樣也是這些人,對大夫最為苛刻。治好了是他們的權勢有用,治不好都是大夫的鍋。”

“偷偷摸摸學,用以自保行不行?”

“行行行,前提是你得生的出女兒,而且……”易卿挑眉道,“這事情你是一頭熱,秦伯言根本就沒想過讓你再生孩子。生虎哥兒那次,他吓破了膽。”

“亂說。”婉喬撇撇嘴,“秦大人才沒有。”

“那你現在回去跟他說,你想生個女兒,看他什麽反應。”易卿又從盤子裏撿了根香蕉,慢條斯理地剝着。

婉喬嘴硬不承認,但是心裏卻知道,秦伯言是當真不想讓她再受罪的。退出轉碼頁面,請下載app愛讀小說閱讀最新章節。

“不說這個,”她揮揮手,“秦大人的毒解得如何了?是否影響身體?”

“不影響滾床單。”

“……”

一說到這事情,薄臉皮的婉喬,一定被內外都黃透了的易卿說到丢盔棄甲。

“不說了,我先走了,秦大人那裏怕還有事情。”她臉色有些紅,站起身來道。

易卿淡聲道:“他的事情,你少管。你就算無所不能,他也只希望你安安分分,別讓他操心。”

婉喬“哼”了聲,“我又不是幫倒忙。行了,你好好呆着,有事情讓人叫我,別亂走,晚上我來找你吃飯。你要實在無聊,”她狡黠一笑,“可以去傷兵營幫幫忙,當然要記得穿男裝,否則我怕季恒安以後知道了吃醋遷怒我。”

說完,她笑着跟易卿揮揮手出去。

沒有走出多遠,婉喬警覺地感受到身後有人探頭探腦,不由頓住腳步,回頭厲聲呵斥:“誰?給我出來!”

在軍營裏鬼鬼祟祟的,怕多半是細作吧。

“怎麽是你?”婉喬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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